“噔噔噔。”
一陣腳步聲自樓梯響起,張凡走上來,笑著道:“我已經有辦法了。”
“張先生,你?”程明轉過頭,一喜,“什麽辦法?”
“哇,好可愛的小狗啊!”
七七也好奇著,忽然瞥見張凡腳邊的那條油光水亮的小黃狗,肉嘟嘟的,驚喜道。
陳雨綺看向霸天的眼中,也閃過一抹異色,旋即收回視線,語氣一如往常的平靜,“你想到什麽好主意?”
“我已經知道他們在哪兒。”張凡坐回幾人身邊,一把將霸天抱了起來。笑道。
“什麽?”
程明被張凡的話語,搞得一驚一乍,“你是怎麽知道的?”
其余兩女也都感覺不可思議,又沒有監控啥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張凡這才離開十分鍾不到,就知道了?他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霸天的功勞。”
張凡手撫摸著霸天的頭,後者一副享受的樣子。
“霸天的鼻子,比一般的狗要靈敏幾千倍,所以能夠通過昨天他們幾人留下的氣息,找到他們。”
靜。
三人聽完張凡所說,你看我,我看你。
“咳咳,張先生,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們開心嗎?”
程明右手捏成拳狀,放在自己下巴前面,貼著嘴,咳嗽兩聲,“那氣息都是昨晚留下的,而且那些人還指不定在那裡?萬一距離幾十幾百公裡,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承認,這條狗確實可愛就是了...
“程律師,我剛才不是講過,霸天的嗅覺,是一般狗的幾百倍嗎?”
張凡瞄了他一眼,驚訝道。
“這,這...”程明欲哭無淚。
陳雨綺看看霸天,還是把目光放在張凡身上,“張凡,你說你直到他們的具體位置?”
“差不多吧。”
張凡微笑道。
指導距離,知道方向,足夠確定一個具體位置,就是到時候具體的細節,還需要霸天確定而已。
“真的嗎?”
七七還是不太相信,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也不會相信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怎麽樣,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動身?”
張凡率先站起身。
能不能說動這幾個人,他也沒底,大不了,到時他一個人去。
正好跟王哥學習的幾手拳腳功夫,能夠派上用場。
“這...張先生,你不覺得...”程明瞅了瞅霸天,臉上寫滿了苦笑。
“我跟你去。”這時,陳雨綺站起身來。
“陳小姐?”
程明嚇了一跳。
“直覺告訴我,他說的是真話。”陳雨綺言簡意賅。
“額...”
“我,我也跟著去吧,花花姐你好不容易來一次。”七七猶豫了下,莞爾一笑道。
對於張凡的話,她半信半疑,能找到當然更好,找不到就當做兜風。
“行吧。”
程明一看形勢,就是不去也得去了,站起身,歎息道:“走吧,張先生,希望你的狗,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汪汪!”
...
啟明縣,一處老街的某間房屋,往裡走,能聽見麻將碰撞的聲音。
“大哥,昨天晚上,為啥我們就那麽走了啊?那麽好的機會。”
西邊,一個身穿黃色體恤,體型較瘦的平頭男子,心有不甘道。
“廢話!”
對面也是一個平頭男子,
與他長相極為神似,卻是穿著一件白色體恤,一把將麻將拍在桌上,一邊挖苦道:“你想到的,老大能想不到?” “你看看昨天晚上的貨色,一個農村婦女,一個還沒發育完全的丫頭,真想做那事,還不如去大保健,那裡面的,個個胸大屁股翹,玩起來...”
“啪!”
話還沒說完,北邊的胖子就一巴掌拍在了他腦袋上。
“你特麽的把老子想成什麽了?”
“就是,大哥是你想的那樣子嗎?”黃衣平頭男子嘟囔道:“我感覺那個婦女長得還行啊,挺有韻味的,那個丫頭雖然還沒...”
“啪!”
胖子又是一巴掌抽過去,“閉嘴!”
兩人委屈巴巴的看著彼此。
“呵呵。”
南邊的也是一個瘦削男子,穿著黑體恤,右臉上,有一道極為明顯的刀疤,配合他的冷笑,顯得很是猙獰。
“兩個白癡。”
那北邊的胖子說完話,兩人都是委屈,卻不得不照做,可這黑衣刀疤男說話,還是罵他們的,都一個個不敢做聲,頭都低了下去。
因為他們清楚,羅勇這家夥,心狠手辣,從小就出來混社會,砍人或者被人砍,前幾年就因為把人砍成重傷,做了幾年牢,才放出來。
他們跟他頂嘴叫板?不敢的。
“呵呵,羅勇,你也別這麽說他們。”胖子姓葛,名義,打起圓場道:“這兩個就是這個出息,滿腦子的女人,但做起事來,還是靠譜。”
羅勇不置可否的一笑,打出一隻麻將。
“不過他們說的也沒錯,昨晚我們就那麽離開,有點可惜,要是搶點錢走,或者爽一爽,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葛義臉色微變,笑著道:“羅老弟,掙些安穩錢不好嗎?”
他說完,緩緩點了根煙,道:“只是去跑一趟,警告一番,就能夠拿兩萬塊錢,半天的功夫都不到,在咱們這個十八線小縣城,上哪兒找這麽好的買賣去?”
“是啊是啊。”
那對雙胞胎不停點頭。
兩萬塊錢,老大拿一萬,羅勇拿了五千,他們兩合計五千。
很多的了。
“如果我們要是搶錢,或者強了她們,這事情,就不能善終,哪像現在,她們九成不會報警,更不會想著過來找我們。”
“再說,也找不到。”黃衣平頭男子得意的接茬道。
“就是,我們可是帶了口罩了。”
羅勇眼中卻閃過一抹寒光,人煙稀少的鄉下,就女兒與母親在家,他舔了舔舌頭,沉寂好久的心,燥熱難安。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響起喇叭聲。
“有人嗎?”
“媽的,誰啊?”
打麻將的好心情就打攪,黃衣男子站起身,很不情願地走到外面。
“小子,有事嗎?”
看見面前是兩個男子還有一條狗,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張先生...”
程明有些無語,在車上看張凡七拐八繞地來這裡,出來一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家夥,真的靠譜嗎?
“霸天,是他嗎?”
張凡笑著問道。
“汪汪!汪汪!”
霸天立刻衝著對方狂吠起來。
“我靠!”
黃衣男一驚,隨即睜大眼珠子,惱怒道:“媽的,臭狗,你再衝老子叫一聲試試?信不信老子燉了燉了你?”
“汪汪!汪汪!”
“哎?”
黃衣男這暴脾氣,當即就在旁邊找家夥。
“等一下,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張凡忽然伸手,笑容可掬。
“自己人?”對方找棍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疑惑地盯著張凡。
連程明澤一頭霧水,暗道什麽自己人?自己從來不認識這種路邊混混好不?
“對,自己人?”
“胡說八道,在這縣城裡混的,老子都認識,怎麽不認識你?媽的,你小子到底有什麽事?快說!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草,耽誤老子打麻將!”黃衣男子罵罵咧咧道。
“我們是海濤派過來的。”
張凡故意壓低聲音,眼神瞟了瞟周圍。
街邊不少人,都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著。
“海濤?”
程明眼珠子瞪大,隨即明白了張凡的意思,所以更加震驚的看著他。
“花花姐,他說我們是?”坐在車後排的七七,有點看不懂。
“噓。”
陳雨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看著窗外,看著張凡。
“海濤?”
果不其然,黃衣男子下一秒就變得正經起來,不知道是被張凡神經兮兮地動作感染,還是怎麽的,也偷偷看了看左右,然後小聲道:“海濤?你們是他的朋友?”
“嗯。”
張凡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交代你們的事不放心,所以特地讓我們過來跑一趟, 問問細節,其他人呢?快帶我們去見見。”
“行,跟我來。”
黃衣男大喜。
他對海濤可是充滿好感,出手闊綽,給他乾件事,頂的過在這兒上班一兩個月。
“大哥,大哥,你快來看看,誰來了?”
一邊往裡面跑,一邊興奮地大喊道。
“誰來了?這麽大驚小怪的?”葛義皺眉道。
“海濤的人!”
黃衣男走進來,眉飛色舞,“海濤讓他們過來,問問昨天的情況,哈哈哈,大哥,你快跟他們說說,我們是怎麽做的。”
其余三人,都一臉懵逼。
“哪兒呢?”
其中一個人下意識的問道。
“快來快來。”
黃衣男回頭衝著張凡兩人招手。
程明猶豫著,這一刻他的心情很複雜。
聽見張凡詐出對方的一刹那,他震驚,不敢相信,現在看向那黑乎乎的屋裡,感覺是有一張虎口,在等他進去。
如果,裡面的那些人,真的是昨晚的人,那不就意味著?
“來了來了。”
張凡笑眯眯地走了進來,往裡面一看,“呦,打麻將呢,沒有打擾幾位的雅興吧?”
葛義陰沉著臉,十分可怕。
羅勇不知道何時吃起了口香糖,一邊嚼著一邊笑著。
白色體恤平頭男子,皺著眉頭,感覺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來。
“沒有沒有!”黃衣男子親熱的把手放在張凡肩膀上,笑哈哈道:“兄弟,你太客氣了,我們歡迎你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