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談什麽?我們可以談什麽,有什麽談的?我們根本不認識的好吧?
驚嚇過後,巴比倫伯爵一臉懵的看著齊木,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不過,心理活動反而更多了。
而且,你們這是談事情的態度嗎?巴比倫伯爵看了看四周那些都被莫名出現的寒氣給凍硬了的破碎屍身,心理活動更劇烈了一些。
甚至,他那貴族做派,都泛起了一點兒苗頭,剛想開口,看到惦著劍走來的娜雅,立刻一哆嗦,閉上了嘴巴。
這女人,完全是個屠夫,太可怕了!
娜雅身後,卡斯蘭那有點兒不高興,說是戰鬥她參加了,但是一個魔法都沒能釋放,算個什麽事兒呢。
只是,包攬了所有戰績的是她的最愛,娜雅美女,所有,她只能扁扁嘴,一臉面無表情的跟著。
娜雅此刻還在驚訝中,雖然敵人是她全滅的沒錯,但是其實她比誰都懵。因為,每次攻擊,效果都遠超她的預估。三次攻擊,一次比一次讓她失算。
頭一劍,她只是打算逼退敵人,根本沒用多少力,只是為後續的攻擊做鋪墊,也算是個試探,然後,第一排的敵人全滅……
然後是二次劍刃攻擊,他本意只是擊殺幾個敵人,然後再橫掃的。然後,前方的敵人全滅了,驚訝的他她,攻擊節奏被打亂了……
最後一次爆發,娜雅的原意是消滅三分之一的敵人,並且打斷敵人的陣形和施法過程,然後,敵人徹底死乾淨了……如果不是按照有一股力量限制了她的劍氣范圍,連巴比倫伯爵和凱爾男爵現在應該早就已經變成碎塊了。
所以現在的結果是,敵人全滅了,她在開戰之初的那些設想,也算是全部完蛋了。別說達成了,連毛都沒有見到一根。
投名狀,投個屁啊,她感覺她根本就沒出力啊。沒出力自然就無法表現誠意,表現不出誠意,那趕了和沒乾又有什麽區域?
在卡斯蘭那幽怨,娜雅更幽怨的走到齊木身後站定的時候,齊木終於開口了。
一開口,就讓對面跪了。
“二位別那麽緊張,坐下來談。”齊木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然後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臉上微笑的神色不改,繼續說道:“哦,沒椅子,那二位也不要站著,我仰視你們可不好,所以,你們要不要考慮,跪著談?”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巴比倫伯爵和凱爾男爵卻從中聽出了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命令語氣。
“放肆!”巴比倫伯爵憤怒的發出咆哮,就算是和皇帝陛下議事的時候,他也是有座位的,從來沒有跪下過!
這個家夥,是哪裡來的野小子?居然敢讓他跪下,他以為他是誰?!
盛怒的巴比倫伯爵,已經忘了,齊木明顯是娜雅一行人的頭頭,也就是說,對方要麽強的可怕,要麽身份大的嚇人。
反正不管怎麽說,對方都有碾壓他的力量,他著實不該這樣說話。
相對於巴比倫伯爵由於上位貴族的習慣而憤怒的失去了應有的理性,凱爾男爵作為從小不受待見,長大後憑借自己的努力而成為貴族(雖然只是個男爵)的真正強者,雖然也因為受到了侮辱而感覺很憤怒,但是卻沒有失去理性。
他眼中怒火隱隱,語氣平靜:“尊敬的閣下,雖然你取得了這次戰鬥的勝利,但是我不認為,這是您可以為所欲為,如此傲慢的理由。”
“如果……”
“不不不,這位……先生,你知道嗎,勝利者就是可以為所欲為。我這樣的,已經屬於很客氣,很仁慈的了。最起碼,我給了你們一個談判的機會,不是嗎。不然的話,我想,只要我揮揮手,你們就可以變得和地上那些手下一樣的下場了。”
齊木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凱爾男爵的話,雙手交叉在一起,抵在下巴上,然後雙臂臂彎出撐在下方適時出現的長桌上,微微仰頭看著凱爾男爵說道。
“啊,仰頭時間長了,脖子就是不舒服。”齊木扭了扭脖子,然後說道:“現在,我給你們三秒鍾的時間,要麽變成零件,要麽,跪下談判,請選擇。”
說著,齊木就開始了讀數,速度不快。
“一……”
……
巴比倫伯爵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但是在看了看地上那些被冷凍的肉塊之後,他很識趣的選擇了齊木給的第二個方案。
凱爾男爵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一些,因為,齊木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言論,這讓他感覺難以接受,但是在看了看地上那些冷凍的肉塊,想了想剛剛娜雅大發神威的情景,又捏了捏背後那個小拇指大小的不規則晶體,最終還是和巴比倫伯爵做了同樣的選擇。
現在,還不是和眼前這個神秘人撕破臉的時候,時機還差一些。
“二……”
“哦,已經跪下了啊。”
齊木這特別傲慢加無視的態度,讓巴比倫伯爵和凱爾男爵的臉色又難看了一些,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而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最終的勝利,他們不得不忍受這種屈辱。
這一瞬間,他們同時想起了很多忍辱負重最後獲取最終勝利的先輩英雄們的傳說,不管那些是不是真的,但是最起碼,能給人以鼓舞。
“那,我們開始來談正事兒吧。”齊木依然雙手十字交叉,抵著下巴,做出一副很深沉的表情動作,俯視著因為跪下而顯得矮小的巴比倫伯爵和凱爾男爵。
談正事兒?什麽正事兒?你一直說談事情談事情,但是到底要談什麽事情啊大哥!我們從前應該根本就沒見過吧,沒有任何的交集的吧!
巴比倫伯爵和凱爾男爵抬頭看向齊木,眼中都快溢出哀怨的光芒了。嗯,他們是男人嘛,自然不能將哀怨之情顯露於外,所以外表看,他們是在做著一個傾聽的姿態。
“還請閣下直言。”扭頭看了看外表“平靜”但是實際上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巴比倫伯爵,凱爾男爵不客氣的拿過了話語權。
“我身後的這兩位,你們不陌生吧。”齊木沒有直接說,而是先以腦袋微微側了一下,隔空點了點身後的兩位宛如雕塑的美少女。
巴比倫伯爵和凱爾男爵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莫名其妙,這是明顯的事情吧,這還需要問嗎?
不過下一瞬間,他們就意識到,齊木這只是開場白,並不需要他們開口回應的,所以,二人罕見的默契的沒有開口,只是微微低頭,不然齊木看到他們的表情。
果然,齊木就是在自說自話。只見齊木只是隔了一秒就繼續說道:“那麽,大約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還沒忘乾淨吧。”
忘乾淨?怎麽可能,那是他幾年來,哦不,是自從成年一來遭受過的最大屈辱,他怎麽可能忘記!嗯……現在,那個屈辱,好像要屈居第二了。
在巴比倫伯爵心中波瀾起伏的時候,齊木繼續說著:“然後,你們幹了什麽事情,就不需要我表述了吧。你們派出去對付我身後的這兩位美女的那些殺手,已經被我們處理了,嗯,處理很乾淨。”
說好的不表述呢,你基本已經把事情說了吧。
巴比倫伯爵和凱爾男爵在心中吐槽,但是他們依然沉默,他們在等著齊木的下文。同時,他們倆也在集體的拖延時間。
一個,在等待鎮子另一邊的那數量過千的屬於他伯爵大人的私人武裝;一個,則是在等待某樣東西過了“保護期”。
“但是,那樣還不夠,遠遠不夠。原本呢,我們是打算過幾天再去找你們要補償的,但是沒想到,今天就碰到了。正好,事情可以一起辦了,現在,我們來談談補償的事情吧。”
齊木說著,還是沒有放下他那個壓迫力十足的姿勢,雖然,他並不太喜歡這個姿勢,他更喜歡仰躺的隨意姿勢。但是誰讓這個姿勢裝13味兒十足呢,談判的時候,很適合壓製對手呢。
嗯……有絕對實力的一方,貌似無論什麽姿勢,都能夠對對手形成強大的壓製效果吧。畢竟,像齊木這樣的,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壓迫了。
“你想要什麽樣的補償?”凱爾男爵開口問道。
巴比倫伯爵看了兒子一眼,眼中不滿的光芒一閃而過,不過最終還是沒有發聲,這種場合,讓小的應承挺好。
這樣方便他救場,最後大不了將錯誤都推到孩子什麽嘛,他依然是那位威嚴而又不失仁慈與美德的伯爵大人。
“這要看你們能夠給出什麽樣的補償嘍。”齊木身體向後一躺,靠在了柔軟而又不失堅韌的靠背上,一臉的浪子模樣。
嗯,還是這個姿勢舒服,齊木剛剛才意識到,他根本就不需要給對方壓力啊,因為談判這東西,本來就是他一時興起的行為,他隨時可以終止和不承認結果啊。既然這樣,何必還有在意過程的壓迫感什麽的呢。
凱爾男爵聽到齊木這話,臉色變了一下,最怕對方把皮球踢到這邊,他們處於弱勢地位,還真的不好回答這句話。
可是沒辦法,既然對方這麽做了,他們就要應對。雖然說他作為一個以軍武見長的貴族不擅長這個,但是大致的“流程”還是清楚的。
所以,凱爾男爵斟酌了一下,又和旁邊的巴比倫伯爵眼神交流了一下說道:“閣下,你看這樣怎麽樣,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我們願意出一萬金幣來補償這兩位小姐。”
“當然,還有一輛精致的用魔法材料打造的馬車,以及四匹哦不,六匹訓練有素,還擁有魔獸血統的駿馬;以及整整一公斤的秘銀還有一整套大劍士級別的皮甲。”看到齊木的臉色不對,凱爾男爵連忙加碼。
巴比倫伯爵聽到凱爾男爵的“報價”,臉上的皮膚抽搐了幾下,那馬車,明顯是在形容他的座駕吧,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如果能夠用這些東西送走這些煞星,也是值得的更何況,只要度過了眼前的危機,他有的是辦法奪回失去的東西!、
當然,還是被踐踏的尊嚴,他可是要成為大公的存在,豈能讓幾個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野冒險家給欺辱?
“嗯,誠意不錯。”齊木對凱爾男爵的表現表示誇讚,但是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我覺得,這些還不夠。我家的這兩位小姐姐,也覺得你們的誠意還欠缺一些。你看,她們倆都沒笑。”
巴比倫伯爵和凱爾男爵:“……”
這兩位小姐姐,,從到你身後開始,就一直是面無表情的吧。如果不是她們,哦不,是其中一個大殺四方的情景還在他們的腦海中回蕩,他們都要以為,她們倆是靜美至極的雕像了。
而且, 身為在社會中混跡了許久的貴族,他們倆本能的感覺,兩位小姐姐不笑,和他們關系不大。
可惜,現在他們勢弱,根本無法反駁齊木的話,只能夠乾笑兩聲。
然後,繼續用眼神無聲的交流。
大約一分鍾後,在齊木等的有些不耐煩,臉上的表情明顯的變成不耐的時候,凱爾男爵終於再次開口了。
“閣下,您看這樣怎麽樣,我們再加一萬金幣,以及十張高級魔法卷軸,還有一磅重的精金。對了,還有二十顆標準尺寸的魔能水晶。”凱爾男爵說完,一臉期待的看向齊木。
而一旁的巴比倫伯爵,此刻已經臉皮抽到了一起了,很明顯,他在肉痛。而且從他眼中那明顯的不滿神色可以看出,凱爾男爵的後半段話,明顯是自作主張。
不過齊木不在乎這些,因為他感覺到了滿意。敲詐這種事情,當然是對方越肉痛越能夠讓人高興了。
當然,不能夠太過分,齊木還想再玩玩,還不想徹底的撕破臉,然後拍死對方。
就當齊木打算開口應承下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忽然微微一變,然後歎了口氣。
“抱歉了二位,談判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