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無法相信這就是曾經號稱沒有什麽是我們不能生產的PLANT。”克爾斯滕坐在寬大舒適的汽車後座上望著車窗外的街頭沒來由的發出了一句感歎。 “閣下,抱歉,您剛才在說什麽?”
一直埋頭於量子電腦的訊息中的馬丁.鮑曼抬起頭,向自己的主子疑惑的詢問道。
“沒什麽,馬丁。”克爾斯滕轉眼看了一下胖胖的禦用秘書微笑著說道:“一句感歎而已。”新上任的黨衛軍全國總領袖邊說著一邊從座位旁的冰箱裡拿出了一個精巧的銀製酒壺,雖然商標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可以判斷出絕對不是CE時代出產的。
粗壯的更像一位屠夫而不是文職人員的秘書乖巧的點點頭,又埋頭到那堆信息中去了。身為秘書,他非常清楚任何對自己主子心理活動的臆測,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這位發福的陰謀家從很早就跟著克爾斯滕了,現在更是這位美女忠心耿耿的管家。
他是一頭真正的政治動物,每一項政治遊戲他都以無以複加的狂熱參與其中。和他的主子一樣,他也不喜歡拋頭露面。陰影中細致的陰謀詭計是他們共同的愛好,當然,這是建立在被他們算計的受害者無窮無盡的痛苦之上的樂趣。
輕輕的茗了一口AD1902年出產的波爾朵紅酒,美麗的總領袖閣下一邊品味著喝黃金的感覺,一邊注視著窗外破敗的景象。
第二次“Jachin-due”攻防戰最後階段,克爾斯滕預先設下的棋子充分發揮了作用。艾琳.卡納巴和舊克萊茵派議員以及抵抗組織在黨衛軍和蓋世太保的配合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接管和控制了所有的要害部門。而帕特立克.薩拉議長閣下在被隨從擊斃之後與“Jachin-due”一起化為了宇宙中的微塵。
由於長期的戰爭狀態,地球聯合與PLANT的國力都受到了巨大的損害,而此時又正值主和派在雙方政府的執政時期。疲軟的兩方被迫開始了停戰談判。
本來這是好事,至少對期望和平的民眾以及政治家來說。但是具體的條款上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談判的內容傳回國內時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禁止Neutron Jammer Cencaller在軍事用途上的使用”, “禁止幻象化粒子在軍事用途上的使用”, “雙方的國界恢復到開戰前即CE70.02.10的位置”這些條款內容基本都還可以接受,真正引起國內爭議乃至衝突的是“對雙方的MS、MA等擁有量的限制”這一條款,本來這一條字面上並沒有什麽問題,對於雙方相當一段時間內避免軍備競賽可說是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該款項所附加的條款是要求根據雙方的人口等決定MS的擁有量,這樣一來PLANT明顯處於了不利位置。
消息傳回國內,右翼政治勢力迅速表態,聲稱這是一紙賣國條約,強烈要求政府拒絕簽字,就算為此開戰也在所不惜。國內民眾對該條款也表示強烈不滿。盡管國內不滿的聲音一日高過一日,但最終,艾琳.卡納巴政府還是在Junius7的殘骸上大西洋聯邦雅維格總統簽訂了停戰協定。
得知這個消息的PLANT國內,一直企盼能夠以體面的姿態結束戰爭的人們自然是一片嘩然,事情結束的如此突然,人們不經產生出一種被人出賣的感覺。而在戰爭行將結束之際,帕特立克.薩拉的遇刺使得停戰條款的敗責落在了臨時政府身上,
極右翼政治勢力的“PLANT被‘九月罪人’們出賣了”之類的宣傳同樣加深了人們的這一印象。國防軍為了推卸在自身戰場失利的責任,對這種論調采取了默認甚至有些支持的態度。 正當臨時政府四處安撫民眾以穩定社會之時,一件更加雪上加霜的事發生了。本來作為出口型經濟的PLANT一直以各種各樣的製造業對地球進行大量輸出,以保持大量的順差使國內的經濟一直保持著較高的增長率。但是戰爭爆發後,對地球的輸出幾乎完全停止,只有有限的幾個親PLANT國家依然保持著貿易往來,加上數個農業衛星投入使用,國內的經濟總算還可以承受。但是戰爭投入這一吞金巨獸依然不停吞噬著消耗著PLANT的國力。長達1年左右的戰爭使得國家經濟負擔嚴重,國民普遍生活水平倒退。
但是停戰條款簽訂後,聯合並未對PLANT開放市場,貿易壁壘依然維持。這一方面是由於聯合陣營的民眾對PLANT普遍存有抵觸情緒,拒絕購買PLANT出產的商品,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聯合領導人背後的大財閥強烈要求所致。
裁軍和停戰使得大量軍人退役,大批軍工企業的技術人員以及有經驗的工人流失。而與此同時,地球的市場無法打開,各種製造業並不要求吸收勞動力,甚至考慮裁員。一時間失業率大幅度上升,救濟所和各種勞動市場擠滿了人群。大批的失業人員和退伍軍人對政府絕望之余,參與到了右翼勢力的集會和遊行之中。成了社會的極大不穩定因素。
就在此時,突然國家貨幣——馬克大幅度貶值。通貨膨脹如同脫韁野馬一般不可收拾。一捆捆印刷精美的鈔票(印刷廠到這時都未放棄一絲不苟的精神,這些鈔票防偽設備一應俱全,造價比起票面價值還高)成為小孩子壘積木的玩具。無數中產家庭的畢生積蓄化為烏有。由於手中的鈔票已經變得一文不值,香煙成了PLANT最流行的貨幣,有人統計了一下黑市的一些物價:1克黃金32支香煙,1雙絲襪48支香煙,1公斤咖啡160支香煙,1套邁森瓷器2000支香煙,1部萊卡攝像機4200支香煙,1台“貝西斯坦”大鋼琴10000支香煙,1件貂皮大衣40000支香煙……
“鬼畜聯合”,“投降賣國政府”成了各種遊行隊伍的流行口號。國防軍對此表示中立,一開始警察局還在努力的維持秩序,但是肢體衝突迅速上升為暴力流血事件乃至恐怖活動後,也明智的選擇了中立。卡納巴政府可說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而這場看上去沒有盡頭的混亂中,黨衛軍卻獲得了最大的利益。
作為崇尚民主政治的卡納巴議長和舊克萊茵派議員們,和黨衛軍合作只是權宜之計。對於這種明顯和民主制度相抵觸的暴力組織,從他們成功奪權的那一刻起,取締這種組織就被提上了他們的日程表。
但是非常遺憾,理想往往必須向現實妥協。雖然痛苦,但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美麗的紅發小姐如願以償的成為了合法化的黨衛軍全國總領袖,如她預料的那樣,她的政治冒險又一次成功了。作為回報,黨衛軍迅速掃平了那些過於囂張的右翼組織。滿大街穿著黑色製服的黨衛軍士兵讓那些喜歡上演全武行的年輕人不是進了監獄,就是老老實實閉上嘴去找工作。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為了防止黨衛軍實力過於龐大,卡納巴政府采取了扶植情報局的政策,出於同樣的原因,國防軍對這一政策也采取了支持的態度。卡納利斯情報局前局長雖然無法再次走上前台。但是他依然可以在幕後指揮一切。除了上述兩股勢力的支持之外,前局長閣下還有來自其他方面的支持來抗衡自己那個野心勃勃的學生。
凡爾納(VERNE)設計局在戰爭結束之後合並了(Asimov)阿西莫夫,(Clarke)克拉克,(Heinlein)海萊因三家設計局,一舉成為了PLANT最大的科研以及生產機構。它現在的主人——平賀讓博士據稱與卡納利斯是“刎頸之交”。這位博士似乎有點不務正業的嫌疑,據說凡爾納設計局的一些資金被他秘密調用,提供給卡納利斯進行政治活動。綜合以上原因,克爾斯滕總領袖閣下和她的老師現在基本上是維持著一個平衡。
想到這些煩心事,總領袖閣下不由自主地揉揉太陽穴。疲勞是美貌的大敵,可偏偏自己總閑不下來,也許待會兒應該回去泡會兒牛奶浴……
“馬丁,我們回去吧……,另外替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那個,Februarius(二月)市的黨衛軍負責人赫爾曼.費格萊茵的會見嗎……就安排在後天晚上吧,地點……就選在四季飯店吧,那家飯店的包廂還不錯……”又一次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憧憬著美妙的牛奶浴的克爾斯滕和她的豪華轎車一起飛馳在Februarius的高速交通道上。不遠處一個帶著鴨舌帽,衣著破舊的少年好奇的忘了一眼這輛明顯在飆車的豪華房車一眼,緊緊身上的衣服,轉身沿著破敗的街道向著相反方向離開了。
匆忙結束的戰爭不僅給街道上留下了大量的饑民,也增添了不少的孤兒寡母。比這個少年年紀更小的流浪兒也屢見不鮮,人口基數不及聯合的PLANT在戰爭的後期階段甚至準備把征兵的年齡標準放寬到從12歲到60歲的男人。
每個家庭連養活自己的成員都非常吃力的現在,這些孤兒成了被刻意漠視的一群人。雖然救濟所非常想援助他們,但是食品配給標準早就訂好了。那些成年救濟對象更關注自己手中的麵包大小,而不是站他們面前伸出小手接住他們跌落的麵包屑,然後躲到角落裡慢慢的添食著難得的一餐的孩子。
事實上,現在這種時候在街道上遊蕩對任何未成年人來說,都不能算一件安全的事情。一般的刑事案件就不必多說了。蕭條和饑荒甚至使得Februarius出現了自殖民地衛星建造以來最聳人聽聞的罪案:一個肉鋪老板專門在機場附近誘騙前來Februarius找工作的外地年輕人,把他們騙到家中殺害,然後做成各種香腸和熏肉,廉價出售給饑腸轆轆的市民們。
少年低著腦袋,靠著帽沿使道路旁的人並不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面容。小心的穿過幾條小巷之後,扭頭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周圍沒什麽人之後,走進了一片即將拆除轉為農業用地的廢棄大樓之中。
少年輕輕的放慢了腳步,小心的在一個垃圾箱前面停了下來。
“哥哥,你回來了。”從垃圾箱裡鑽出了一個少年,他的面色非常蒼白,抓著垃圾箱邊緣的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見,雖然眼睛上蒙著紗布,並且稍微有些汙穢,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的長相,一張較為清秀的臉龐並且正在朝向帶著鴨舌帽的少年輕輕的微笑。
這對兄弟正是已經移居PLANT的飛鳥兄弟,地球上已經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而且他們也想離開地球,好暫時衝淡那些傷心地回憶。特達嘎上校特意讓史丹老人代為照顧兩兄弟,在PLANT無親無故的兩人生活上或多或少會有相當的麻煩,尤其是失明的羽還需要有人照顧。
懷著複雜的心情坐上了前往PLANT的穿梭機,真緊握著羽的手看了一眼逐漸遠離的地面,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一抹晶瑩在眼角邊閃過之後,迅即不見了。
Februarius作為PLANT的學術交流地匯集了不少的學者和高等學府,史丹老人的一些舊友也在這顆衛星之上。一來是為了方便,二來老人也打算在羽的眼睛恢復之後,讓兩個孩子去PLANT的學院完成他們的學業,這也是為了他們的將來考慮。而且在來時的路上,通過一些片言隻語的考察,他發現這兩個孩子的潛力之大,實在難以想象。作為一個從事多年教育工作的老教授,他並不希望他們被就此埋沒。
但是,突然而至的大規模混亂卻打亂了老人的精心設計。大街上到處都是騷亂和遊行,搶劫,縱火……一切都脫離了正常,右翼極端分子甚至對戰爭以及帕特立克.薩拉線路持反對意見的左翼進行恐怖襲擊以及暗殺!路邊炸彈,郵件炸彈層出不窮,甚至左翼人士正在用餐的時候,都會從窗外飛進幾枚手榴彈或者火箭彈。大街上的路燈柱成了便利的絞刑架,每天天亮經常有人發現燈柱上掛著已經僵直了的屍體,而屍體的脖子上還套著諸如“膽小鬼”,“賣國賊”,“懦夫”,“赤色分子”之類的牌子。
混亂不僅打碎了老人的計劃,也奪取了他的生命。在馬路上一次突然爆發的武裝衝突之中,一發流彈打穿了他的脖子。當真冒著四處橫飛的子彈,背著史丹老人衝出戰場跑進醫院的時候,老人已經停止了呼吸。
送別了史丹老人的遺體之後,兩兄弟失去的不僅僅是唯一一位可以照顧他們的人。他們在這顆衛星上舉目無親,沒有任何的收入來源。在手中的盤纏耗盡之後,房東毫不客氣的把他們和行李一起請到了大街上。
最初他們打算去貧民的窩棚,但是在親眼目睹了一次僅僅因為一塊麵包就可以爆發一場戰爭的混亂角落之後,他們明智的改變了主意。廢棄的大樓也並不安全,為了快速的拆除這些遺棄物同時也是為了清理庫存的過期彈藥。相關工作人員往往不做任何檢查以及清理,就直接使用大口徑炮彈或者航空炸彈進行拆除。這直接造成了一些留宿在裡面的無家可歸者的傷亡。
幾經挑選之後,他們相中了這個垃圾箱。至少在拆除人員到來的時候,可以得到一些預警信息。
作為準備廢棄處理的大廈,這裡早就已經停止供應水電。這些被供應到了更需要它們的地方。真為此必須每天起得很早到公園裡的噴水池用幾個掉漆的軍用水壺(用衣服換來的)蓄水——沒有食物他們還可以忍耐,沒有水他們撐不過三天。
真也嘗試過去找工作,但是在連熟練技工都很難找到工作的現在,他又能乾些什麽呢?在遭受了無數白眼之後,他依然發瘋一般的四處尋找工作,他需要錢,每天光是食物就足夠他在整座衛星裡跑一天了。而要讓羽恢復光明的那個手術費……,那一長竄阿拉伯數字幾乎讓他直接從機場跳進真空的宇宙裡去。
現在他們唯一的食物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發餿的黑麵包,這是真幾天前從一大群混亂的人堆裡,冒著被踩死的危險搶出來的。這有可能是他們一周甚至更長時間的唯一食物。到現在為止,誰也沒舍得咬上一口。
現在他們身上除了僅剩的幾件衣服以外,只有三件東西,一把格萊富勒,真由的手機以及Blue water。
如果再沒有工作,他們只能考慮這三件東西了。如果不是到了這種時候,本來就算殺了他們,也不會去打這三件東西的主意。
小心的接過兄長遞過來的水壺,羽將幾個水壺小心的收進垃圾箱的深處。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先把‘格萊富勒’拿去……Blue Water可能值不了幾個錢……”
“那怎麽行?!還是先把手機拿去換了吧。”真急忙打斷了羽,要賣的話,先賣他的東西吧。他盡可能想把弟弟為數不多的東西留住。
“哥哥……”
“真——!!”突然一個童音從小巷的拐角裡傳了出來,打斷了兩兄弟之間的財政會議。一個衣著和真相似的小孩子跑了出來。
“奧立佛,有什麽事嗎?嚇了我一跳。”真略微有些不滿的抱怨道,奧立佛.特維斯特:這片街區裡他們為數不多的朋友。他也是戰爭孤兒,他的父親死在了戰場上,母親因為饑餓而早早的離開了人世。靠著出售亡父留給他的幾枚鐵十字勳章以及其他的一些遺物,他的日子還算支撐的過去。還曾經幫助過飛鳥兄弟,使他們免於幾次鬥毆混戰。
好不容易喘了幾口氣,奧立佛急切說道:“你……你不是說過,你弟弟會拉小提琴嗎?”
“是的,那又怎麽了?”
“四季飯店……那家Februarius的最高級飯店在招人,服務生和樂手……,如果你弟弟真地會拉小提琴,而且真地向你說得那麽好的話,不妨讓他和你一起去試試看?!”
PS:也許有人會說,PLANT戰後會有那麽慘嗎?我在這裡為大家做一下分析,眾位讀者不妨看一下我的分析。
首先,我們看一下SEED年表上提到過的一個有趣的事情
CE45.
COORDINATOR的人口,推定超過一千萬。
對於PLANT的投資持續進行,“若非COORDINATOR的話,無法在那裡工作”的圖像屹立不搖。PLANT持續擴大。不過雖然號稱“沒有什麽是在PLANT做不出來的”,唯一例外的是“食物”。特別是在PLANT上生產谷物則嚴厲的受到禁止, 幾乎百分之百的依賴地球輸入。
自此時起,發生了訴諸反COORDINATOR的組織所引起的恐怖事件,然而,既無自治權,也徹底被要求非武裝的PLANT,完全沒有反抗手段,在PLANT工作的COORDINATOR之間,其不滿逐漸升高。
聰明的讀者們看到這個也許會明白,PLANT是徹底的出口型經濟,失去本土以外的市場,對他們是多麽大的打擊。
而戰後的聯合,已經徹底掌握了“Neutron Jammer Canceler”的技術,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完全可以就此解決能源危機,從而擺脫因為“Neutron Jammer”而產生的能源危機以及饑荒問題。而且從國家經濟安全以及政府背後的大公司的利益來講,設置貿易壁壘無疑是有利而且也不違反條約的,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為呢?
反觀PLANT,雖然有些衛星改成了農業衛星,但數量畢竟有限,而且糧食還必須優先供應軍隊。加上長期戰爭對經濟的破壞。加上並不穩定的局勢(不要說薩拉派殘黨不可能那麽囂張之類的話,J7降落作戰時那種數量的耀斑馬達,背後沒有大型組織支持打死我也不信)出現這種狀況並不是不可能。加上國防軍並不支持卡納巴政府,甚至有所不滿。那麽也就不足為奇了。
以上只是本人的觀點,不足之處還請指出,我相當願意和大家交流,再公布一下我的QQ:461420158歡迎各位前來評述。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