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伊很感激如是,連番道謝,又送上不菲金銀,這才轉身離開,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
李逍遙無奈,朝著如是拱拱手,也離開了。
“算了什麽?”兩人一回來,正帶著古玉蓮邊逛邊吃的秦勇立刻湊了上來,好奇地詢問起來。
楊伊並未隱瞞,實誠地說了出來。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勇拍手大喊,很是開心,說著又摟著楊伊,意味深長地說道,“小伊,這下你可就放心了吧!”
楊伊咧嘴直笑。
逛了許久,四人都有些疲累,這才跟著秦勇回到了鎮西王府。
秦家世代鎮守西北,不過家族多半還是居於長洛皇都,秦勇幼年便是在鎮西王府長大,九歲之後才去了西北打磨錘煉。
“小王爺!”秦勇帶著楊伊三人走近鎮西王府,立刻有侯在大門邊的門房認出,連忙迎了上來,帶著幾分憂色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秦勇大大咧咧,揮揮手,領著楊伊幾人大步朝著裡面走去。
門房綴在後面,連忙命人通傳。
“勇兒,你回來了?!”主廳上,一位雍容婦人端坐,看著走進的秦勇,面色微變,有些驚喜。
“娘!”秦勇沒有注意到婦人的神情,喚了一聲,便指著身後的楊伊三人,笑著說道,“這三位皆是我同門,今次一起外出遊歷,途徑長洛便回來看看。”
秦母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朝著楊伊三人招呼一聲,又看向秦勇,急切地問道:“勇兒,你可是得了信?”
秦勇一怔,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什麽信?
楊伊情知定有變故,暗中傳音提醒秦勇。
秦勇回過神,眉頭皺緊,滿臉含煞:“娘,可是那皇帝老兒,又找咱們家麻煩了?惹毛了我,一劍斬了他!”秦勇作為鎮西王府世子,對自家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作為名副其實的西北王,秦家深受東周皇室忌憚。
“娘,孩兒現在是青陽宗親傳弟子,他一個凡間帝王,也奈何不得我!”看到母親被自己的話嚇到,秦勇陪著笑,得意洋洋地解釋道。
秦母聞言面露苦澀,搖搖頭:“勇兒,不可魯莽!”
“勇哥兒,青陽宗是東周護國宗門,絕不可能允許你殺了東周皇帝的。”楊伊輕咳一聲,也開口說道,說完又看向秦母,“我看,這裡面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
“什麽意思?”秦勇訕訕一笑,他剛才也就是胡吹大氣而已。
秦母此刻已經看出秦勇此番回來,並不是收到信,點點頭解釋起來:“王爺吃了敗仗,陷陣十萬,皇帝震怒,如今正被押解回京,就要下獄問罪呢!”
“我爹吃了敗仗?”秦勇好似聽到了笑話一般,笑得不行,在秦勇心中,自己的父親便是軍神,領軍數十年從無敵手。
秦母點點頭,面色淒然。
秦勇終於信了,表情難看,陰沉似水。
“勇哥兒,不用擔心,伯父肯定不會有事的!”楊伊拍了拍秦勇的肩膀,安慰起來,“有你這位青陽宗親傳弟子在,皇帝不敢過分的。”
秦勇面色轉緩,又看向一旁垂首恭立的中年,問道:“安叔,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叔,便是當初送秦勇去青陽城的疤臉中年,如今的他身形有些佝僂,全無當初的凶狠霸道。
“勇哥兒,此戰有仙人參與,王爺這才敗了!”安叔抬頭看向秦勇,疤臉上露出一絲恐懼,“那仙人戰前暗中出手,以秘法控制了王爺,
戰敗之後,王爺才清醒過來。” 聽到這話,楊伊幾人盡皆變了臉色。
在修行界,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修行者是絕不能參與凡俗爭鬥的。若是必須出手,修行者也只能對修行者出手。
“此事非同小可,必須通知宗門!”楊伊沉下臉,看著秦勇幾人,認真地說道。
秦勇一愣,有些錯愕,旋即又殺氣騰騰:“一個壞規矩的傻子,用不著宗門吧?咱們自己出手就能解決了他!”
一個膽敢對凡人出手的修行者,多半是什麽都不懂的散修,修為肯定高不到哪裡去。
楊伊搖搖頭,神色凝重:“這裡面肯定另有文章,不可小視。”說著,又看向安叔,問道,“修行者的事,可有其他人知曉?”
安叔面露苦澀,搖搖頭:“無人相信!”
秦勇幾人一臉懵逼,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顯而易見,東周皇帝就是要借機拿下伯父。”楊伊凝視秦勇,認真地說道,“甚至,那個修行者都是東周皇帝安排的。不然,為什麽偏偏就在戰時控制了伯父,為的就是名正言順給伯父定罪!”
秦勇猛然跳起, 氣勢洶洶,恨聲罵道:“狗皇帝!”
“可是,事已至此,通知宗門有用嗎?”古玉蓮不太明白凡俗事務,聽了這麽半天,還是迷迷糊糊的。
楊伊笑了笑,解釋道:“當然有用,至少可以為伯父脫罪,證明真的有人控制了伯父。”頓了頓,又皺起眉頭,疑惑道,“另外,我覺得這裡面還有些問題,這種栽贓手段太低級,一查便能查出來,更何況勇哥兒還在青陽宗修行,只要府上傳來消息,東周皇帝這計劃就要破產,毫無作用!”
“我看,那皇帝多半早就圍了王府,消息肯定是傳不出去的。”做了半天啞巴的李逍遙,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只要在勇哥兒知道之前,處置了伯父,甚至整座王府,真相便無人知曉。”
秦勇嘴角一揚,露出一抹冷笑,心中殺意更盛。若是真的按照李逍遙的說法,那日後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怎樣,都沒有辦法報仇。
感受到秦勇身上散發的凜冽殺機,楊伊輕歎一聲,勸慰道:“勇哥兒,此番事了便帶著伯父伯母離了東周,否則早晚還要受到猜忌。”見秦勇不忿,又說道,“秦家在西北威勢太盛,加之你又拜入青陽宗,日後就算秦家取東周皇室而代之都不是問題,這樣的秦家,皇室能忍受得了嗎?”
“誰稀罕他的皇位啊!”秦勇愈發不忿,嘟嘟囔囔抱怨起來,不過面色倒是緩和下來,顯然有些意動。
正說著,古玉蓮突然面色一變,大聲喊道:“小心!”
話音剛落,漫天雷霆落下,落在了大廳之中,紫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