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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tiny惡魔之翼》第5回 黑翼(Part.一)

PLANT的人造陽光系統開始了準時的工作,柔和的光線射進了格羅茲裡希菲爾德軍事學院的學員宿舍,黑發少年翻了個身,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的睜開了。  昨天晚上實在是玩的太瘋了,一直到現在才睡醒,不過並不只是真他們這樣的學員這樣,那些老家夥們現在也還宿醉未醒呢,更不要說那些司號兵了……

  揉了揉還有些脹痛的腦袋,真四下張望了一番,馬爾塞尤還穿著鞋子賴在被窩裡,而雷似乎已經梳洗完畢,正在看量子電腦顯示屏,應該是最新的軍隊簡報一類的東西,而羽……

  “他已經走了。”雷看了那個已經整理完畢的床位一眼後,轉向還在有些發愣的真說道:“似乎是上面給他的調令,他托我和你說,可能會有一段時間見不了面,叫你不用擔心。”

  “什麽時候的事情?”真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出於下意識的問道。

  “40分鍾之前的事情,你還在睡覺。”雷平靜的看著真有些迷惘的臉孔說道:“應該早就有心理準備吧,畢業後會被分配得到不同的地方……”

  “但是……”

  “不用擔心,他是你弟弟吧,不妨相信他的能力吧……”雷輕輕的拍打真的肩膀說到:“我們都很清楚他的能力,所有的人都很清楚……對吧。”

  “操勞了一天,非常辛苦了吧,閣下。”特魯德爾.榮格(Traudl Junge)乖巧的接過大衣說道,這位女管家非常清楚自己的職責。

  “啊……每天都是差不多的樣子,怎麽樣,家裡沒出什麽狀況吧?”克爾斯滕摘下軍帽,疲憊的說道。

  “基本上沒有,只不過早上有一個身著國防軍紅色軍服的少年要求見您,不過出於安全考慮,警衛們沒有讓他進來,只是讓他在門口的警備室裡等著。”

  “哦?!是個怎麽樣的少年?他說了自己的名字嗎?”正準備上樓休息的克爾斯滕有些興奮中略帶詫異的回頭問到。

  “是……,衛兵們報告說從相貌上判斷有東方人的特征,黃皮膚,黑色短發,一雙紅色的眼睛……對了,額頭的正中間有一顆黑痣。還有,那個少年不肯透露姓名,不過他說您一定會見他的。”

  “是嗎?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呢……也好,省了我不少麻煩,榮格夫人,讓他到琴室等我吧,還有……讓海倫送一壺熱咖啡到那裡……”

  和其它房間讓人吃驚的華麗比起來,這間房間實在是普通的有些過分,不過作為一間各種各樣的著名樂器的收藏室,這間房間的古樸卻是恰到好處。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間房間更像一個小型的博物館。

  達薩洛(Gaspa ro da salo AD.1542-1609)阿馬蒂(AndreaAmati AD.l520-1580),斯特拉蒂瓦裡,瓜奈裡,馬吉尼……大大小小的提琴囊括了整個提琴製造史中的所有精品,邊上的那台鋼琴……從裝飾以及式樣判斷,應該是18世紀的產品,那個標志……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肖邦的遺物——1795年的法國名琴Pleyel(普萊耶爾)……還有那邊的龐然大物——德國著名管風琴建造師西爾伯曼(Gottfried Silbrmann,1683—1753)製造的巴洛克式樣的大型管風琴,天知道是怎麽抬進來的……

  “都很漂亮,不是嗎?”房間的主人及其優雅的聲音傳了過來,沙發上的羽立即站了起來,

標準的行軍禮致意。  “不用拘束,就當是自己家裡好了。”右手輕輕揚起回以舉手禮之後,克爾斯滕微笑著在羽的對面坐了下來說道:“怎麽有空來找我?”

  “閣下……”

  “我說了不用拘束,叫我克爾斯滕小姐就可以了,和我們剛剛見面那時候一樣。”

  “這個……那麽,我就僭越了。克爾斯滕小姐,昨天畢業儀式就結束了。”

  “看得出來,即使有哪件事情的影響,你依然能夠身著紅衣,分數相當高吧……”

  “是,因為記過處分扣除的分數,我是第五名。”

  “那麽……”克爾斯滕輕輕的將咖啡杯放回瓷碟上,瞥瞥邊上的櫥櫃笑道:“你是為了來拿回它嗎……”

  “不是……是其它更重要的事情。和我們兄弟有關系,當然和閣下您也一樣……”羽看了“格勒富勒”一會兒後,轉回工整的坐姿認真地說到。

  “是……這樣嗎?”克爾斯滕輕輕的撫mo著下巴,玩味的望著眼前的少年,良久笑道:“不妨說說看?讓我看看你所說的事情的……重要程度。”

  紅藍兩色的瞳孔對視片刻之後,羽極其平靜的說道:“我想和您做一筆交易。”

  “哦?”藍色的瞳孔裡是毫不遮掩的戲謔。“聽起來很有意思,不妨說說看你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麽?”

  “我想要我哥哥的自由和安全。”紅色的瞳孔裡反射著執著和堅定:“這對您來說並不困難。”

  “他現在不也是擁有這些嗎?國防軍的紅衣精英,出色的格羅茲裡希菲爾德軍事學院高分畢業生。難道還不夠自由,還不夠安全嗎?”

  “真的嗎?”羽停頓了一下,直視著那張掛滿了無辜的美麗臉龐說道:“一位位高權重,心狠手辣的上位者,為何會不顧可能影響自己政治地位,越過監察部門對一名高級政府官員進行批捕,進而拯救兩個默默無名的孤兒移民?……作為培養國防軍大量基層軍官的格羅茲裡希菲爾德軍事學院,一向來對外來移民的報名都是非常謹慎處理的,但是我們卻成了特列?我在學校裡抽空查閱過一些您和您的直屬部門的檔案,當然,都是通過特殊的技術手段違禁進行的……我發現這其中居然有我們在學院期間的所有行動紀錄。這一切的一切,恐怕不能用偶然來解釋吧……?”

  “如果說我是為了博取政治聲望呢?如果是為了博取政治聲望,我那麽做也很合理啊?”

  “……您真的會只是為了這種簡單的目的嗎?閣下?”

  性感的嘴唇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冰藍色瞳孔中的戲謔亦消失了,克爾斯滕笑道:“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察覺的?”

  “第一次……”羽淡淡的回答道:“當您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那時候我還在失明狀態,看不見您的表情。但是我聽見了……聽見了一個和您當時的語氣並不和諧的聲音。僅此而已……”

  “真是失策,居然忘了你獨有的‘樂感’……算了,回到正題吧,你所說的自由和安全的限度……可以說明一下嗎?”

  “我希望哥哥不會被卷進任何閣下以及您的直屬部門所進行的任何行動,也不希望閣下您要求我哥哥為了您的政治野心而行動……僅此而已。”

  “為什麽不是讓他離開PLANT或者國防軍呢?那樣的自由不是更加吸引人嗎?”

  “……您還是要進行這種無聊的測試嗎?”

  “不用介意,只是興趣而已,順便滿足我小小的好奇心罷了……你不會生氣吧?”克爾斯滕停頓了一下,又一次將咖啡杯舉到了空中說道:“而且交易這種事情……有時候還是多知道一些事情的好,我可不想被人賣了,還滿臉帶笑的幫別人數錢……”

  “……我和哥哥都渴望著力量,所以即使在懷疑您的目的的情況下,我依然選擇和哥哥一起參軍,……我尊重哥哥的選擇,也清楚哥哥的心情,所以我盡可能的在軍校期間突出自己的表現來引起注意,當然,最關鍵的是您的注意。借此成為您的優先選擇……我不希望哥哥的那種心情,那種因為失去最重視的……而渴望力量的心情被利用,只是這樣……”

  “我想需要糾正一點,渴望力量的並不是只有你哥哥……是吧?那麽,你想用什麽從我這裡來換取這些呢?我不是慈善家,不會使用空泛抽象的道德原則為指導來進行這種交易。”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的手上沒有任何籌碼,所以……我用以交換的唯一代價就是我.自.己!”平靜的紅色依然沒有任何波動,只是聲音略微提高了而已,借著那不可動搖地決絕提高了……

  “你自己?你不會把自己的身價抬得太高了吧?雖說你在校期間的表現確實不俗,但是僅憑這樣……?”

  “凡爾納設計局!!”羽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我完全有信心幫助您獲得它的控制權。”

  “哦?聽起來很誘人,不妨說下去。”咖啡杯又一次回到了瓷碟上,藍色中不經意的閃過一絲讚賞……

  “狄蘭達爾議長閣下上任伊始就表明了與前任評議會截然不同的防務政策,對於幾乎等於後勤部且擁有強大研發能力的凡爾納設計局,這個部門對於國防軍的軍備重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吧。”

  “的確……,但是你要怎麽去掌控他們呢?僅僅通過我的支持是不現實的。對於缺乏可行性的方案,我沒有興趣進行交易。”

  “國防軍的軍備重整計劃——被列為‘S級機密’的Z計劃。我通過侵入國防軍的檔案系統,已經大致瀏覽過了。裡面有相當多技術上的漏洞,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想要通過單純的政治手段去掌管一個技術部門,且不論可行性極低,就算成功了,以國防軍的態度也不會太長久……所以,我的方案是——在凡爾納設計局現有結構的基礎上增加一個部門。”

  “增加一個部門?”

  “對,一個針對凡爾納設計局所設計以及生產的作戰艦艇以及MS做出評估,對其中的設計漏洞進行指正。這樣的部門存在對國防軍和評議會來講都是一個合理的選擇。當然,這只是表面的……”

  “那麽,真正的……”

  “這個部門真實面目則是一個掛著凡爾納設計局下屬部門的招牌,卻完全獨立並且可以與凡爾納設計局抗衡的研發機構!在適當的時機推出全新的產品,吸引國防軍和評議會的注意力,進而弱化凡爾納設計局的作用,並且取而代之。”

  “相當完善的大體計劃,只要細節部署妥當,不失為一個完美的方案。但是……我憑什麽來相信你呢?”

  “對您來說,要取走我的生命,恐怕是非常輕松的事情吧……”

  “隨隨便便就說出用性命做籌碼的話……這樣的話的可信度……”

  “隨您怎麽想吧,我……只是個自私又懦弱的人,是個微不足道的人類而已,比起廣闊的世界,我更關心,無法拋棄……眼前的東西。我只是想守護最重要的人……想要看著哥哥平安的活著,這樣就足夠了。而我為此能夠壓上的唯一籌碼只有這些而已……我已經失去過最重要的東西,那種事情我不想再看到,我只是想守護我能夠守護的!”

  “想要守護重要的東西……嗎?”克爾斯滕凝視了少年片刻之後,笑道:“就算你這麽說,也並不能讓人完全放心呢……畢竟你是奧布的移民,對於國家的認同和意識形態問題……”

  瞥了一眼略微有些低落下去的少年,克爾斯滕不緊不慢的接著說道:“但是,我還是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證明你的籌碼所擁有的可信度以及價值的機會……”

  輕輕的起身走到角落旁的通信器前,克爾斯滕按響了通信裝置笑道:“Dr.巴卡斯?是……是我,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場地和設備,……對,沒錯。用處?這個嗎……只是一個小小的測驗而已,不會像以前那麽無聊的。順便說一句,之前報告中提到過的第4階段的試作品,請準備好……不用擔心啦,不會讓你吃虧的。也許您會在事後感到物超所值的啦,就這麽說了,待會兒見。”

  舒服的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還在低頭沉思的少年,克爾斯滕神秘的微笑著說道“準備完成需要一段時間,場地協調之類的事情挺麻煩的,不妨趁著還有時間好好的睡一會兒?”

  “呃?這個,我想不用……呃!”羽隻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意識亦漸漸的開始模糊,在昏迷過去之前,依稀可見的是那張依然優雅的笑容。

  “做個好夢,噩夢的話……待會兒才開始……”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劃過恍如熟睡的俊秀臉龐,藍瞳中看不見一絲感情的波動……

  一雙有力的臂膀將陷入昏迷的少年從沙發上扶起,剛才也是這隻手臂無聲無息的擊暈了少年。

  臂膀的主人並未與人們傳統影響中五大三粗,黑色西服和墨鏡,滿臉橫肉外加無數刀疤的打手形象重疊,事實上,他完全可以歸入英俊瀟灑,迷死人不償命的類型。

  皮膚淨白的如同極品的瓷器,臉部的輪廓和線條又仿佛像是精美的古希臘雕刻作品……!精乾而富有彈性的白金色齊耳短發,柔和到充滿秀氣的唇線……他的美麗太妖異了,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人類!

  “你是怎麽瞞過他的?要知道他的聽覺系統可使相當敏銳的。”

  “……無論怎麽優秀的樂師,面對著一張白紙,他也無法進行演奏,只是這樣而已……”男子將羽抱在懷中, 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所謂的測試……該不會是那個吧?”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誰都沒有強迫他。我們只不過是幫了他一小把而已……你該不會是同情他吧?”

  “同情嗎?我也不知道呢,只不過……”男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輕聲說道“……他說過自己是個自私懦弱的人,但是,有那樣的想法,才是人類吧。沃琳……”

  “是啊……人類這種生物總是自私的,誰都一樣吧,就像勞說過的,每個人都可望比別人過得更好,比別人獲得更多……同樣,我也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我可以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我……就是這種女人。對此,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嗎?萊昂?”

  “……不是早就決定好了嗎?我是屬於你的,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是你一個人的萊昂。”回應女子那略帶絕望和淒楚笑容的,是男子毋庸置疑的堅定和無法言喻的溫柔……

  PS:昨天晚上起點發瘋了,居然無法上傳……羽所處的位置決定了他不可能有太多的籌碼,而克爾斯滕早早的就布好了局,參見軍校(Part.1),羽沒有其他的選擇,投身克萊茵派或者國防軍的話,他的黨衛軍背景就是一個大麻煩,而且,從某種程度上,真就是一個人質。就克爾斯滕而言,笨蛋和不受控制的聰明人都不是她想要的,羽就成了唯一的選擇。這一回的陰暗,希望各位還可以承受。希望各位繼續支持那個溫柔的孩子和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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