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閣下,赫曼•吉斯克斯(Hermann Giskes)隊長他們已經完成作業,Juinus開始移動。吾等之墓碑正在出征。” “指揮官閣下,最新的通報,Armory one事件中出現疑似聯合軍所屬的戰艦,不久前與Minerva在碎石帶發生交戰!交戰結果為雙方都受到了相當的損傷之後同時撤退了。”
“是嗎?果然是這樣啊……算了。”馮.施泰德端著手中的咖啡,看著巨大的戰略面板杯優雅而扭曲的微笑道:“好玩吧?NATURAL的愚豬們。戰爭真得很好玩。最先抵達這裡的會是我們那些腐敗的同胞吧……”
“唱你們的凱歌吧,愚豬們。然後呆在遠處仔細的看吧。”
“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即使透過這副近視眼鏡也看得一清二楚。看見地面上的那些光芒和NATURAL的蠢樣!”
“聽我唱凱歌吧,NATURAL們,然後呆在遠處仔細的看吧。”
“看著世界毀滅吧。”男子放下了咖啡杯,灑脫的揮手示意。
“引擎啟動!QUO VADIS(庫奧•法迪斯,原義:主,你往哪裡去?)出發!!”絢麗的尾焰推動著Laurasia級戰艦追向移動中的巨大岩塊——243721個生命的終點,和平條約締結之地,Juinus7。
“戰爭是為了達到嚴肅的目的而采取的嚴肅的手段。戰爭不是消遣,不是一種追求冒險和賭輸贏的純粹的娛樂,也不是靈機一動的產物,而是為了達到嚴肅的目的而采取的嚴肅的手段。”
“為何要維持那種空虛的和平?到處都是對武器充滿了狂熱,但卻遵循著狗屎道德的偽君子,明明對戰爭的了解比垃圾和平多,明明對殺戮遠比拯救在行。為何要努力裝出期望和平?!”
“來吧!諸君!殺人吧!被殺吧!不是敵人死,就是我軍亡!地獄就在此處!!”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那樣大的質量,不可能輕易改變軌道!!”
“和Minerva上的議長取得聯絡了嗎?”
“真得在朝地球去嗎?!”
“回避的方法呢?”
“該怎麽樣向地球發出警告?”
克爾斯滕冷冷的注視著來回奔走的議員和工作人員,只是自顧自的喝著咖啡,仿佛周遭的一切和她全然無關,只是欣賞著人們各種各樣的表情來打發時間……
“黨衛軍全國總領袖閣下,請你也說句話吧!”可能是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季米特羅夫議員開口指責到。
“議員閣下,我們黨衛軍隻負責國內的安全,涉及到國外的問題……特別是國防軍主管的區域,這是很明顯的僭越吧。”紅發女子輕輕的放下咖啡杯,冷冷得說到。
“還有……諸位,如果現在貿然采取策略而未報經議長請示,等議長回來以後……這很犯忌諱吧。”
“那麽就看著Juinus7墜落到地球上而什麽都不做嗎?!!”謝頂的議員閣下頗為義正言辭的大喝道。
“這是諸位應該考慮的事情,我不會做任何評價。”克爾斯滕拿起桌子上的軍帽端正的戴好,一旁的古斯塔夫忙不迭地為她披上軍大衣。掃視了一下周遭的議員笑道:“我還有事情要處理,Armory one事件顯示我國國內很可能潛藏著破壞分子,再小的傷口放著不管的話,
也會化膿而死吧……” “比起地球上那些劣等的猴子,我更關心我國國民的安全以及安撫他們的情緒,諸君就繼續為了地球上可愛的NATURAL們繼續辛苦吧。那麽,我先失陪了。”克爾斯滕戲謔的敬了個軍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紛亂的評議會。
“蒼蠅比預想中的多呢。”紅發女子一遍戴上黑色皮手套一邊說到。
“因為害怕吧,他們是徹底慌了。閣下。”古斯塔夫亦步亦趨的回答道。
“情報局和凡爾納設計局的情況怎麽樣了?”
“凡爾納設計局徹底亂了,由於平賀讓博士以及其他高層管理人員已經以間諜罪和叛國罪被拘捕,那邊現在完全處於無人管理的混亂狀態。情報局安靜的有點不大正常,看起來是準備作最後一搏了。”
“正好,‘大量的腐敗分子,投機主義者,通敵分子被一網打盡’這樣的新聞更容易讓人接受,被懷疑的可能性也降低了不少,戒嚴令的頒布也會顯得更加合理。國民們現在的情緒如何?”
“Armory one事件的詳細情況第一時間就已經全程直播了,雖然克萊茵派的家夥到處做安撫工作,但是潛藏的暗火隨時都會變成燎原之勢……”
“那麽……現在讓我們去給納稅人一個合理的解釋吧——一個大家早就想要的解釋。”
“要和那位閣下聯絡嗎?”
“當然,和那個金發男孩一樣,我也有代理人在那艘船上呢,有些事情會方便很多……”
“……以上報告是剛剛發過來的,權限的原因,我沒有打開閱讀。”羽畢恭畢敬的看著書桌前的男子,在可以稱得上昏暗的燈光下,這個長發男人顯得更加高深莫測……
“辛苦你了,羽君,傷的利害嗎?”狄蘭達爾議長並未直接瀏覽“Enigma”的內容,而是頗為關切向眼前的少年詢問傷情。
“感謝您的關心,只是皮外傷,不影響繼續作戰。”少年平靜的敬禮回答道。
“是嗎……不要太勉強啊。”議長溫和的笑道:“那些機體的整備就麻煩你一起協助了……你們兄弟也有一段時間沒碰面了,之前因為我的原因,你們也沒時間在一起,趁著現在……和令兄以及軍校同學一起聚聚也是無妨的,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對於議長的關愛,屬下與家兄感激不盡!”直到此時,少年的語氣中才略微閃現出一絲激動。
“小孩子啊……天性始終還是不要完全抹殺的比較好嗎?”看著離開的背影,議長略帶無奈的聳聳肩微笑著自語道。
“您說什麽?Juinus7在移動?這到底……怎麽回事?!”卡嘉莉看起來被這個消息著實嚇著了,神色慌張的向狄蘭大爾議長詢問道。
“這還無從知曉,但確實在移動。”議長閣下之前一直掛著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見,但依然維持著一個大國元首應有的鎮靜和氣度,只是略微帶上了一絲焦慮:“……而且已相當快的速度,在最危險的軌道上。”
“這件事本艦也已經確認。”隨侍的庫拉提斯艦長客觀確認了這一結果。
“但是……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阿斯蘭已經摘去了墨鏡,隱瞞身份已經成了不現實也沒有必要的事情。但這並不影響他作為護衛看著卡嘉莉作出過激舉動的任務:“那不是以百年單位計算的穩定軌道嗎?”
“是隕石撞擊還是其他原因造成……”議長大人內心深處冷笑了一下,人類的計算也可能由人類自己來篡改結果,那是必然的偶然,停頓了一下議長繼續說道:“總之是在運動,與此同時——朝著地球。”
“落下的話……落下的話會怎麽樣。”卡嘉莉全身顫抖著,似乎是在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奧布……不!地球呢?!!”
“那種質量的東西……不用多說公主也該明白。”地蘭大爾議長雖然繼續維持著嚴肅的神情,但是眼神中依然劃過一絲笑意,看著別人入局的笑意。
“PLANT也正為探明原因和尋找解決手段而傾盡全力,但是……由於Armory one剛剛遭劫,國民們的情緒很不穩定,黨衛軍已經開始采取一定程度的管制措施了,那位全國總領袖閣下的能力……您也很清楚。但是對於可能出現的反彈情緒依然不能掉以輕心……為接二連三的意外向公主深表歉意。”
“但是我已經下令Minerva緊急搶修後,立刻趕往Junius7。”議長的話令卡嘉莉和阿斯蘭同時抬起頭來,看著議長一臉的決絕,疑惑瞬間煙消雲散。卡嘉莉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身旁那張鎮靜的面孔,短暫的眼神交流即時展開。
“希望公主予以理解。”
“當然,這對我們來說……不,對我方來說也是重大事件!我也希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議長帶有命令性的語氣以及對事態緊急程度的憂心面前,卡嘉莉顯得有些思緒混亂甚至有點語無倫次。
“很理解您的心情,但請鎮靜下來!公主。如有需要,我們會提出。”議長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玩的過火了,這可不是讓這個政治菜鳥到戰場上去添亂子的時候,還是給她稍微上一點政治修養課的好。
“雖然有一定難度,我們會嘗試讓您與本國取得聯系,也會安排船隻盡早前來迎接。”庫拉提斯艦長則覺得盡早把這兩尊大神和那個技術天才送走得好,她對壓力的承受能力是有底線的。
“嗯,有勞了……”對方的語氣雖然客氣,但毫無疑問的是一道逐客令。卡嘉莉無可控制的顫抖起來……
“為什麽會是那東西?”維諾慢條斯理的喝了口飲料,有些漫不經心的問到,
“是隕石撞擊,還是因為什麽原因改變軌道?”相比之下,此時的尤蘭更加正經一些。
“據說是與地球相撞的路線……真的嗎?”真剛剛從格納庫回來,雖然一再勸說,羽還是一頭鑽進了格納庫,說什麽Griffon的修理工作有他這個設計者在場更方便……明明傷口愈合才沒多久,自己這個哥哥實在是對他沒有多少約束力……不過此時的消息,也只能讓自己放棄對羽說教的念頭了。
“巴特先生是這麽說的。”作為把消息帶進休息區的傳播者,美鈴認真的點點頭。
“Armory才剛剛遭劫,還沒料理完就又來了這個……到底怎麽了?”露娜的抱怨聲裡更多的可能是為了沒有能夠洗上澡……
“要是沒有你的話,這兩個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修好。”艾布斯對著駕駛艙裡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敲擊著鍵盤的少年苦笑道:“Griffon就不必多說,它的維修保養參數之前根本就沒有下發過。就是這台N Dagger N……聯合的東西技術規格和我們完全不同,這麽多的時間裡能夠做完,真是辛苦你了。”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也是技術人員,但更多的是辦公室裡的那種,所以具體詳細操作方面還要多仰仗你們了。”少年趁著數據轉換對接的空擋,抬頭微笑道:“萬幸,我總算還能幫得上忙。”
“你過謙了……不過有必要這麽急嗎?”艾布斯瞥了一眼已經接近修改尾聲的OS畫面說到:“雖說是趕去Junius7支援,但是,也只是支援工兵的岩體粉碎作業,或者用主炮幫助作業進程罷了。有必要把那架ZAKU的戰鬥信息反饋用在這家夥的OS上嗎?那家夥……天知道他會不會來駕駛。”
“一定會的。”少年頭也不抬的說到:“就算他不來駕駛我們也沒有什麽損失,就當是OS修改練習好了,這種事情也算不上什麽太麻煩的事情,比起Griffon的整備簡單多了吧。”
“話雖然這麽說……算了,拗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艾布斯苦笑著說到。
“謝了……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少年微笑著結束了手頭的工作,準備起身飄離駕駛艙。
“啊,好好休息準備接下來的任務吧……”
巨大的紅色幕布上印著極其精美的鷹徽,矯健的雄鷹展翅待飛,銳利的鷹爪抓著橡樹葉結成的圓環,圓環的正中是ZAFT獨有的結合了PLANT殖民地衛星天平外形以及字母Z的軍隊標志,在最下方則是兩道觸目驚心的黑色閃電——SS!
“怎麽回事?”露娜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休息區大屏幕上突然出現的畫面,激昂嘹亮的歌聲更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黨衛軍全國總領袖的公開講話,對Armory one事件的……”雷依然保持著平淡,但是眼角卻不由自主地跳動了一下。
“那位閣下不是一直很低調嗎?怎麽突然會……”由於是自己和弟弟的救命恩人,真一直對克爾斯滕頗有好感,也不像國防軍的其他人那樣對黨衛軍充滿了排斥。
“國內的情勢不容樂觀吧,評議會有一直沒有作出正面的通告,她的職責是穩定國內秩序,這倒也不值得奇怪。”雷一邊從自動售貨機裡取出咖啡,一邊淡淡地回答道。
一身戎裝的克爾斯滕走上了演講台,火紅的長發,端莊秀麗卻又不失威嚴的面容,舉手投足間的領袖氣質,無一不令看台下組成巨大黑色方陣的黨衛軍士兵為之心折!伴隨著雄壯的音樂,士兵們的站姿又標準了幾分。
“PLANT的諸位國民!不幸與災難又一次光顧了我們!!”凝重的音調讓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屏氣凝神了起來。
“一群恐怖分子襲擊了我國的軍事重地——位於L4的Armory one,奪走了我軍致力用於保衛和平的三架最新型MS,並且造成了重大的傷亡!!!”
“每一位國民以及我們的政府工作人員都應該記住!CE73年10月2日!必須記住這個恥辱的日子!這是蓄謀已久之後突然發動的偷襲!!歷史將會證明,遙遠的距離,裝備有違反《Junius7條約》中明令禁止的Mirage Colloid的大型戰艦!這一切的一切都無一不在證明這次透析是經過許多天甚至許多星期策劃的!”
“最令人心寒的是……我們的內部出現了叛徒!!他們協助這些恐怖分子,這些闖入我國破壞法律和秩序的成群結隊的外國殺人凶手!他們踐踏PLANT的尊嚴!他們侮辱PLANT的榮譽!!而這一切的一切只是為了滿足他們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架滿足他們永無止境的貪欲!!這是每一個正直,善良的國民都不能容忍的!!”
“我們每一個人都不希望上次大戰期間的悲劇再度上演!我們不斷的向地球上的那些國家施以友誼!以及如果有必要的話,緊密的合作。然而,單相思注定沒有結果!愛,也必須由對方作出反應。我在此保證,我不會,我們的政府和評議會也永遠不會對婦女和兒童發動戰爭。但是!對方一定要對我們發動攻擊,戰爭的第一槍是恐怖分子以及那些腐敗墮落的叛國者先打響的!我們也必須予以反擊!誰毒打人,就必然會遭到還擊!誰不顧人類福利之準則,誰便可指望我們會采取同樣的步驟!!”
“不論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戰勝我們的敵人,PLANT人民以自己的正義力量一定要贏得完全充分的勝利!”
“我們現在預言,我們不僅要做出最大的努力來保衛我們自己,我們還將確保這種形式的卑劣行為永遠不會再危及我們。我這樣說,相信是表達了評議會和人民的意志!恐怖分子在哪裡,我們就要打到哪裡!如果在廁所裡遇到恐怖分子,就直接把他溺死在馬桶裡!”
“相信我們的武裝部隊——依靠我國人民的堅定決心——身為優秀種族的我們將取得必然的勝利!!”
臉上充滿了激情的克爾斯滕,舉起了右臂,筆直的指向人造的天空,用盡全身力氣呐喊到:“All Hail ZAFT!!”
“All Hail ZAFT!!!”
“All Hail ZAFT!!!”
“All Hail ZAFT!!!”
“All Hail ZAFT!!!”
紅發女子特有的語速和抑揚頓挫的聲音以及非凡的魅力配合著激情的演說,令腳下的黑色方陣也爆發出一浪高過一浪的怒吼,仿佛在宣泄心中的怒火和熱血,而傾聽演講的不少普通居民也投入了到了這一行列之中。
“Truth and hope in our Fatherland……!”不知道是誰先開了頭,激動的人們熱淚盈眶的開始唱了起來。
Truth and hope in our Fatherland!
And Death to every foe!
Our soldiers shall not pause to rest。
We vow our loyalty。
Old traditions they will abide。
Arise young heroes!
Our past inspires noble deeds。
All Hail ZAFT!
Immortal beacon shows they way。
Step forth,seek glory!
Hoist your swords high into the clouds。
Hail ZAFT!
Our president stands astride this world。
He’ll vanquish every foe!
His truth and justice shine so bright。
All hail his ZAFT light!
Never will he be overthrown。
Like mountains and sea。
His bloodine immortal and pure。
All Hail ZAFT!
So let his wisdom guide our way。
Go forth and seek glory。
Hoist your swords high into the clouds。
Hail ZAFT!
(歌詞大意:故鄉的真實和希望
每個敵人的死亡!
我們的士兵不會停歇
我們宣誓忠誠
遵循古老的傳統
站起來,年輕的英雄們
我們的過去,閃耀著高貴的光輝
ZAFT萬歲!
不朽的燈塔指引方向
前進,追逐榮耀!
高舉你的劍,直插雲端
ZAFT萬歲!
我們的統帥站在世界之巔
他將征服每一個敵人!
他的真理和正義閃耀光芒
他的ZAFT萬歲!
他決不會被顛覆
他的血統不朽而純潔
ZAFT萬歲!)
“還真是……簡直就像是宣戰通告嘛。”看著屏幕裡的狂熱,尤蘭先是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接著又一臉壞笑的說到:“不過,眼下說沒辦法還真是沒辦法!不可抗力吧?”
“不過那些無聊的糾紛消失個乾乾淨淨,說不定會更輕松呢。”不理會別人對自己頭過來的眼神中的怪異與警告,尤蘭繼續自顧自的說到:“……對我們PLANT來說。”
“卡嘉莉!!”
“虧你們說得出這種話!!”高分貝的斥責聲和勸告音同時闖了進來,尤蘭反射性的一縮脖子,直到此時,黑發黑膚的少年才知道別人給他打眼色的含義。
“沒辦法?!!說不定會更輕松?!!”禮節性的敬禮並不能降低卡嘉莉的怒火,在她看來這種草菅人命和屏幕裡的煽動性演講一樣不可原諒,這毫無疑問和他們正在努力維持的和平背道而馳的,當下厲聲喝斥道:“知道這是什麽事態嗎?!知道地球會怎麽樣嗎?!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去嗎?!!真地了解嗎?你們!!!”
“抱歉……”尤蘭可能是被嚇倒了,也可能是被卡嘉莉連珠炮似的叱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低垂著頭道歉。
“果然是這種想法……你們ZAFT。”可能是屏幕裡將嘹亮的歌聲依然再次記者卡嘉莉的神經,咬牙恨聲道:“經過那樣的戰爭,有過那樣的經歷,終於在狄蘭達爾議長的治理下……還是沒有改變嗎?”
真向著那個令他厭惡的聲源投去短暫的一瞥,激動地金發少女卻更加加深了他的反感,隻覺得體內一股無名業火四處亂竄,仿佛在尋找宣泄口一般的不斷膨脹。
“好了,卡嘉莉……”阿斯蘭拉住卡嘉莉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到,雖然他也有些反感尤蘭的鬼扯和屏幕裡的聲音,但是他並不認為這是可以任由卡嘉莉率性而為的時間和場所。
“真是的……尤蘭,你這樣沒有誠意的道歉,當然不會被接受。”一個充滿稚氣的聲音略帶反諷的笑道:“也對,你連到底為什麽會被斥責也不知道呢……”
休息區裡的人們將不解,惱怒,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艙門口的羽,但是他並不理會各種各樣的眼神,而是自顧自的邊走邊說到:“是禮儀,禮儀問題啊,尤蘭你連必要的覲見禮儀也沒做呢,至少應該說一聲‘Yes,your Highness! ’……不,那已經是過去時了,現在應該……”
“Yes,your Majesty!應該是這樣吧……”額頭上紗布尚未拆去的羽一邊嘲諷的微笑著,一邊輕輕的用右手叩擊左胸——對一位法理上,血統上(這一點沒多少人知道)都算不上皇室的金發少女行了一個毫無敬意也不標準的騎士禮(標準的騎士禮應該是左手叩擊右胸,然後左腿單膝下跪)。
“端坐於由父親的屍骨,戰士的屍骨,平民的屍骨……無數生靈的遺骸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依然不忘淳淳教導萬民的王啊!從初島那些成為實現你們那些理念的祭品的屍骸中爬出來的,卑微的庶民之子——羽.飛鳥覲見!!”
少年抬頭注視著卡嘉莉,可能是由於激動,可能是動作過於激烈,鮮血從紗布裡慢慢滲了出來,順著臉龐的輪廓慢慢的流淌了下來,那被鮮血浸染的笑容,以及擇人而噬的目光,讓頗為俊秀的少年在卡嘉莉眼裡變得猙獰無比,身體亦不可控制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們回來了……殿下,為了改變這一切……為了奏響變奏曲……!!”羽不屑的咧嘴嘲笑道,聲音卻顯得無比低沉壓抑,配合著因為人工重力而在地板上清晰可聞的血液滴落飛濺聲所作出的節拍,仿若從地獄最深處傳來的召喚……
“什麽都不懂得家夥不要說些看似自己什麽都懂的話!!”真揮手攔開了想要說些什麽的阿斯蘭,拖著傷口迸裂的羽離開了休息區,直到最後也沒有忘記再對卡嘉莉宣泄出淤積已久的怨憤。
同樣是鮮血般殷紅的瞳孔,卻閃現著截然不同的情感,似乎要焚毀一切的憤怒之火和仿佛將凍結一切的乾冰之劍,兩種極端在這對雙胞胎身上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與融合,不能不說那得益於製造基礎點的共同負面情緒——名為“仇恨”與“悲傷”的種子……
“克爾斯滕閣下,您這是……什麽意思?!”季米特洛夫在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憤慨,衝著滿不在乎,慢條斯理的修指甲的克爾斯滕咆哮道:“這種演講不是給已經不穩定的國民情緒火上澆油嗎?Junius7的事件還沒解決,你的這種態度對PLANT和地球之間的關系會帶來不可彌補的傷害!您難道不知道嗎?”
清清的吹去指甲屑,克爾斯滕又仔細的反覆端詳了半天才幽幽的說到:“當然清楚,季米特洛夫閣下……不要因為這種小事情對我胡吼亂叫的,這樣不但失禮,而且會讓你的頭髮禿的更快……火氣大了沒好處呦!說不定死得更快……”
“你……!!!!”季米特洛夫隻覺得一股怒氣直往上衝,張大了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渾身哆嗦的指著克爾斯滕。
“比起擔心地球上那些剛褪了毛的猴子,不如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議員閣下。”矗立一旁的古斯塔夫也一臉不屑的笑道:“您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去關心別人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全副武裝的黑衣士兵衝了進來,將所有人團團圍住,幽暗的燈光下,金屬的槍口反射著令人發怵的光澤。
“議長特密訓令666號!為保障我國國民以及國家安全,茲授權與黨衛軍全國總領袖,對於我國與恐怖分子勾結的國賊以及潛伏恐怖分子,一經查實無需審判,即刻明正典刑!!特此次訓示,不得有誤!!”
分揀散落地面的聲音,軍鞋的踏地聲,重物碰撞聲響成了一片,幾位議員被五大三粗的黨衛軍士兵按倒在評議會的圓桌上。
“這是謀殺!!我……要上訴!!你們這群……瘋子!!”季米特洛夫掙扎著喊叫道。
“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這個存在的!!議員閣下!”克爾斯滕慵懶的靠在座椅上笑道:“所以,不可以瞧不起我們哦~!而且……您似乎還未明白呢,我們今天並非要請你去做筆錄,也並不是情報調查!”
“內務審查?非也!彈劾審判?非也!此乃宗教審判是也!!”
“你……你們這群背叛者!!!”
“背叛?別傻了!戰爭本來就是爾虞我詐,背叛是理所當然的。不但不能指責,還應該給予褒獎。尤其當敵人是異端分子的時候。”
“畢竟您的身份,還是堂堂教育委員吧?稍微振作一下如何?作為異端,本來應該施以火刑。這已經是優待了!”紅發女子歪著腦袋,饒有興趣的欣賞著渾身發顫的男子,古斯塔夫獰笑著拔出手槍,將槍口消音器頂在了前教育委員的太陽穴上。
“Amen!!”伴隨著纖細的手掌揚起,火光與紅白混雜的液體同時出現在空氣中……
“馮.布勞希契閣下,我們只是行使職權罷了,這也是人民的意願!”克爾斯滕頗為恭敬地說道:“請您不要介意,對於國防軍的忠誠,無論是我們還是議長閣下都非常清楚。”
“那麽,我們國防軍也要接受一次這種清洗嗎?”國防委員大人只是投去冷冷的一瞥,盯著地上的屍體道:“從我開始嗎?”
克爾斯滕只是無奈的笑了笑,遞過一份文件。
“這是……”審視良久之後,馮.布勞希契有些疑惑不解的抬頭問道。
“這份名單是經過議長清自審閱批示的,當然,就像上面說的,我們黨衛軍只是負責提供情報協助,具體行動方面也可向Gestapo提出協助要求,解決問題的主力還是國防軍自身,國防軍可派遣專人進行調查審訊,然後再按照罪行來決定處罰。”
“這是議長大人對國防軍與閣下的信任呢,您不覺得應該趁此機會表現一番嗎?我的國防委員大人?為了我們的國家和人民可以真正走上繁榮安定,對於任何可能的隱患……”
“自己身上有傷,不知道嗎?”真扶著羽慢慢坐下,醫生對於如此之快的重新拆線以及縫合,自然會有頗多抱怨的。
“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羽靠著椅背閉目說道:“那樣的家夥……國家的領導者。”
“一個一個都是這樣……!!阿斯哈家的……!!”真緊咬嘴唇說道,即使聲音很低也無法掩飾內心深處不斷膨脹的那股怒火。
“我們很清楚戰爭是什麽,用我們自己的眼睛和身體去親身感受過……”羽輕輕地握住了真的手,有些傷感的說道:“讓我任性一會兒,好嗎?哥哥……一會兒就好。”
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淒然,忍不住在羽的頭上撫弄了一下,柔聲道:“只是一會兒……”
“……卡嘉莉。”阿斯蘭拿著飲料走進了房間,由於是外國元首,Minerva自然是需要騰出一間上好的房間的。
卡嘉莉只是略微朝阿斯蘭抬頭看了一眼,隨即馬上低下頭去。之前那對雙胞胎的嘲諷與怒斥還在她的腦海中徘徊著。
阿斯蘭走近卡嘉莉的身邊將飲料放她的面前,卻見她連手指也未動一下,輕輕的在金發少女面前蹲下。
“再想也無濟於事……卡嘉莉,應該早就想到了吧——總是會有人那麽想的……”
“可是……”卡嘉莉仿佛是在低聲哭訴,又像是在呻吟:“……父親被他們……那樣誤會……!”
一想起亡父,卡嘉莉不由得眼角一熱,下意識的咬緊了嘴唇。
飛鳥兄弟的家人都是因為她父親的決定而死,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當然會去責怪始作俑者的父親甚至身為女兒的自己。但是——
“父親也是在痛苦之中作出的決定……但卻被……!!”
她知道,不,她曾經以為自己知道。
上次大戰時,父親所作出的決定讓不少國民因此受到戰火的波及和摧殘,當然,肯定會有人因此反對父親甚至對執政者們懷恨在心。她原以為自己都知道。
然而卡嘉莉始終沒有真正了解過,也沒有親身接觸過。直到那對雙胞胎幾似詛咒的反諷和當面斥責為止。
當時父親為國為民奮力抗戰,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在戰火向全世界蔓延的過程中,唯獨奧布能享受長久和平直到最後,正是因為烏茲米不願投靠任何一方、堅持貫徹國家的立場所致;當他的努力和成果被脫序的世界所吞沒時,他甚至毫不猶豫的承擔起責任從容赴死。如今卻有人說他們所堅持的理念不可信,那應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們相信呢?
憶起父親從容赴死前的微笑,死別時撫mo著他的頭髮,那掌心的溫暖感覺裡令她難忘。不管別人怎麽說,都不會影響父親在她心中的偉大,他將並非己出的卡嘉莉當成真正的女兒一樣看待,並且將希望寄托於她。
少女再也無法忍住淚水,墨藍色頭髮的少年輕輕的抱住了她。
“可是……就算現在說出一切的原委,希望他們可以諒解,現在他們也無法聽進去……心裡一定只有他們自己的情緒……”阿斯蘭輕輕的撫mo著卡嘉莉的秀發,注視著那雙被淚水浸染的眸子,溫柔的說到:“你也應該明白吧,卡嘉莉……”
他們是過來人,經歷過那樣的時刻,在那條道路上曾經行走過。
恨,無盡的憎恨,恨奪走自己所珍視的人,恨不得殺死對方,恨的忘了所有一切,只剩下手持武器不顧一切的投入殺戮。
讓他們終於能夠舍棄那份無盡恨意的,除了來自彼此的精神支持,還有烏茲米的那一句話——互相殘殺是不能結束什麽的。
他還這樣說過:再這麽下去,世界必將陷入互不認同的無限戰爭之中。
他們曾經為了阻止發生那樣的事情而奮力戰鬥,曾經以為自己能夠阻止,但是現實呢?
兩個世界依然對立相爭。無論他們多麽賣力勸阻,多麽高聲疾呼。那股洪流依然緩慢而堅定的前進著。父親――還有相信他們而並肩作戰的人們,竟是為了這樣愚昧的世界而死?
如果自己能像父親一樣,不,至少有父親的一半強的話,也許可以阻擋這股濁流吧,但是如今……要她怎麽面對已死的父親和夥伴們?
卡嘉莉像個普通女孩一樣伏在阿斯蘭的胸口哭泣著,阿斯蘭只是默默的抱緊懷中的少女,分擔她的苦楚和委屈……
小提琴優雅的旋律緩緩的響起,帶著一絲恬靜和優雅,恍如夜間輕輕叩入心扉的夢之使者……
人們驚訝於演奏者嫻熟的技巧和典雅的旋律,雖然不敢停下手中的工作,但依然盡可能屏氣凝神的欣賞著。
Minerva上何時有了一位這樣的樂師?人們不約而同的這樣想到,只有包括阿斯蘭在內的少數幾人流露出釋然的神色……
舒緩的節奏帶著一絲哀傷,一絲幽怨甚至一絲哭訴卻又像是惡魔帶有恭敬的詛咒。有時是靜謐的夜,可是血腥而且如泣如訴……
突然間氣勢一變,銜接著旋律川流不息的進行著,展現出勇往直前的毅力和勇氣。一直都是靜靜的,靜靜的……然後便是惡魔的瘋狂!痛啊……人的心……撕扯著……那把弓,肆意而張狂,然而美麗!痛著,但是你仍然覺得美麗!這不是惡魔是什麽?!
狂歡後的感歎,卻又帶上了幾許頹廢。誇張的顫音和詭異的旋律是那惡魔的誘惑,讓人無法拒絕。乾澀的琴弓在鋸琴弦,也在鋸著那一顆顆千瘡百孔的心,即使如此,依然沉溺於旋律之中……
最難也是最美的曲子,由惡魔所作,過去由天界墮落到地獄的神之使者,想要對人們表達對神的反叛,借著這首曲子來訴說無限的反叛之意——朱塞佩•塔蒂尼(Giuseppe Tartini AD1692—1770)的《Devil’s Trill(惡魔的顫音)》!
“我可以進來嗎?羽……”阿斯蘭對這房間門口的通信器輕聲問到。雖然沒有回音,但是自動門打開了。
為了不打擾弟弟的演奏,真早已離開了,這是弟弟為數不多的宣泄心情的辦法,既然答應過自己只是一會兒,他自然不會待在一旁。
少年對手中古琴的保養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小心翼翼的將從Prinz Eugen上和Griffon的武備系統,數據資料一起傳送過來的心愛之物收入盒中。兩個人並未搭話,稱呼上的問題首先讓他們犯難。
你是誰?曙光社的工作人員阿雷克斯•裡諾?奧布首席代表的私人保鏢?還是……阿斯蘭•薩拉?
“名字……還是叫您阿雷克斯吧。”羽在心裡長歎了一口氣之後,率先出聲打破了尷尬。
“……謝謝。”阿斯蘭也在心底裡一松,至少可以看出少年此時還是非常冷靜的,這也是先找上弟弟的原因……
“公主殿下已經哭夠了吧。”羽遞過飲料包,瞄了一眼阿斯蘭的肩頭和胸口說到:“可以嗎?讓她一個人呆在房間裡……”
“現在已經睡著了,她也很辛苦,這陣子都在東奔西跑,沒有一刻的休息。又遇上了這種事情……”阿斯蘭皺了皺眉頭說到,少年話語中的挖苦實在是太明顯了。
“‘卡嘉莉是如此的努力,所得到的回報卻是如此之少,你應該體諒她一些。’——這就是我們此次談話的主題嗎?”羽平淡地說到,既沒有諷刺性的笑容也沒有激動的怒喝,只是如同凍結的水面一樣平靜。同時也頗有主人風度的示意阿斯蘭坐下。
“她的父親和朋友也在那場戰爭中喪生了。”阿斯蘭在床沿慢慢坐下低聲說道。並未詫異於少年如此輕易的點破自己的來意,不符合年齡的超壓倒性冷靜和天生的聰慧對於如此顯而易見的來意自然不會產生誤判。
“——她並不是什麽也不懂。”阿斯蘭平靜的注視著依然一臉淡然的少年,只是那雙紅瞳比起以前來已經深邃許多,只能在最深處看見一抹溫柔。
“那麽,什麽都不懂的是我們嗎?”羽側過身子輕輕的放下飲料包,平靜的說到。冰面依然牢固……
“戰爭一旦展開,就會激起更多的仇恨,就會像滾雪球似的無限膨脹。”阿斯蘭語重心長的說到,在他眼裡,那對雙胞胎或許只是兩個長不大的孩子,應該讓他們知道一些自己親身嘗盡痛苦和失去之後獲得的答案——對他而言,都是真實的。
喪父的孩子會拿起槍,或許因此射殺了他人的母親,導致她的孩子也拿起了槍――頂著為了國家、為了親人、為了和平等口號。人們要是真的這麽想,就應該堅決地不掀起戰爭,一如烏茲米•納拉•阿斯哈始終堅持的信念。
阿斯蘭不認為生活在奧布的人能體會烏茲米的付出。當置身於和平之中時,人們是不會懂得和平有多寶貴的,而絕大多數受到保護的人們,也不會去想象維持和平得付出多大的心力。若是真正相信烏茲米的人,應該能理解他的決定才是。
“……那個時候,在失去家人,14歲的我們看來,世界是非常可悲的東西。”羽並未進行任何反駁,只是自顧自說了起來。
“饑餓。”
“病痛。”
“瀆職。”
“腐敗。”
“歧視。”
“戰爭和恐怖活動。”
“陷入悲痛的連鎖,愚蠢行為的循環……必須有人斬斷這個連鎖才行。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吧……但是,你們並未能夠消除這一切。只會說大道理,是無法改變世界的……”
“我還未傲慢到你們那種地步,所以……希望不用失去最珍視的人,至少要讓他生活在沒有戰爭的世界裡……”
“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是正在努力嗎?”阿斯蘭急忙搶白道。
“結果呢?”少年冰冷的反詰讓阿斯蘭頓時語塞。
“只要有人得勝,戰爭就會結束……”黑色的騎士將白色的國王從棋盤上踢倒,抹去了,長發男子流露出俏皮的笑容……
“但是……卡嘉莉確實在努力!不顧辛苦的……”阿斯蘭提高了聲音,為什麽只是看到他們的不足?他們的辛苦為什麽不去正視一下?
“人真的容易和其他人競爭不幸呢……明明死去的人才是最可憐的,一旦同情別人,就好像自己輸了一樣。也許‘自己最可憐’和‘自己最幸福’的想法同樣讓人自我感覺良好吧……當被人提醒‘你錯了’時,會很生氣吧。這時人會想‘為什麽還要指責已經如此可憐如此不幸的我。’……是這樣吧。”
“說什麽一個人比另一個人更痛苦根本是假話!每個人其實都有同樣多的痛苦,真的痛苦的話,人就會拚了命想辦法從那種境況下逃脫出來或者做些什麽來改變那種境況,沒有逃走,是因為她只是喜歡把自己置身於不幸的感覺裡不是嗎?對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同情?”
“ 人的哭有兩種:覺得自己可憐的哭和單純……傷心的哭,覺得自己可憐而哭,是小孩子的淚水,就像在希望有誰能為自己做什麽,爸爸,媽媽,或是其他的人.……公主殿下是哪一種呢?”
“羽……!卡嘉莉她有對國家和人民的責任!卡嘉莉和她的父親真的是為了大家能夠幸福和平的生活在努力啊……!!”阿斯蘭不知道為什麽,隻覺得自己拚命說出的辯解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我承認阿斯哈前代表是沒有私心的,要承認這一點也無所謂。可是,我討厭他知道自己沒有私心而把它當成引導民眾實現自己理念的最大武器,我咽不下的就是這一點!”
“這個世界需要各種各樣的信念來支撐,正義並沒有唯一的標準。也許你們所堅持的,試圖實現的理念的確是正義的。但是為了你們的正義,我們的家人是可以隨意犧牲的話……!!”
“那麽,正義就是我的敵人!!!”紅瞳少年憤然起身大聲說道。
阿斯蘭怔怔的望著少年,他不知該說什麽來辯駁。他不是職業說客,說服人並不是他擅長的事情。但是憑借著對飛鳥兄弟短暫相處的那段回憶,他認為自己可以說服雙胞胎之中最善解人意的羽,畢竟在他的記憶中,他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孩子,而且也比兄長更能夠冷靜,理智的看待問題。
他失敗了,如今的那雙紅瞳中只有寒冷刺骨的恨意和被強壓在心底的悲傷,甚至還有一絲……絕望。他的確非常理智,很多問題的深層他都能夠尖銳地指出,讓自己無言以對。的確,為了堅持奧布的理念,也確實有很多人失去了太多,自己是不是也在無形之中傲慢的輕視了他們的感觸呢?
基拉……告訴我,我們的道路應該怎麽進行呢?我應該……怎麽樣才能撫平這孩子心中的傷口,讓他放棄那份恨意呢……阿斯蘭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想到。
可能是有些不忍再看著阿斯蘭的樣子,羽才次恢復了平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兩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的僵持著……
“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準備去支援Junius7粉碎作業了,我這邊做完Griffon之前的實戰數據收集反饋之後,也要動身了……您還是去陪著公主殿下吧,有你在他的身邊,她會安靜一些吧。”羽低頭細語道,看著此時的阿斯蘭,不知怎麽的,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火了,讓這個人左右為難呢……?
“……我知道了,能夠和你這樣交談……我很高興……”阿斯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那個孩子語氣沒有之前那麽冰冷,有了些許的羞澀和關心。這也許是這次交談中唯一真正讓他高興的事情——那個孩子其實只是將自己的溫柔隱藏了起來,他的本性依然溫柔……只不過……
“對那位公主來說……那個位置也許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阿斯蘭的背後飄來了羽平淡的聲音,他不由得腳步一滯。
“但是……如果她真地想要守護國家的話,最好停止那一套高聲說教……會被當成靶子的……奧布……”羽背對著阿斯蘭如此說到,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起來。
“這樣嗎……你的忠告,我記下了。”自動門關上了,兩個人心情沉重的結束了這次面對面的談話……
“這樣看起來……還真是大啊。”迪亞戈用手支起個涼棚望著顯示屏驚歎道,臉上早已沒有了平日裡邪邪的笑容,面對巨大的殘骸,他也只剩下嚴肅的份了。
在地球引力的牽引下,Junius7拖著飄長如絲的弦索前進,令人聯想起漂蕩在深海中的一隻巨型水母。
相比之下,兩艘Nazca級戰艦——“Voltaire”( 原名弗蘭蘇阿,馬利•阿魯埃Fran•ccedil;ois-Marie Arouet;伏爾泰是他的筆名。伏爾泰是十八世紀法國資產階級啟蒙運動的旗手,被譽為“思想之王”、“法蘭西最優秀的詩人”。)和“Rousseau”( 讓•雅克•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是法國著名啟蒙思想家、哲學家、教育家、文學家)簡直就是兩隻微不足道的小老鼠。
“廢話!我們不也是住在同樣的地方上!”按照慣例,伊扎克急速的回嘴數落起迪亞戈來。
“我只不過是感歎敲碎它的任務有多艱巨罷了。”迪亞戈一邊沒好氣的回應道,一邊飄向艙門。
“聽好了,時間可沒有那麽充足!Minerva也會趕來!盡量在那之前……”伊扎克大聲點明重點,當得知Minerva前來協助作業的時候,他就立即要求全艦即使引擎燒掉也要給他拚足馬力衝過來……
“收到!”迪亞戈在電梯門關閉之前心領神會的敬了一個軍禮。
“那家夥?”真的疑問可說是有些五味陳雜,自己到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個男人,對他發火還是詢問……?
“說什麽粉碎作業的支援……到底要我們做些什麽?”露娜有些抱怨地說到,具體細節一點也沒有透露,要他們臨場發揮?
“這個……”尤蘭正在組織著詞語,露娜卻看著不遠處飄過的身影一愣。
“據說那家夥也要去,羽也就算了……那家夥……”尤蘭順著露娜的目光望去,頓時了然,不緊不慢的解說到:“說是支援工作多一台MS也好。ZAKU還沒修好,只有用那玩意了……”
“嗯……人家也能開MS啦。”露娜帶著些許輕視和對特權的……不爽說完,轉身鑽進了ZAKU Warrior的駕駛艙。
著裝完畢的阿斯蘭向一架墨綠色的MS飛去。駕駛服緊緊裹著身體的感覺令人懷念。只是沒想到會去駕駛酷似亡友座機的MS。
“MS將於三分鍾後出動。各駕駛員請在座機待命。重複一次。MS將於三分鍾後出動,各駕駛員――”管制播報在機庫裡響起,阿斯蘭正在接受艾布斯班長的機體說明。
“機體修理,IFF(identification, friend or foe敵我識別系統)的更換,根據你之前駕駛ZAKU的戰鬥信息反饋,OS也做出了相應的調整……”
“什麽時候……”阿斯蘭有些驚訝得說到,想起之前議長樂在其中的笑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奇妙的不安,會是他提前下令的嗎?
“那個小鬼啦,雖說已經是部門主管,是大人物了,但是一點也沒有架子呢,托的他的福,整備工作輕松了不少……”艾布斯有意無意的瞥向已經整裝待發的黑色MS。
“是這樣嗎……”阿斯蘭有些尷尬的說到,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之前的對話來……
努力的甩甩頭,試圖將那些雜念從腦袋裡甩出去,阿斯蘭鑽進了駕駛艙,開始啟動機體。
雷的Blaze ZAKU Phantom正由橋型起重機運往彈射器基座,正在此時,美鈴突然改口,聲音也慌張了起來:“——停止出動!狀況改變!!”
阿斯蘭狐疑的抬頭看著通信屏幕,卻一下子獲得了雙重驚喜。
“Junius7上,玖爾隊和不明對象交戰中!”
玖爾隊?伊扎克?又是一個想忘又忘不掉的名字。看起來……又可以聽到熟悉的咆哮了。
“各機更換裝備!改為對MS戰用!”
伊扎克來到這裡了?而且在交戰中?不明對象是誰?疑問接連在阿斯蘭腦中浮現,此時又傳來了一個新的報告。
“發現Bogey One!Green25Delta!”
“怎麽回事?”太多難以掌握的狀況令阿斯蘭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不清楚!不過,本艦支援玖爾隊的任務仍不改變!換裝完畢後,各機立即出動!”雖然美鈴也是一臉的困惑不解,但還是堅定的傳達著命令。
“情況有所不同了。”羽突然出現在通信屏幕上,平淡的話語中卻略微帶上了些許關切:“要不要考慮就此作罷?這架機體可是違反條約的東西,那個……公主不會責怪你嗎?”
“那麽,到時候你來幫我寫檢查如何?”看著有些鬧別扭的少年,阿斯蘭不由得微笑了起來。
“呃……?”
“說笑而已……還有,機體的調整……謝謝你了。”阿斯蘭看著有些愕然的羽認真地說到,盡管只是小節,但那孩子還真是個細心的人啊……
“不用客氣……”少年扭過頭去,結束了談話。艙門已經洞開,黑色的世界正在呼喚著天翔星。
“羽•飛鳥,Griffon出擊!!”慣性作用下離開彈射器的黑翼神獸展開了巨大的雙翼,拖著長長的藍色尾焰飛向那片不會閃爍的星空。
——結果,我又回來了。阿斯蘭的胸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激昂和有些沮喪的徹悟。此刻不容迷惘,伊扎克在作戰,Juinus7還在朝地球移動,羽他們也即將投身戰場……
指示燈全部轉為綠色,阿斯蘭直視著前方。
“阿斯蘭•薩拉,N Dagger N出動!!”
注解:(1),QUO VADIS原義:主,你往哪裡去?教堂 (Quo Vadis)位於阿丕雅古道(via Appia Antica)和亞迪亞提拿(via Ardeatina)古道之間,是為紀念聖伯多祿入獄的著名傳說。伯多祿被羅馬的信徒團體說服,逃避殉道的危險。當他到了羅馬的城門時,就在後來教堂座落的地方看見主耶穌,伯多祿遂問主說:「你往哪裡去?」(“Domine, quo vadis?”)主回答說:「我要到羅馬城去,再次被釘在十字架上」。伯多祿遂明白過來,立即回去準備我信仰而付出生命。該教堂仍保存有主留在石頭上的足印複製樣本(原跡放在城外的聖巴斯弟盎大殿San Sebastiano fuori le Mura)。
(2),《Devil’s Trill》:意大利小提琴大師塔蒂尼(Tartini)是十八世紀最傑出的小提琴演奏家、作曲家。這首奏鳴曲正是小提琴歷史上古典的頂峰之作。一個流傳很廣的傳說敘述了它的來歷。一天夜裡,塔爾蒂尼在睡夢中夢見了魔鬼,魔鬼教他用奇妙的方法演奏了一首樂曲。他驚醒後立即追憶記錄下來。後來,作品以其非凡的魔力征服了聽眾。它好似作曲家在夢中與魔鬼對話。它的抒情與莊重深沉在曲調中由難度極高的雙弦顫音體現出來。那雄渾的氣勢和獨到的旋律使魔鬼的顫音給人間留下了絕響。幾個世紀過去了,再也沒有哪位小提琴家做過同樣的夢,記下那樣驚世的曲調。塔蒂尼事後向友人敘述道:“我感到恍惚、迷惑、狂歡不已、喘不過氣來,醒後抓起小提琴想追回夢境中聆得的音樂,徒勞無功,所譜成的《Devil’s Trill》奏鳴曲雖然算是我的一首佳作,但離夢中情境相去遠矣”
PS:在寫作的時候突然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阿斯蘭在飛鳥兄弟的“冰火兩重天”夾擊下,會不會……一下子就高潮?算了……還是拋棄這邪惡的想法吧,不然本上校會被阿斯蘭的FANS們碎屍萬段。讓大家等這麽久實在是不好意思,特意提供《Devil’s Trill》供大家欣賞,有興趣的讀者不妨去體會一下那惡魔的旋律。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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