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 沒有光線。
又是……這種地方嗎?
漆黑的四周,沒有任何聲音的黑暗,壓抑的讓人無法呼吸。
腳下的地面凹凸不平,有斷肢殘臂,有累累白骨,也有無法閉上的眼睛。
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腐爛的味道,但這種原本會讓自己嘔吐個沒完沒了的味道,現在已經毫無感覺了……
就像手中的步槍那樣,早已感覺不到冰冷。
出口……出口在哪裡?
這條道路的終點在哪裡……
眼睛慢慢的睜開,耀眼的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撒進煥然一新的辦公桌。
夢……又是那個夢。
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夢到那些東西?
算了……與其思考夢境裡的東西還不如想想工作,那更有實際意義。
手臂想要抬起來遮擋一下陽光,一種觸感卻讓這個動作停了下來。
毛毯?
當自己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身上是絕沒有這東西的。而在確信自己100%沒有夢遊症的情況下,顯然不會是自己給自己蓋毯子的。
那麽……
真是個溫柔的女孩子……
看著辦公桌上熱氣騰騰的牛奶和夾肉麵包,羽苦笑著感歎了一下收拾起了那條毛毯,接著走進了洗漱間。
清涼的冷水讓最後一絲倦意消失得無影無蹤,早餐結束之後又將是一天的開始。
忙碌的一天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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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到底在生什麽氣啊?”
一身便裝的美玲到底沒能忍住好奇心,詢問著身旁臉色不善的露娜。
“什麽也沒有!”
露娜沒好氣地回答道,但是那種語氣和臉色怎麽可能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的狀態?
碰上釘子的美玲不敢再問,於是拚命的朝著一旁的尤蘭和維諾打眼色。
但是,沒有人回去觸怒那種狀態下的露娜,更沒有人願意這麽明顯的去踩地雷。
無奈的美玲也隻好無視露娜那種惡劣的心情了。
心煩意亂的踢開腳下的石子,露娜走得更快了。
搞什麽嗎?先是昨天早上在薩拉隊長的房間裡遇上那麽尷尬的情形,接著,晚上真又出了狀況,結果害得她還得回船上去。
而最最重要的是……為什麽從議長那裡碰過面之後,那家夥就無影無蹤了?!
說什麽工作重要……
就算是工作再重要……就不能……就不能在這難得的休假裡抽一點時間陪陪自己嗎……
雖然每次他都能平安回來,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麽。
他們都是軍人,而沒有任何一個戰爭時期的、尤其是身處一線作戰的軍人可以肯定自己能夠看見第二天的日出。
這並非缺乏自信,也不是悲觀主義。
只是人類對“未來”一貫的迷惘和恐懼而已。
即使多一會兒也好……和他呆在一起……
露娜的腳步更快了些,漸漸的和美玲他們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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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弗蘭克隊長您會親自參加這次作戰。”
古斯塔夫感歎著說道,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意,他和卡歐裡希始終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
“這說明這次作戰得到了何等的重視。”
對於古斯塔夫的感歎,卡歐裡希並未感到有什麽意外,畢竟距離上一次作戰已經向更很長時間了。
“隊長手又癢了吧?”
古斯塔夫忍不住笑了一下,對於自己以前的上司,他很清楚對方血管裡流淌的是什麽。
“就像我和沃琳說的那樣,希望不會失態啊。”
卡歐裡希停下了腳步,看著玻璃窗外正在進港的巨型戰艦自嘲道。
“這話或許對那兩個家夥說比較合適,真希望他們不要樂昏了頭,忘了自己該幹什麽才好。”
“別那麽說,好歹他們也是你的部下。而且……我也很久沒看見你在戰場上散布死亡之花的樣子了。不是嗎?”
“您又在取笑我……”
“不管怎麽說,這可是重要的任務,要審慎對待。”
“遵命!”
看著古斯塔夫那幅嚴肅認真的樣子,卡歐利希滿意地笑了笑,又把目光投向了那艘軍艦。
經過特別強化的Griffon,4架最新型的核動力可變形MS,5個一等一的精銳ACE,完善的戰場信息支援,附近基地的MS支援部隊以及取代戰術核武器的“那個”……
壓倒性的數量,毫無喘息之機的攻擊,這算是對夢想根除戰爭之人的回答……或者說審判嗎?
即使被說成卑鄙也無所謂了,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切身體會一下世界的回答吧,向風車挑戰的愚蠢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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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等著奧布以及聯合方面的特混艦隊進攻黑海了。”
克爾斯滕坐姿端正,目不斜視的看著辦公桌對面的男子。
陰險狡詐的法西斯匪幫大頭目、PLANT獨裁者、天上的怪物之中最大的怪物、偉大的領袖、睿智的領導者、慈善的解放者……等等“耀眼”頭銜的PLANT最高評議會議長吉爾伯特.狄蘭達爾。
“你似乎相當確定那艘船必定會出現呢。”
議長微笑道,那種親切的微笑看上去還是那樣的……商業性。
“如果他們還想利用奧布作為守護那種理念的堡壘的話,這是必然的。一個被打殘的奧布或者只是聯合附庸的奧布沒有任何意義,同樣也不值得我們關注。”
克爾斯滕篤定的說道,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的動搖或者不確定。
“說到底,那種理念也更加令人憧憬吧,畢竟是最符合道德觀的觀點嘛……”
議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配合著身上有意無意間散發出的儒雅之氣,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實心態。
“戰爭既沒有人性也沒有道德,殺人是唯一的手段,而最終要實現的目的只有一個——勝利。”克爾斯滕的眼睛眯得細了一點:“過程有多血腥多殘忍都無所謂。閣下,只有結果才最重要。”
人們總是對戰爭中的人性和道德津津樂道,仿佛戰爭是充滿人性的田園牧歌,蹲在戰壕裡的,站在戰艦甲板上的,坐在MS駕駛艙裡的都是人道主義衛士。
毋庸置疑,這是極盡荒謬、愚蠢、可笑之能事的事情。即使絕大多數的人都非常清楚明白——戰爭這種在人類漫長歷史之中佔據80%比重的群體活動本質上是毫無人性道德可言的群體活動,但人們就是喜歡談論這種事情。
克爾斯滕並不認為這算是什麽不可饒恕的過錯,既然這是一種已經歷經漫長歲月被證實的、有效的可以證明標榜人類所謂的正義和仁慈的方法,那麽為什麽要去譴責它?民眾們總是需要某些事情來轉移部分注意力的。
雖然事實上人類的野蠻和殘暴比起任何動物都來的強烈,但這又能怎麽樣?不管是對他國的武力征服還是標榜自己的人性、道德、正義與仁慈——前者是這個世界唯一通用的生存法則,後者是人類社會的遊戲規則,沒有任何人、集體或者國家可以違反它們。
所以這並沒有什麽不對的。
只不過克爾斯滕不想披上那令人作嘔的和平天使的外套,如果有人因為一些虛幻而且從來沒有人真正在意的人性與道德而自行放棄一些強有力的手段,那麽他的腦組織無疑出了問題,而克爾斯滕覺得自己非常勝任自己的工作,沒有必要去尋求腦科醫生的幫助。
“輿論方面的對策呢?”
議長繼續著敲擊桌面的動作,PLANT迄今為止都佔據著道德製高點,但是如果使用那個……民眾的反應,輿論的反應以及各中立國地反應都是難以預測的。從衛道士變成譴責對象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
“劇本已經準備萬全,民眾並不會在乎那些距離自己遙遠、與自己毫無關系、而且也根本不認識的人的死活。當然,不能否定確實有些人會關心他們,但和人口總數相比,所佔比重並不高。而且……”克爾斯滕取出自己的掌中電腦按了幾個按鈕:“這些東西也會讓他們閉上嘴巴。”
“……原來如此,聯合方面還真是什麽都給我們準備好了。”
狄蘭達爾議長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
動用黨衛軍進行抓捕或者暗殺是最直接、最見效的手段,但同時副作用也是極為強烈的。即使能夠從肉體上讓他們永遠沉默,但這根本無損於他們在民眾心中的聲望和形象。尤其是當上位者采取這種手段的時候,那些宣揚人類人性道德的人更會演變成人民心目中的悲劇英雄。歷史上並不缺乏這樣的例子。
克爾斯滕準備的毫無疑問是非常溫和的手段。
但某些不流血的手段卻可以產生更加可怕的效果——他們會因為名聲受到損害而從天堂墜入地獄。這樣的例子同樣不少。數量多到足以讓人們出書、拍電影、作專題紀錄以茲紀念的地步。
所以,如果采取一些“溫和”的手段的話……那些人權鬥士的下場就會變得很悲慘。
之前克爾斯滕說的“閉嘴”還是比較保留的說法,事實上,即使只要稍微加以引導。這些人道主義宣揚者就會變成戰爭掮客、地球聯合的代理人而遭到人群的圍攻。
將一些受人敬仰的道德衛士變成人民公敵,這真是極具顛覆性的工作。
但是,對克爾斯滕和狄蘭達爾來說,這只是平常的遊戲流程,僅此而已。
至於那些不幸的人們……這個計劃會讓他們被自己所熱愛的人民親手送去見上帝——這對他們而言很不公平。但這個世界又有多少事情是公平的?
在國家利益面前,法律和道德根本不值一提。和議長閣下的宏大計劃比起來,那些人就更算不上什麽了。
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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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stom.Griffon的最終檢查正在進行中。”
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巨大的顯示屏,黃色正在逐漸被綠色取代。
“All.Green!!”
緊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小聲地說笑和讚歎在控制室裡傳了開來。
“諸位!”
羽帶著那種招牌式的微笑揚起了酒杯。
“一直以來,辛苦諸位了。現在謹以此杯薄酒聊表謝意!”
“乾杯!”
高腳玻璃杯叮叮當當的做著親密接觸,顏色各異的液體印襯著一張張興奮的面孔。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太過興奮,人們開始毫無禁忌的談笑了起來。
簡直就像小孩子為自己的拚裝模型完成而在慶祝。
真是一群孩子一樣的人。
“科長……不去參加嗎?”
愛娜走了過來,研究員的白大褂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那種學者般的氣質反而襯托出一種沉穩美。
“我酒量不好,不想出醜啊。”
羽收回了投注在窗外的目光,苦笑著回應。
“這樣不好呢,會被認為讓人無法接近的。”
“……那樣與不能算是壞事情吧……”
“呃?”
“我是軍人,沒有必要和工作以外的人或事發生關系吧……”
軍人,自己選擇獲得力量的路徑,自己選擇的道路。
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變成戰場上的灰燼,那麽……為什麽要融入別人之中?
欺騙他們讓自己有安全感?
一個合格的職業殺人者……不,合格的殺人機器不需要那種東西。
“軍人也是人啊,沒有條例說軍人不應該像普通人那樣去交朋友吧?雖然有保密條例,但是也麽有禁止誰笑吧?”
“我看起來像是哭嗎?”
“科長的笑……怎麽說呢?科長的笑沒有感覺啊。對……就像是工作的笑容似的,看不出你真實的心態,你是否疲憊?你是否苦惱?完全看不出來科長的想法。作為第七計劃科的主心骨,你的一舉一動都決定著這裡的所有一切……所以請你不要過於執著。”
“真是的……我的確沒有注意到這些事情呢,愛娜小姐……趁現在,我說一下。”羽把目光轉向別的地方,像是在躲避什麽似的。
“……對,昨天晚上承蒙你照顧了,在Minerva的時候你也曾經照顧我的生活……幫助我整理文件資料,所以……”
“謝謝你。”
少年轉過了身快速地說出了這個簡單的詞匯,如果不是愛娜聽覺敏銳幾乎沒有聽清那句表達謝意的話語。
這個少年頭一次用並非虛偽的感情來表達真實的謝意。
對著自己的法定未婚妻頭一次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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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看著低頭狠狠蹂躪著女士背包背帶的紫紅色短發少女,卡歐裡希有那麽點驚訝的打招呼。
“弗蘭克……旅隊長?”抬起頭的露娜很快就認出了眼前的黨衛軍軍官——那麽帥氣的黨衛軍軍官即使在COORDINATOR之中也不多見,很容易就能記住。
“露娜.瑪麗亞霍克小姐……我想你應該清楚這是什麽地方吧……”
古斯塔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從衣兜裡播出一包香煙,恭敬的給卡歐裡希遞過一支後,又變魔術般的變出了打火機。
“這裡不是Zaku.Warrior的駕駛艙,不是Minerva的更衣室,也不是購物中心。Fraulein……這裡是A級保密區域,對於非法入侵者,士兵有權不經審訊就予以射殺。如果你夠走運沒有變成漏杓的話。那麽恭喜你,你將會接到前往邊境小行星苦役營的單程機票。那裡沒有換洗的衣物,用水充分得到限制,一年可以洗一回澡,那裡的飯菜不但免費,而且三天提供一頓。你會欣喜地從發霉的食物中發現蟑螂、蒼蠅還有香煙過濾嘴什麽的玩意兒……”
古斯塔夫扳著手指細數那些上綱上線的嚴重後果,同時也在不停的吸著足以讓他死於肺癌的尼古丁。
“可以通融一下嗎?”
露娜微笑著打開了手提包,從裡面……
“……軍隊裡面禁止飼養寵物,F……Fraulein……”
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移動了20公尺左右的古斯塔夫遠遠的對著露娜和她懷中的亞瑟說道。
“那麽要沒收嗎?”
天真無邪的笑容怎麽也看也看不出露娜頭上會長出犄角來。
“沒……沒那個必要……”
古斯塔夫開始察看四周了。
“那麽,能夠麻煩旗隊長閣下幫忙疏通一下嗎?我可以保證不放開亞瑟哦。”
“……”
在亞瑟那宛如死神召喚般的伸爪動作和強烈到快要爆炸的殺人衝動之間,古斯塔夫艱難的抉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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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己的眼前出現那個紫紅色短發的少女時,羽差點就讓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粉身碎骨了。
雖然他和愛娜之間並沒有爆發出什麽火花,而且他現在也沒有什麽越軌的動作。
但天知道露娜的眼中這會引起什麽反應。
——他在喝酒,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士站在一起喝酒。
即使他和愛娜都穿著研究院的白大褂,依然會讓人浮想聯翩。
一個平時可以算得上勤儉節約的少年,現在正在享受著和同樣重量的黃金等價的高檔酒,身旁還有一位雖然有點家道中落但還能算家世顯赫的美女。
足夠讓那些為新水而頭疼不已的小報記者們欣喜不已了。
反過來說,也足夠讓當事人頭疼的要命。
事實上錯誤的場合,錯誤的時間,錯誤的會面方式……這種違背他的主觀意願的事情已經讓羽想去找頭疼藥了。
為什麽麻煩的事情總會一起過來?就不能一次吃完所有的藥嗎?
看著露娜後方的古斯塔夫,又看看露娜懷中齜牙咧嘴的亞瑟,羽已經大致猜出來這基本上是一次有預謀有準備的“入侵事件”。
“那個該死的貓恐懼症患者!”
已經沒什麽心情去幸災樂禍的羽只能暗自嘟囔了一句之後,放下了酒杯朝著露娜快步走了過去。
“在開Party?”
“啊……算是吧。”
“真是的……這樣子也能說成工作繁忙來拒絕議長的好意,大概也只有你一個人了。”
“真的很忙,是真的很忙啦……”
“傻瓜。你什麽時候在這種事情上說謊過。況且一直以來你連撒謊也不像樣呢。”
“哈……”
“咳咳。”卡歐裡希有點不合時宜同時又恰到好處的咳嗽起來。
兩位當事人這才想起他們這是站在大門口,雖然他們說話的聲音分貝數不算高,但所處的位置以及男當事人的地位還是會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
檢測中心裡已經有半數的目光落點是在他們身上,這不是什麽令人舒服的事情。
所以他們很明智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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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是什麽人啊?”
“好像是Minerva的戰鬥駕駛,聽說還是科長在軍校裡的同班同學。”
“那她和愛娜小姐……”
“情敵?”
“誰知道……”
“沒有可比性啊,愛娜小姐的家世和美貌誰能比的過?”
“確實……”
第七計劃科的輿論方向完全傾向於愛娜,完全沒有什麽人對此提出哪怕一絲的異議。
首先,愛娜是和他們共事的同僚,在她工作期間獲得了不錯的風評,而且人際關系也不錯。某種程度上來說愛娜算是第七計劃科內部人員,對於一個外來入侵者——護短和排斥是本能的反應。
其次,愛娜有著顯赫的家世,即使沒有過去那樣的影響力,和一個平民出身的少女軍人爭奪一個前途光明的少年……資源方面還是愛娜佔據著壓倒性的優勢。
最後……愛娜和科長大人之間還受到了法律明文規定的保護,這是第七計劃科對於露娜毫不在意的最大原因,只要那部法律還在,那個紫紅色短發的少女就跨不過那條坎。
結果早就確定了,他們根本不必為此擔心什麽。
唯一需要期待的只有科長大人的婚期,以及在哪裡舉辦盛大的婚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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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哥哥他……?”
“是啊,說是發出遇難信號,但結果隊長過去一看,他和一個女孩子在懸崖下的岩洞裡哦。”
“女孩子?原來如此……”
羽總算明白為什麽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真卻一點也沒有和他聯絡,陌生女子、孤男寡女、青春期、崖洞……可以聯想的東西太多了。叫身為兄長的真怎麽把臉拉下來和弟弟說這個事情?
這方面,羽也算深有體會……
讓人尷尬的經驗。
“那個……工作還要多長時間結束?”
“呃……?”
“總得給自己放一下假吧?陪漂亮的女士出去如何?”
“下午的話……”
“確實,我也認為和愛娜小姐一起出去放松一下是個不錯的主意。”
古斯塔夫按下了秒表的停止鍵的按鈕,面無表情的插話道。
“愛娜……小姐?”
露娜看著剛剛走過來的愛娜,疑惑的看看古斯塔夫又看看羽。
“不是很不錯嗎?做培養感情的逛街……未婚夫妻之間的……”
古斯塔夫的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類似報復的快感完全寫在了臉上。
卡歐裡希沒有說話,只是叼著快燒到過濾嘴的香煙看著窗外的風景。偶爾對古斯塔夫投去冰涼的一瞥。
“未婚……夫妻?”
露娜呢喃著望向羽,羽不敢看那布滿了震驚和迷茫的面孔,眼神轉向了別處。
“你不知道嗎?根據遺傳基因的匹配測試結果和《強製婚姻法》,他們已經是法定的未婚夫妻啦!”
古斯塔夫雙手一攤,戲謔對少女宣布道。
喵——!
亞瑟從失神的露娜懷中躍到了地上,下一秒鍾……
“明明怕得要死,還死撐……唉……”
卡歐裡希看著永久混凝土構築的牆壁上留下的人形大洞無奈的搖了搖頭。
早點讓那隻貓跳出來的話,這個世界不就會更快清靜了麽?
這裡恐怕也就不會變成這種讓人說不出話的局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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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有辦公桌上那盞台燈亮著,羽死盯著桌面上玻璃杯一言不發。
他沒有像以往那樣投入工作,也沒有就寢。因為他完全沒那個心情。
“是這樣啊,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露娜只是說了這樣幾句不著邊際的話,就飛快的離開……逃離了這裡。
那個強擠出的笑容和眼角的淚光……怎麽樣也沒辦法從腦海裡刪除掉。
抓起玻璃酒杯,冰涼的液體順著乾澀的喉嚨流淌而下。
辛辣?苦澀?什麽味道也嘗不出來。
酒精的作用下,身體慢慢的熱了起來,隨意的揭開衣扣,就那樣看上去衣冠不整、極其頹廢的坐在那個位子上。
無數人為之羨慕、嫉妒、憎恨、厭惡的位子,坐在這裡也並沒有比普通的凳子更舒適或更難過。
前途光明無限的位置?別人要花上一生時間才能坐上的位子?未來更高的位置和舞台?
開什麽玩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壓根就沒有時間想將來。連讓女孩子不哭都做不到,像這樣地,會走到哪裡?究竟能走到哪兒呢?
煩躁的想要再次給玻璃容器裡加注酒精飲料,但手腕被用力地握住了。
“我教你一件事情,對你以後很有幫助……酒可以喝,但不可以吞。”
卡歐裡希看著燈光下顯得頗為頹廢的少年,拿走了酒瓶。
“酒這種東西勉強喝下去,是不會有什麽好事的。喝的人和酒一樣,都要等到身心夠成熟時,才能懂得個中滋味。肉體未成熟時酒會腐蝕你的身,心靈未成熟時酒會腐蝕你的心,會腐蝕自己的酒,只有苦味而已。”
“怎麽……居然有空像個老太婆似的到我這裡來說教了……”
少年的嘴角微微皺了起來,擠出了一個類似譏笑的表情。
“我可不是隨軍牧師,沒有給你做心理輔導的義務,但是……”卡歐裡希皺皺眉頭:“如果你沒辦法在戰場上發揮正常的作用的話,會給我添麻煩的。”
“對啊,現在是非常時期,還在打仗呢……”
“聽好了,我要的是一個能夠在戰場上做出準確判斷、反應迅速的ACE,不是一個看上去隻比死人多一口氣的家夥!”卡歐裡希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領,把他從座椅上拎了起來。“如果你不甘心的話,就靠自己的力量從戰場生存下來變強吧……光是站在那裡抱怨現狀,是改變不了什麽的。”
“……我記得我從來都沒有選擇過被別人同情的道路!”紅色的眼睛裡沒有害怕,羽擋開了那隻揪住衣領的手臂。
“那太好了……一個人能有點用處是件很棒的事情,早點休息。接著做好上戰場的準備。”
走到門口的卡歐裡希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問到。
“這次地球聯合軍的援軍還夾雜著奧布的特混艦隊哦,面對昔日的祖國……沒有問題嗎?”
“……遇人殺人,遇佛殺佛,只要是阻礙我前進的,都是敵人。無一物……”
啪嚓一聲脆響,少年纖細手掌中的玻璃杯化成了一地閃亮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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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安靜下來了?”
古斯塔夫踩滅了煙頭,恭敬地問道。
“下次別再搞這種飛機,Fallen.Angels發動在即,如果他無法發揮正常作用的話該怎麽辦?”
語氣很平淡,但內容卻有一絲慍怒。
“我認為那種概率雖然確實存在,但並不大。”
“出於作為心理戰專家的經驗得出的結論嗎?”
“您要知道……人類總是會產生逃離既定命運的衝動,特別是像他那個年齡……”
“青春期的叛逆小孩?”
“差不多……那種衝動如果運用得當,和平日裡累積的負面情緒一起朝著某個目標宣泄的話……”
“謹慎一些吧,衝勁過足的話,那也只是一架有缺陷的戰鬥機器而已。對此你沒有自覺嗎?”
“成功的幾率更大些,所以我選擇了這種方式而已。”
“算了……但是還是要提醒你,下次別把他哥哥扯進類似的事情裡。”
“我明白,他哥哥是那種一旦發現自己的人質身份,而且弟弟因此無法無法逃出某人手掌心時,寧願咬舌自盡的人……”
“時代和人心都瘋了……”
卡歐裡希搖了搖頭朝著黑暗而去,古斯塔夫緊緊地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
深海裡的鯊魚,看到海面上、陽光下跳躍的海豚,總會不自覺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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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雷•劄•巴勒路。”
最先發現海涅走進交誼廳的不是別人,就是雷。真等人跟著一起起身立正,舉手敬禮。海涅的身旁還站著阿斯蘭,大概是在帶他參觀艦內、熟悉Minerva的環境。海涅回應雷的致意,態度卻是一派輕松隨興。
“噢,是Blaze.Zaku.Phantom是吧?我是海涅•威斯坦弗斯,請多關照。”
海涅好奇地東張西望,繼續往交誼廳裡走。
“不過,最新型就是最新型啊,是吧?我說Minerva。跟Nazca級截然不同耶!”
他一面感歎,一面向阿斯蘭徵求同意。
“是啊,呃……也是啦!”
阿斯蘭不由得為這位新同袍的我行我素而苦笑。真在一旁對照觀察著這兩位FAITH。
“威斯坦弗斯隊長之前都在納斯卡級上服役?”
美玲向他問道,卻聽得海涅“啊?”了一聲,面露不解。
“叫我海涅就好了啦,別那樣硬梆梆的。這是ZAFT戰鬥駕駛的基本精神,不是嗎?——你是真.飛鳥對不對?”
“啊,是……”
真有點遲疑的回答道,接著又看了看阿斯蘭。
的確,ZAFT或者說國防軍並沒有如一般軍事組織的階級制度,只有各分隊及其領導者,那人便要負起隊長的職責。隊的單位不一,三五人是一隊,一艘船甚至多艘戰艦上的全體乘員也可以是一隊。Minerva原本由塔莉亞任艘長兼任隊長,在阿斯蘭來了以後才將MS機隊交由他掌管,因此對真等人而言,阿斯蘭就是他們直屬的隊長。至少真自己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多了海涅,以後會變成怎樣呢?
“我之前都待在總部哦,前陣子開戰時的防衛戰,我也有出擊耶……”海涅在美玲的問題時,四下裡張望了一番問道:“ZakuWarrior的戰鬥駕駛……那個……露娜瑪麗亞.霍克是吧?怎麽沒看見人?”
“那個……姐姐她……有點不大舒服……”
“真巧,幾位都在……啊,還有新面孔。”
即使不用回頭,除了海涅之外的人基本上也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古斯塔夫帶著那種可惡的笑容出現在休息區裡,在他的背後還跟著兩個身著黨衛軍黑色軍服的年輕人。
嘩——!!隨著一聲整齊劃一的靴跟碰撞聲,三個黨衛軍軍官像根標槍一樣繃得筆直,黑色的手臂也斜指著上方。
搞不清楚這三個家夥到底算是訓練有素還是條件反射的一眾人等隻好也還了個軍禮。
“這位是……”
“卡爾.古斯塔夫,黨衛軍全國總領袖首席副官,軍銜是旗隊長(SSStandertenfuhrer)。初次見面,海涅•威斯坦弗斯隊長。”
“真沒想到連黨衛軍的人都知道我呢。”
海涅隨意地攤了攤手,語氣裡不全是輕松。
“如果連一名FAITH的長相都記不住的話,那就只能算薪水小偷了。”
古斯塔夫也以同樣夾槍帶棒的語氣回敬著。
“話說回來,你們到底有何貴乾?”對古斯塔夫一直不感冒的阿斯蘭插了進來,由於和這位旗隊長之間的關系問題,阿斯蘭顯然比較傾向於海涅。
“文件工作而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在阿斯蘭等人不信的目光下,旗隊長閣下咳了一下。
“‘特派’在Minerva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我們只是進行一下交割工作,僅此而已。”
“結束了……?那麽……?!”
真有些性急的發問,可以理解,這實在是太突然了。
“下一個階段將在Graf.Zeppelin完成,和貴艦沒有關系了。”
古斯塔夫帶著一絲冷笑轉過了身子,準備轉身離去。
“話說回來……貴艦下一個任務似乎也確定了呢。”
在一眾人等不友善的目光的注視之下,古斯塔夫停下了腳步。
“地球軍已經向蘇伊士方面派出增援了,援軍是……奧布。”
戲謔的眼神掃視了一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真和阿斯蘭,古斯塔夫冷笑著揮了揮手。
“真是讓人期待呢……諸位的戰果。”
“你實在是個讓人感到不快的存在,旗隊長閣下。”
海涅緊皺著眉頭,這是他到Minerva上頭一次使用敬語。
“……承蒙誇獎,還是那句話,期待著諸位奮戰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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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那些國防軍的ACE們?”
古斯塔夫背著雙手,冷笑著問道。
“實力方面不用多說,精神方面……出乎意料的不安定,或者說……脆弱。”法蘭克.德.萊格利斯二級突擊隊中隊長(SSObersturmfuhrer)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評價道:“以聯合軍方面作為對手沒有問題,但如果交戰對象是聯合軍以外的話……”
“30分鍾時最大極限,交戰對象是我們的話……”卡特.阿比西尼亞三級突擊隊中隊長(SSUntersturmfuher)帶著類似淘氣頑皮的孩子般的笑容。“如果是駕駛艙外面的話,5分鍾就能殺光。”
“30分鍾的最大極限是以駕駛Sutherland作為前提得出的計算結果吧。”對部下的自信,古斯塔夫抱以不置可否的一笑。
“沒錯。”阿比西尼亞並不覺得這有什麽羞恥的,既然是要作戰的話,佔據更多的優勢是理所當然的吧。
“唯一的差距是經驗吧……雖然我們一直掛著其他部隊的牌子積累實戰經驗,但……”
“不用擔心,我們這次的目標不是他們。區區奧布……”
“不過,到底是雙胞胎啊,他哥哥也蠻可愛的,真想好好疼愛他一番啊!”
“……”
古斯塔夫和萊格利斯停下了腳步,互相對望了一眼,接著一起轉身……
那天Minerva的整備班在艦內走廊裡忙了整整大半天,因為艙壁上多出了一個人型的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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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鳥的叫聲,海濤的拍打聲,海風的吹拂聲。
蔚藍的天空,蔚藍的大海,為了偽裝而變成藍色的戰艦。
帶著海鹽的氣息……不管是哪裡的海風都是同樣的氣息嗎?
結果到最後……還是沒去見她。
沒有見面,沒有道歉,沒有安慰……真是個差勁的男人……
但是……就算到了她的面前又能說什麽呢?該說什麽安慰的話呢?
一隻相對其它同類而言瘦小的海鷗掠過眼前,白色的羽毛在空中打了個旋,乘著海風而去了。
是誰決定鳥能夠這麽自由的呢?它們能夠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飛翔,即使在到達目的地之後,找不到能夠棲息的枝頭,它們可能也不會後悔自己擁有翅膀吧。真正的自由,可能是指有個可以回去的地方吧……
想要的東西……憑想象畫出的東西,能緊緊擁抱我的父母,纏著我搞惡作劇的妹妹,讓我想回去的家。www.uukanshu.net 大家都歡笑的地方。希望大家都不會分開的我,也能有暖暖的地方。溫暖的人……這一切,曾經都是真的存在著。
現在我擁有的……能夠觸摸的……只剩下各種各樣的扳機了。
那個夢想,那個不再撕裂的天空,那個不再冰冷的世界隻適合兄長他們……
紅衣少年任由海風吹拂著額前的碎發,紅色的瞳孔眺望著遠方的水平線。
海天一線的彼岸是什麽?
故鄉?
敵人?
還是……無法擺脫的命運輪回?
戰鬥又開始了,又有生命要逝去了……嗎?
乘這個機會解決掉吧……聯合,奧布。
還有……Free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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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Fraulein是德語“小姐”的意思
PS:原本預定這一章就要開戰的,但為了不讓諸位等得太久,我決定把戰鬥放在下一回來縮短更新時間。還望各位見諒。另外高達00第一季完結,平心而論,這部片子可以算是高達系列的一次創新。對人性、世界、戰爭都有一定程度的剖析。編劇方面……只能說水島以及黑田和本上校某些地方倒是心有靈犀的……特別是高死亡率方面(笑……)希望各位繼續支持本作品,下回將在海與風交織之中編織絢麗的血與火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