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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間稱王》第39章:8劫仙人
  那聲歎息如雷霆震怒,響徹龍原城上空。艄公看到九天之上,破開一條縫隙,那道被他捶散的玉虛宗祖師遺留人間的分身一閃而逝。

  透過那條縫隙,可以看到一座大山,山上觀宇樓閣,重重疊疊。

  “元聖可好?”九天裂縫中,有仙人出聲問道。

  仙界的罡風跨界吹來,將渤海國都城,龍原城吹得猛烈晃動。松江之水波浪起伏,大有倒掛上天的趨勢。

  艄公雙手下壓,鎮住洶湧的松江。

  陳子墨已經結成一個巨大的白色巨繭,在水中起起伏伏。

  “祖師在上,受弟子一拜。”喬讓朝九天裂縫拜道。

  “玉虛宗弟子回話。”九天之上的仙人喝問道。

  “回稟祖師,儒家元聖還在閉生死關,而且招收了一名衣缽傳人,想必不日就會歸天。”喬讓回答道。

  “很好,玉虛宗弟子聽令,全力支持楚國稱霸。不日,仙神界諸老祖皆會下界助陣。”

  喬讓身形一抖,這是要開啟諸界大戰了麽。

  “祖師,這是仙神界的意思麽?”喬讓問道。

  “聽命行事即可,其余之事無須過問。”

  “弟子謹遵祖師法旨。”

  喬讓畢恭畢敬的說道,對仙神界祖師的話不敢有絲毫違逆。

  “真當人間是你家韭菜園了麽?”有人對九天說道。

  “儒家三聖已被困化外虛空,人間界該換主人了。”九天仙人沉聲道。

  “哦,那你來試試。”那人冷笑道。

  一隻金色大手從九天裂縫中探向人間,朝渤海國北方邊境抓去。

  大地突然一抖,只見一人拔地而起,萬丈高的金色法相矗立在天地之間。

  書生!

  浩然氣!

  頂天立地!

  法相給人一種正氣凜然之感,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都是巨人無誤。

  法相逆天一拳,打碎金色手掌。拳影去勢不減,貫穿了九天界壁,一拳落在仙神界那座大山上。

  艄公心神震蕩的看到,那一拳,將仙山上的觀宇樓閣,打塌了無數座。

  “又一個儒家聖人?”九天之上傳來聲聲驚懼怒吼。

  “本人不才,離聖人還差半步。”金色法相木然開口道。

  “好一個儒家,好深的謀劃。”有仙人憤怒道。

  “仙神界仙人膽敢下界,儒家必誅之。”那人冷聲道。

  “哼!”

  九天之上,那道裂縫緩緩閉合。與此同時,無數聲冷哼傳遍人間。

  金色法相一閃而滅。

  而後,艄公看到一個身影,著儒士青衫,自渤海國北方邊境飛奔而來。那人帶動無邊風雷,在大地上掀起一股逆天狂風。

  如大星撞地,轟然撞入龍原城北邊的平原上。而後一個彈跳,出現在龍原城之南的高空。

  一拳砸下,喬讓被他打落高空,在地上撞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

  “儒家與玉虛宗不死不休。”來人居高臨下,俯視蒼茫大地,厲聲喝道。

  來人正是和陳子墨他們分別不久的孤竹書院賢人謝石。

  與此同時,中土神州各州,升起數十股衝天劍氣。

  劍氣直至九天,撕破人間與仙神界之間的界壁,消失在了無數人向往的那方世界。

  位於中土神州南方腹地的一座高山上,同樣觀宇重疊。在一座雄偉建築中,有個枯坐千年的神像突然動了一下。灑掃的青衣小童被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砰砰磕頭不止。

  神像抖落身上沉積千年的灰塵,一步跨出,消失在神殿中。

  從高空俯視中土神州,可以看到一道青光,由南向北,貫穿了整座中土神州。

  青光速度極快,來勢極猛。眨眼間,便出現在渤海國京城,和謝石隔空相望。

  “你能代表儒家執行人間法?”來自玉虛宗的青衫老道沉聲問道。

  不待謝石回話,一把來自渤海國更北邊的三尺飛劍驟然而至。劍柄在前,劍尖在後,撞向玉虛宗的青衫老道。

  老道被撞得倒飛十裡,懸停在龍原城南方的蘆葦蕩上空。

  “杏林隋後,可執人間法。”聲音慢於飛劍,浩蕩在龍原城上空。

  撞退青衫老道,飛劍懸停在謝石左邊,和他並肩而立。

  “隋後,老夫早有耳聞。聽說你的劍很快?”青衫老道笑問道。

  “據說隻比光慢一點。”謝石哈哈大笑道。

  青衫老道雙眼放光,躍躍欲試,想掂量掂量隋後的快劍。

  “與我二人對敵,除非你有金仙的修為。”謝石沉聲道。

  青衫老道呵呵一笑,並未對謝石的威脅上心。因為金仙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在這枯坐千年的歲月裡,他早已成功渡過地仙八劫。至於為何遲遲不渡第九劫,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因為他想另尋他途,以地仙之姿,直接破開金仙境,成為僅次於道祖的混元仙人。

  至於他的來歷,說出來很嚇人。

  玉虛宗作為千年大派,在中土神州能有今日之氣象,必然有其客觀的道理。

  當年開山立派的祖師,其實並非只有一人。

  而是兩人。

  明面上那位開山祖師,也就是喬讓以齋醮請神附體的那位。早在一千年前,一次渡劫,就成功飛升仙神界。

  而眼前這位,則是當年渡劫失敗,在江湖傳聞中,他是大周第一位死於天雷之下的渡劫仙人。

  但事實如何,眼下一目了然。玉虛宗這位本已死在千年前的老祖,正活生生的站在這裡。

  一個連金仙都不放在眼裡的八劫仙人,會顧及儒家聖人之下的一切讀書人?

  人數再多,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一拳的事情。

  謝石見青衫老道躍躍欲試,非但沒被自己嚇倒,反而笑意玩味的看著自己。

  “天上一戰。”謝石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青衫老道上天。

  老道人大笑著衝天而起,無形的氣勢,將腳下的蘆葦蕩壓沉數十丈,形成一個方圓數裡的大坑。

  謝石和隋後的佩劍緊隨而去,飛向無盡虛空。

  由於戰場太遠,即便是修為高深的艄公,也無法看清那場大戰的具體情況。

  松江的水位驟然下降,江水極速往南方流去。

  陳子墨結成白色巨繭在水中沉浮,被江水衝進青衫老道一腳踏出的大坑。江水洶湧而來,不多時就將大坑注滿,形成一座方圓數裡的湖泊。

  艄公撐著烏篷船,順流而下,來到湖泊中將陳子墨打撈而起。然後逆流而上,往張有歸所在方向劃去。

  張有歸使勁揉了揉眼睛和太陽穴,今夜的事件發生得實在太快,讓他有些目不暇接。

  先是玉虛宗仙子和白雲宗仙子大戰,而後是白雲宗仙子姚靈芝和秦莊追捕自己和陳子墨,而後又跳出來一個玉虛宗渡劫仙人喬讓和猥瑣至極的艄公大打出手。

  最後更是惹來了天上仙人和儒家賢人謝石,至於那個叫隋後的家夥,一把飛劍撞退玉虛宗老祖的壯舉,日後必將會傳遍整座人間。

  天上仙人打架,地上凡人繼續行馬走獸,事不關己。

  張有歸跳上烏篷船,對艄公翻了個白眼道:“都怪你這老色坯,惹禍精。”

  艄公打了個哈哈,對張有歸的責罵不以為意。在張有歸的指引下,烏篷船左拐右拐,進入一條細小水道,來到一座高門大院背後。

  龍原城的布局很奇怪,和中土神州南方,江南一帶的水鎮十分相似。松江穿城而過,在當初築城的時候,挖了許多條人工河。

  這許多的人工河,穿行再大街小巷之間,將龍原城形成一座水城。

  這座高門大院的背後,就是一條人工挖掘的河流,往上直通王宮,往下匯入松江乾道,交通十分便利。

  烏篷船靠在岸邊,張有歸率先下船,沿著青石鋪就的石階拾級而上。石階盡頭,是一扇朱紅大門。

  張有歸輕輕的連敲三下,大門從裡面被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顆小腦袋出來。

  是個小姑娘。

  “張有歸,你來幹什麽?”小姑娘皺著眉頭問道。

  張有歸沒好氣的在小姑娘額頭上敲了一記板栗,沉聲道:“叫小叔。”

  小姑娘不滿的皺了皺鼻子,說道:“我家不歡迎你。”

  張有歸伸腳抵住就要關上的朱紅大門,說道:“我找大哥有事商量,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小姑娘沒好氣道:“我爹不想見你。”

  張有歸翻了個白眼,用力推門,將小姑娘推倒在地,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張有歸,爺爺的事我們還沒找你算帳,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小姑娘焦急喊道。

  見張有歸沒有理會,小姑娘三步並作兩步,堵住他的去路。哭腔道:“張有歸,你快跑吧。我爹說你是個掃把星, 如果你敢跨進門,他就要放狗咬你。”

  張有歸推開小姑娘,徑直穿過後院,來到正屋客廳。

  “孽畜,你還有臉回來?”一道怒喝聲在前院中炸開。

  一個中年男人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指著張有歸罵道:“村婦雜種,張府不歡迎你,你來幹嘛?”

  張有歸面色陰沉的站在堂屋客廳,抬頭看著牆上張掛的老人畫像,沉默不語。對中年男人的辱罵,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你該死在黑水鎮的,該和張本睿一起死的。”中年人咬牙切齒道。

  張有歸轉過身,看著生來就不待見他的大哥,突然笑道:“別演戲了,儒家賢人謝石剛走,宅子裡不會有諜子偷聽。”

  中年人驚疑不定的四處張望了一番,才松口氣,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被父親寄予厚望的讀書種子。

  “說說看,是怎麽回事。”中年人說道。

  “先別急,我還有兩個朋友在後門等著,麻煩派人請他們進府。”張有歸坐在椅子上,端起供奉老爹畫像的清茶喝了一口。

  不多時,艄公扛著結成巨繭的陳子墨被帶到客廳。

  中年人疑惑道:“不是兩個人嗎?”

  張有歸指了指白色巨繭,說道:“他需要一間清淨廂房,環境要最好的。”

  中年人雖然不悅,但還是按照張有歸的囑咐,替陳子墨找了間上好廂房安置。

  艄公在張有歸帶領下,住在陳子墨隔壁。

  安置好艄公和陳子墨後,張有歸來到父親當初的書房,年近花甲的大哥已經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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