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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tiny惡魔之翼》第9回 是我的錯(下)
自行導航車快速的繞了幾個彎之後,消失在了真的視野裡,真由的哭喊聲隱隱約約還回蕩在四周,  “你明明有機會逃走的,為何要放棄你弟弟好不容易才給你們爭取來的機會?”腦後突然被一件冰冷的東西頂住,盧西安諾用他獨特的陰柔嗓音問道:“是想留下來充英雄,解救你的弟弟嗎?不過這也太有勇無謀了,雖然你們是COORDINATOR,但你們隻不過是兩個孩子,而且一個人還受了傷,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可以從我們兩個成年人手上平安無事的和你弟弟離開吧?”

  “哼,原來你們也知道我們是小孩子!”冷哼了一聲之後,真轉過身,憤怒的對用手槍指著他的盧西安諾說道,無所畏懼的直視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的黑幫頭子。“對手無寸鐵的幾個孩子使用這種手段,你們很有本事啊!”

  “謔~~~,勇敢的孩子,你就不怕我惱羞成怒之下,一槍打爛你的腦袋,然後再讓你那個同樣勇敢的弟弟一起陪你上路嗎?”真的話並沒有讓盧西安諾感到憤怒,反而有些被逗樂了,雖然他總是躲在幕後策劃犯罪,但並不表示他的手上從來沒有沾過血,相反在他發現躲在幕後操縱別人去殺人放火比自己親自動手更加其樂無窮之前,他已經殺了至少158人,這當中包括老人,婦女和兒童。現在是不是應該從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夥身上找回些許當年的樂趣呢?

  卡彭借著火光非常清楚地看見了表哥臉上的笑容,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即使是殺人如麻的他看見表哥的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也打心底的感到後背上一陣陣襲來的寒意,原因無它,表哥動手的話比自己更加殘忍,更加血腥。為了搶奪紐約的一塊地盤,表哥乾掉了當時著名的教父――馬塞利亞。自己清楚地記得最後在殺馬塞利亞之前表哥幹了些什麽,他當著馬塞利亞的面慢慢的折磨他的妻女,然後花了整整三天時間來殺馬塞利亞,三天之後,誰也無法相信那一堆血肉模糊的爛肉曾經是一個家族的教父。之後盧西安諾不再親自動手了,自己也慢慢的忘記了,應該說是刻意忘記了那個可怕的場景以及表哥令人顫栗的笑容,現在那種笑容再次出現了,那也意味著這兩個小鬼……,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同情起自己剛剛還欲殺之而後快的小鬼頭來了,如果是自己動手,肯定會手起槍響,決不拖泥帶水的送他們上路。不過現在看來對他們來說,那也已經成為遙不可及的奢侈。

  “呵呵呵,阿爾,你看那個孩子的腿,多美的腿,像羚羊一樣矯健美麗的腿……”盧西安諾走到真的背後,一隻手搭在真的肩膀上,仿佛溫和的長輩在教育後輩,而不是歹徒挾持人質。優雅的朝正躺在地上慢慢爬動的羽發出不祥的信息,他的聲音不再陰鬱,反而充滿了活力,就像一個小孩子得到了一件新玩具般的興奮。

  抬頭看了一下明亮的月亮,盧西安諾笑道:“多美的夜色,這樣的夜色下來一場美妙的演奏會是多麽詩情畫意啊,雖然主唱走了,但是我們手頭上還有兩件上好的樂器不是嗎?”

  “阿爾,那個孩子已經演奏完序曲了,那麽我們也該開始第一樂章了。”盧西安諾依然平靜,並沒有像人們想象中的殺人狂魔那樣亢奮。他要慢慢的享受這種樂趣,那個孩子應該會是一件不錯的樂器,之前從他身上所演奏出的音符讓他非常享受,現在他要再聽一次那種演奏了。

  “乒――”槍又一次響了,隨著表哥左手那根代替指揮棒的手指落下,

卡彭向羽的右腿開了一槍,子彈準確地在羽的右腿上完成了自己的鑽洞工作,鮮血從褲子上的小洞中噴湧而出,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瀑布,隨著“叮當”的彈殼落地聲,再也無法忍受劇痛的羽終於“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從中第一槍開始,他都是靠意志力強行忍住傷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以免哥哥他們分心,但是現在巨大的痛楚已經不是他一個12歲孩子的神經可以壓製的了的了。  盧西安諾享受著他預訂好的演奏會,那淒慘的叫聲還算令他滿意,作為第一樂章的開頭還算不錯,如果再激情一點的話或許會更好,盧西安諾一邊點頭一邊想到。

  “羽――!!!”真焦急而憤怒的叫到,回頭向微笑著注視著他的反應的盧西安諾大聲吼道:“畜生!!要殺的話就先殺我好了!!!乾嗎要折磨我弟弟!!!!”

  眯著眼睛回味了一下剛才的快感之後,盧西安諾笑眯眯的說道:“不用擔心,呵呵,時間一到,我就會把你們都殺掉,你不用著急送死。而且說到折磨,我認為那並不算折磨,正因為你口中所說的折磨,你的弟弟才可能有更長的時間活著,他的壽命也被延長了不是嗎?隻有這樣他才更有機會活下來,對吧?”

  “你這個畜生!你隻不過是在玩弄我們的生命而已!!”真被氣得滿臉通紅,太無恥了,世界上怎麽有這麽無恥的人,居然將玩弄別人的生命說的如此高尚?!想到這裡,不顧盧西安諾手中的槍還指著他,一拳朝那個衣冠禽獸打去。

  盧西安諾訕訕一笑,側身閃過了真的拳頭,在真轉身回頭的瞬間,飛起一腳踢中了真的小腹,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真飛出去老遠。在成年人的力量面前他們隻不過如同幾隻垂死掙扎的老鼠而已,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在大貓進餐之前盡可能的娛樂它。

  嘭的一聲,真落在了地上,那一腳踢得不輕,他按住小腹躺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著。盧西安諾走到他的身前蹲下,一把抓起他的頭髮將他的頭朝地上狠狠地砸了下去。又是嘭的一聲悶響,真的臉和冰冷的馬路來了一次被第三者強行操作的KISS,頭髮被使勁得向後扯,臉正對著那個依然一臉微笑的惡魔。但是眼神中依然沒有惡魔期待的恐懼和屈服。

  盧西安諾並沒有對此感失望,對著鼻血不斷的改變著上衣顏色的真繼續著他的說教:“不要說那麽悲傷的話啊,孩子。你其實不逃走並不只是為了你弟弟那麽簡單,你想得很清楚,如果當時你和那個可愛的小公主一起逃走的話,我們有可能會很快的解決掉你弟弟然後開車追上來,要不了多久,你們就會被我追上。而現在你留下了,成功的拖住了我們,小公主也順利的逃走了,你隻要能堅持到警察趕到這裡,那麽三個人都有可能活下來,最壞的情況下,你們三個人之中也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的確,你們都是個勇敢的好孩子,你們就像勇敢的騎士那樣守護著美麗的小公主。只可惜這並不是童話,公主永遠也等不到歸來的騎士了。”

  “說什麽騎士,你真是太高估我們了,這可真是榮幸呢。”真艱難的笑著說道:“我們沒有那麽偉大,我們隻不過是在盡一個哥哥的義務而已。”

  “你們就不怕死嗎?生命可是非常寶貴的,隨隨便便就這麽浪費可不好啊”

  “我們當然害怕啊。”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羽說話了,由於傷口的作用,他說得很費力:“說不害怕,那是假的。我們還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還沒做,怎麽可能這麽早就想死?但是正因為生命可貴,所以才要讓珍視的人繼續享受啊。”

  “非常不錯的回答,合情,合理。充滿了兄弟間的信任以及對生命的期望,一個12歲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非常的了不起。”盧西安諾一邊鼓掌一邊說到:“但是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嗎?別人說話的時候不要隨便的插嘴,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而且你在演奏途中做別的事情,這非常不好,所以我要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讓你繼續作你該做的事情。”

  “乒――”盧西安諾手中的槍在黑夜中第一次閃耀出了不祥的光芒,0.45英寸口徑子彈帶著巨大的動能貫穿了羽左腿肌腱,在變形之後帶著少許的肉末鑽進了土裡,羽在右腿抽搐了一下之後,又一次發出了慘叫聲,他的全身都幾乎被鮮血染紅,原本潔白的外衣已經變成了一件紅色短袖。鮮血在沾濕衣服之後流淌到地面上,形成了一朵妖豔的淒慘之花,而處於血之花中心的羽面如白紙,他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供養著隻有刹那間美麗的鮮花。

  “你要殺就先殺我吧,不要折磨羽了!”看著羽的慘狀,真心如刀絞,不由自主地用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

  “這個忙我可幫不上呢,勇敢的孩子。”盧西安諾吹散了槍口的余煙之後,無奈的聳聳肩說道:“你們之間的順序早就決定好了,我會一個一個殺的。那孩子撐得越久,你就活的越長,等他死了之後才能輪到你。所以祈禱你弟弟能多撐一段時間吧,時間越長,對你越有利。”

  “你簡直不是人!禽獸!!”真咬牙說道,嘴唇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咬破,一絲鮮血順著嘴角留了下來。

  “你說得沒錯,能被你這樣稱讚是我的榮幸。哈哈哈哈哈……”看著獵物的反應,盧西安諾終於得意的大笑起來。“眾生皆是羔羊,而我就是牧羊人,明白了嗎?可憐的小羊羔們。”

  “哥……哥哥……”雖然聲音很輕,但是羽微弱的呼喚還是被真捕捉到了。“羽,你還挺的住嗎?不要再說話了!傷口會疼的!”真大聲疾呼道。

  “沒什麽……,隻是有點……頭暈而已”勉強還能開口的羽斷斷續續的說著:“不要去求他們了……,我還可以頂……頂住一段時間,哥……,你放心吧……”

  “謔~~~~~,看來你弟弟很聰明啊,理解能力挺不錯的嘛。對了,就應該這樣。做個好孩子,繼續堅持一段時間吧。”盧西安諾滿意的笑道,接著用槍口輕輕的戳著真的額頭,看著真混合著憤怒,悲傷,羞愧的表情。清澈的眸子反射出紅色的光點。有時那光點看上去像火花,正閃爍在他眼睛的中心。雖然這個孩子明明已經快哭出聲了,但是卻強忍著身心的雙重創傷,始終不讓他欣賞到那美麗的珍珠。還差那麽一點,看來自己有必要讓獨奏繼續下去,隻要獨奏再繼續一段時間,眼前的倔強少年最終也會為他演奏出美妙的音色。

  想到這裡,他對著真說道:“你的弟弟正在努力的為你爭取時間,這份勇氣實在讓人感動。每個人都在忙,要麽忙著活,要麽忙著死,隻有這兩種選擇,很明顯他為你選擇了後者。那麽,我們至少應該對他表示一下敬意吧。”

  在真驚恐的眼神下,盧西安諾溫和地說道:“阿爾,你看過杜喬的畫吧――他畫的耶穌被釘上十字架的畫非常精確。”

  卡彭會意的點點頭,從背後拔出了一把匕首。慢慢的渡到不能動彈的羽的身邊蹲了下來,看了一會兒羽身上那幾塊還沒有受傷的地方,突然將匕首狠狠地扎進了羽的左腕,然後使勁得在傷口處攪動刀身,但是這一次連慘叫也沒有了,羽終於支撐不住,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阿爾,我並沒有讓你殺了他,你不要自作主張好嗎?”陰森的語氣飄蕩在四周,仿佛從地獄傳來的勾魂之音,即使有些對獨奏膩味了,但是突然中斷演奏,還是令他很不高興。

  “這小子還沒斷氣,隻不過暈過去罷了!”盧西安諾的問話讓卡彭的內衣徹底被汗水打濕了,他急忙大聲辯解,天知道無處發泄的表哥會不會拿他來代替那個小鬼做樂器。

  “這樣啊……,這可麻煩了,他還沒有死,那麽還輪不到你。但是他現在又不能擔負起繼續替哥哥延長時間的責任……阿爾,要不你幫助我們的小朋友醒過來繼續他未竟的職責吧。”盧西安諾將一個手指放在噘起的嘴唇上,想了想,然後悠悠的說道。

  卡彭的手中的匕首再一次高高地舉起,他眯著眼睛仔細的搜索著這一次的目標,看準了那細嫩的右腕之後,猛的扎了下去,就在同一時刻,一個高速衝過來的身影朝他撞了過來,卡彭的反應並不慢,但還是被撞了一個趔趄,向後倒去。

  衝過來的是真,他趁著盧西安諾短短一刹那的分神,向卡彭衝了過去,盧西安諾並未阻止他,而是饒有興趣的欣賞著這一幕。但是真並未毫發無傷,卡彭的匕首插在他的右肩上,幾道細小的血箭正向外噴射著。

  “非常遺憾,我終於又成功的上演帽子戲法了!!”真面帶微笑的說道。

  盧西安諾聳聳肩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偌大的世界,有那麽多的球門,你卻偏偏往我的球門裡進球。”

  “而且還進個沒完沒了。”卡彭非常憤怒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是第二次了,手榴彈那一回已經讓他非常不爽了,現在真又一次的上演帽子戲法讓他快爆炸了。

  飛起一腳向真踢過去,真既沒有躲也沒有逃,他死死的壓在羽的身上承受了這一擊。他不能逃也不能躲,在他的下面是他的骨肉兄弟,就是死他也不會再躲一下。

  “非常遺憾!守門員是可以用手來接球的!”卡彭一腳踏在真的背上,右手則握在刀把上準備把匕首拔出來。但是令他詫異的事情發生了,匕首仿佛在真的背上生根了,不論他怎麽搖晃攪動匕首都無法拔出來。

  “你……!!居然用力擠住傷口,不讓我把刀子拔出來?!”想到這種可能性,卡彭用幾乎發顫的語調叫了出來。太可怕了,他自問即使是經常刀口上舔血的自己也無法作出這種難以置信的瘋狂舉動來。

  “你,你你……到底想幹什麽?”卡彭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他不由自主地打心底裡感到了恐懼,比面對現在的表哥還要強烈的恐懼。一個12歲的孩子居然可以如此頑強,這怎能叫他不怕?

  一隻皮鞋重重的踩在真的頭上,盧西安諾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看來你的學習能力不怎麽樣啊,……你為何那麽不甘於放棄?!無論你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你們的命運,改變不了的就是改變不了的,馬上理解這個真理,對你而言可能還比較幸福啊,因為那可以讓你死去的時候減少許多痛苦的……”

  “我隻不過想盡一個兄長的職責而已,要是讓我就這麽放棄的話,那還不如讓我早點去死算了!”腳下的真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卻無比的堅定,“而且就這樣放棄我弟弟的話,那我就和你們這些垃圾沒有區別了!!”

  “垃圾?你說我是垃圾?我是垃圾……?”盧西安諾聞言之後全身一震,低頭喃喃自語起來,突然他猛地一抬頭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說我是垃圾?我是垃圾?!”正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之際,他狠狠的一腳踩在匕首之上,匕首整個沒入了真的肩頭,“連你也敢說我是垃圾?我的頭腦,我的力量都是最好的!我才不是垃圾!不準說我是垃圾!!不許看不起我!!!不要拿我當傻瓜!!!!”

  他一邊瘋狂的嘶吼著,一邊對真狂亂的報以拳腳。手槍,皮鞋都成了他的毒打工具,在暴風雨一般的拳打腳踢之下,真依然死命的壓在羽的身上,沒有絲毫閃躲。頭上的血漸漸流下來,趟過臉龐滴在羽的臉上。

  感覺到臉上的熱流,羽漸漸的醒轉了過來,耳旁盡是盧西安諾的胡吼亂叫,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漸入他眼簾的是幾乎貼著自己的哥哥那淌滿了鮮血的臉龐正在微笑著看著自己。

  “醒了嗎?你現在醒的可不是時候呢。這麽狼狽的樣子被你看見,真是糗大了呢。”真通過感應說著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什麽也不要說,那些家夥還不知道你醒了,繼續閉上眼睛吧,沒事的。”

  “快下來,這樣下去你會死的!”羽焦急道。

  “說什麽傻話呢?我好不容易才壓到你身上,你又想要再壓回去?”

  “可是這樣下去……”

  “沒什麽可是,你是弟弟,弟弟要聽哥哥的話。”

  “哥哥……”

  羽的臉上淌滿了紅色的液體,不知道哪些是真的血哪些是自己的眼淚。他突然一咬牙低聲的輕吟道:“凡事都有定期……”(注1)

  真愣了一下,搖搖頭微笑著一起低聲吟道:“天下萬物都有定時……”

  兩個人一起低聲的吟唱著,不分彼此,一心同體。毒打和謾罵也不能把他們分開,在一旁瘋狂的盧西安諾仿佛不存在一般,意識到這一點的盧西安諾更加的瘋狂,他覺得自己像個小醜,被所有的觀眾冷落的小醜,這極大的刺激了他。他一邊發出惡毒的詛咒,一邊更加使勁的毆打著兩兄弟。

  但是沒有人在關注他的表演,兩兄弟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依然清晰的傳到盧西安諾和一旁呆立著的卡彭耳朵裡。

  凡事都有定期,

  天下萬物都有定時。

  生有時,死有時;

  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

  拆毀有時,建造有時;

  哭有時,笑有時;

  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

  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

  尋找有時,失落有時;

  保守有時,舍棄有時;

  撕裂有時,縫補有時;

  靜默有時,言語有時;

  喜愛有時,恨惡有時;

  爭戰有時,和好有時……

  “停下來!!!不準說下去!!!不準忽視我!!!!不要拿我當小醜!!!!”盧西安諾最後的一絲理智也消失了,他手舞足蹈的瘋狂的吼叫著。

  一直呆立著的卡彭忽然一個機靈,現在不是再糾纏下去的時候了,現在帶著表哥他們離開這裡才是上上之選。算算時間,那個小丫頭也快帶著警察趕過來了。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跑過去架住了瘋狂的表哥大聲地說道:“停下來!!查理!!!夠了!!!該走了!!!”

  可惜,盧西安諾並沒有恢復過來,他依然手舞足蹈著,口中說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由於他的力氣稍小於卡彭,所以他並沒有掙開卡彭。但是卡彭這裡也並不輕松,表哥仍然神志不清,再這樣下去,他們可就真的全完蛋了。

  “安靜!!!查理!!!安靜!!!我在你身旁陪著你!!走到哪我都會陪著你!!!”卡彭用全身的力氣喊出了這句話,聽到了這句話的盧西安諾一下子停住了,雖然口中還在喃喃自語,但是已經不複剛才的激動了,他靠在卡彭的懷中,死命的盯住地上。金色的頭髮散在額前,那漂亮的金絲眼鏡也不知道被甩到哪裡去了,也許掉在地上,也許插在真的背上……。

  卡彭把死狗一樣的盧西安諾拖上了黑色小轎車,快速的發動汽車,帶著不省人事的墨索裡尼以及自己那個還沒恢復正常的表哥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在他們走了沒多久之後,在真由消失的方向,初島警局所屬的警車呼嘯著趕來了,看著紅藍兩色交錯的車燈慢慢的有遠而進,兩兄弟終於支持不下去,帶著勝利的微笑昏了過去。“警察總是慢半拍呢。”這是他們在暈過去之前最後想到的一件事。

  帶著清脆的拖音,警車靈巧的停在了案發現場,幾名警官快速的衝出警車,舉起已經打開了保險的手槍對著漆黑的四周瞄準。在確認了四周已經沒有他們臆想中的匪徒之後,小心翼翼的跑向了倒在血泊裡的雙胞胎。

  “這裡是遷本夏實警官,我們已經到達案發現場,匪徒已經逃脫,兩名受害人大量出血昏迷不醒,請後面的救護車火速趕來!!”一頭短發的大眼女警官焦急地對著對講機呼叫道,雖然知道無線電波受到干擾,不一定能夠傳達的到,但是人命關天,現在隻能期望救護車可以快一些了。

  想到這裡,夏實對著正在給兩兄弟作緊急處理的長發女警官大聲道:“美幸!那兩個孩子怎麽樣了?”

  “情況很糟,又是槍傷又是刀傷的,再加上大出血,光憑我們很難處理!”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之後,小早川美幸警官大聲說道。太慘了,她才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參加這種行動也是頭一次,本來像她這種剛畢業的菜鳥是不可能參加這次行動的,但是在本人的一再要求及其出色的駕駛技術的幫助下,她還是來到了這裡。看著眼前兩個孩子的慘狀,她不由得對能下這種毒手的匪徒更加感到憤怒了。

  “中島,你那裡怎麽樣了?”

  “從車胎印來看,離開有點時間了,現在追也來不及了。”蹲在地上檢查的中年警官中島劍抬起頭對夏實說道,他的眼鏡非常大,幾乎佔據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一。

  “喂……這裡是後藤……前面的情況如……何?”通信器裡的沙沙聲裡夾雜著一個慵懶的聲音。

  “課長,我是夏實,情況很糟,我們這裡現在急需救護車。”

  “歹徒呢?”

  “在我們趕來之前已經逃走了。”

  “兩個孩子呢?”

  “雖然還活著,但是都受了很重的傷,需要送到醫院急救。”

  “……我明白了,那麽你們待在原地待命,我會讓救護車盡快趕到的,在那之前,盡量救治受害人。”

  “明白!”

  40分鍾後,初島曙光社所屬病院

  “快點!快點!馬上把病人送進手術室!!”

  “前面的快讓開,不要擋住通道!”

  “埃米爾.阿道夫.馮.貝林大夫,沃納.福斯曼大夫請馬上到手術室……”

  醫院裡到處人聲嘈雜,這使得飛鳥家的三位成員更加得煩躁不安,當真由哭喊著到警察局報案的時候,警察們一開始還搞不清楚這個語無倫次的小女孩到底想要說什麽,在接待處的二階堂賴子小姐的勸慰下,才結結巴巴地把整件事說清楚,警員們立即緊急出動,在到達現場的時候,歹徒已經渺無蹤影,只剩下了身受重傷的受害者――飛鳥兄弟。經過一番緊急處理之後,好不容易送到了曙光社所屬病院,但是由於大量失血。現在兩人還未脫離生命危險,而在手術室外,聞訊趕來的飛鳥夫婦以及真由則在焦急的等待結果。

  母親坐在座位上抱著真由低聲抽泣著,早上還活蹦亂跳的兩個兒子到了晚上就變成了這般慘象。身為人母則能叫她不心疼萬分?而真由一想到剛看見兩個哥哥時的樣子,則更加的感覺到恐懼。聽著母女倆的抽泣聲,父親則更加地感到心煩,甚少抽煙的他從口袋裡掏出香煙猛抽一氣,醫務人員見狀急忙勸阻,醫院禁止吸煙,您有天大的理由也請您到大門外面去抽煙。鬱悶的將香煙送進上衣口袋裡的父親不停的手術室門口來回兜圈子,活像籠子裡的獅子。

  手術費雖然是一筆不小的數額,但是以飛鳥家的財政狀況還是承擔的起的。可是生命隻有一回,如果兩個孩子……母親製止住自己的想象,再想下去,隻怕手術還沒結束,她就要進瘋人院了。

  “都是真由的錯,如果不是真由要參加比賽的話……哥哥他們也不會……”真由邊哭邊說道,從真將她抱上車的那一刻起,她就在不停的哭泣,一雙美麗的大眼哭得又紅又腫,昔日眼神中的天真浪漫完全被悲傷所取代。

  “真由……”母親輕撫著愛女的頭,將她抱在懷裡不肯松手,她的心中又何嘗不在自責呢?如果她對幾個孩子關心的更多一些,如果不是她撥打的那個電話,兩個兒子又怎會遭到如此的不幸?

  “沒事的,真他們是我們的好孩子,你要相信他們,現在我們也隻能相信這兩個孩子,並且向哈烏玫亞神祈禱,希望神能保佑這兩個孩子……”父親將手搭在母親的肩頭上柔聲勸說道,要說責任他也有,如果他今天不忙著工作,而是陪著孩子們去那裡的話,也許壓根就出不了事。想到這裡,他不禁又覺得自己陪著孩子的時間太少,沒有盡到身為人父的職責。

  “對不起,您是飛鳥先生吧?”站在一旁的小早川美幸警官看著這痛苦的一家三口不由得心生同情,雖然知道沒有多大用,但是還是情不自禁的走過去想勸慰一番。

  “對不起,警官小姐,在您面前失態了。”收回自己的思緒,父親站了起來,向面前的警察致意。

  “沒什麽,說到底這也是我們警方的失職,如果我們事先做好安全工作的話,您的孩子也不會遇上這種事情……”美幸的頭越說越低,是啊,這簡直是奧布警察的恥辱,居然在奧布境內發生了這種駭人聽聞的惡性刑事案件,而且在犯案過程中犯罪分子肆無忌憚的使用重型武器。這毫無疑問是在給奧布警方臉上一個耳光之後又吐了一口唾沫。

  “不……,你們已經盡力了,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美幸說得很對!這是我們警方的失職。“身後走來了一個40多歲衣著有些邋遢的警官,雖然整個人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偶爾從眼睛中閃過得流光,如果你細心之下可以捕捉到的話,你也許會推翻你的第一映像。

  “課長?!”看到那個警官,美幸不由失聲叫了出來。

  “初島警察局,刑事課課長後藤喜一,您好。”寬厚有力的大手伸了出來

  “我是建雷.飛鳥,是孩子的父親”這邊也快速的迎了上去。

  “對於令公子的遭遇,我們深表歉意。”

  “這個……”

  “同樣的,這也是我們奧布警方的恥辱。無論如何,我們也會將凶手繩之以法,讓法律來懲罰他們。”

  “非常感謝警方對我的孩子做出的努力,有什麽需要配合的地方……”

  正在這時,叮的一聲,手術的燈由紅轉綠了。大夫們戴著染血的手套走了出來。

  “大夫,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大夫,那兩個孩子沒事吧?”

  “大夫,我們可以進去詢問嗎?”

  “大夫……”

  “請安靜一下,請安靜一下。”主刀醫生埃米爾.阿道夫.馮.貝林大夫揮手示意焦躁不安的人們停止那種恐怖的轟炸。好在這種場面他見多了,處理起來倒也比較方便。

  “病人現在暫時脫離了危險期,不過由於大量失血,所以需要靜養一段時間,現在請各位保持安靜。”

  雖然隻是暫時脫離危險期,但總好過大夫開出一張死亡通知書。母親和真由不由得抱在一起喜極而泣。父親也一下子虛脫般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麽他們的傷勢如何?”後藤課長不冷不熱地問道。

  “啊,弟弟一共4處槍傷,1處刀傷。外加10處以上的軟組織挫傷,哥哥方面,肩上的匕首已經取了出來,身上還有眼鏡架,碎玻璃之類的尖銳物體。全身包括頭部也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另外肋骨也有5根斷了,好在沒有傷及內髒。”馮.貝林大夫一想到兩個孩子的情況就有些皺眉,一方面是吃驚於居然有人會如此傷害兩個12歲的小孩,另一方面則驚訝於兩個孩子的強勁生命力,在受了如此重的傷外加大量失血之後,他們依然可以堅持到被送進醫院而存活著,而且種種跡象表明,他們的身體組織修複速度遠高於正常人的水平。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明天早上就可以從重症監護室裡轉移到一般病房了,這在COORDINATOR裡,也是難以想象的。

  “那麽,我們幾時可以對他們進行訊問。”

  “等到他們清醒過來之後,我們會讓心理課的漢尼拔.克萊特大夫對他們進行一下心理檢查,如果到時候,克萊特大夫認為沒有問題的話,那麽你們也就可以進行你們的工作了。”

  “非常抱歉,這兩個孩子的詢問非常關鍵,所以有些著急……,請您見諒……大夫”後藤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杓笑道。

  “不過那三個罪犯究竟是什麽人呢?為什麽對兩個孩子出這麽重的手?還有為什麽要搶小孩子的東西……”後藤靠在座椅上摩挲著下巴思考著。

  同一時間,初島一座不起眼的小別墅。

  “隆德大人,東西已經到手了。”沃露達那不帶感情的聲音,在他對面的顯示器屏幕上出現的是悠閑的隆德.吉納.薩哈克。

  “是嗎?那三個人呢?”

  “都受了些傷,現在正在裡面喝酒壓驚。”

  突然從隔壁的房間傳來了玻璃打碎的聲音以及重物落地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別墅裡突然添上了幾分喧囂。

  “看來他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呢。”

  “是的,待會兒我會帶他們去海邊醒酒的。”

  “很好,注意給客人們的衣服清潔一下,不要留下什麽髒東西。”

  “明白了。”沃露達的身影從屏幕上消失了,隆德按下了另一個按鈕,屏幕上出現的是正在監護室裡的飛鳥兄弟。

  “看來情況已經穩定了,說起來都是我的錯呢,我沒想到那三個家夥會出手那麽重。”看著屏幕上包得像粽子一樣的飛鳥兄弟,隆德輕輕的吹散了茶杯中咖啡的泡沫,最初收留那三個家夥是為了有朝一日除去烏茲米的時候可以指望他們派上用場,但是現在有了奧利哈康,他的奪權之路也會更加寬敞,安全,那麽這幾個人的存在對他就毫無意義了,派不上用處的工具不是垃圾又是什麽呢?既然是垃圾,那麽就要早點清理掉,否則遲早會弄髒自己,而且連對付幾個小孩子都弄成這幅德行,指望他們去暗殺烏茲米恐怕也是癡人說夢了,還是早點處理掉他們吧。

  想到這裡。隆德對著屏幕上的飛鳥兄弟說道:“別怪我啊,小子!,要恨的話就很這個世界吧,是這個世界帶給你們這樣的命運。你們那聰明的頭腦希望以後也能為我所用呢。”說罷,他關掉了顯示器,走出了密室,整個密室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次回預告:新的開始,新的起點,降落在奧布海域的大天使!在初島的曙光社工廠區內,命運之子們相逢了,在電子回路所構成的虛幻戰場上,少年們拉開了命運的序幕!敬請期待下一回《初次交手》。

  注1這段詩是節選自舊約聖經(Old Testament)傳道書,第三章(lesiastes-Chapter3)全文如下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尋梢有時,失落有時。 保守有時,舍棄有時。撕裂有時,縫補有時。靜默有時,言語有時。喜愛有時,恨惡有時。爭戰有時,和好有時。這樣看來,作事的人在他的勞碌上有什麽益處呢。我見神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經練。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裡。(永生原文作永遠)然而神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叁透。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並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神的恩賜。我知道神一切所作的,都必永存,無所增添,無所減少。神這樣行,是要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現今的事早先就有了。經來的事早已也有了。並且神使已過的事重新再來。(或作並且神再尋回已過的事)我又見日光之下,在審判之處有奸惡。在公義之處也有奸惡。我心裡說,神必審判義人和惡人。因為在那裡,各樣事務,一切工作,都有定時。我心裡說,這乃為世人的緣故,是神要試驗他們,使他們覺得自己不過像獸一樣。因為世人遭遇的,獸也遭遇。所遭遇的都是一樣。這個怎樣死,那個也怎樣死。氣息都是一樣。人不能強於獸。都是虛空。都歸一處。都是出於塵土,也都歸於塵土。21誰知道人的靈是往上升,獸的魂是下入地呢。故此,我見人,莫強如他經營的事上喜樂。因為這是他的分。他身後的事,誰能使他回來得見呢

  PS:本章有些暴力,原因是上校最近在看諸如《沉默的羔羊》,《天生殺人狂》,《德州電鋸殺人狂》之類的電影,滿眼都是人的殘肢斷臂,如有不適應的讀者敬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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