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y惡魔之翼》第10回 海與風 (PART.六)
變強。 弱小者只能被壓榨、被吞噬,最後腐敗化成灰燼。
變強。
正義不會因為它是正義就必定能夠戰勝邪惡,最終決定一切的只有“強大的力量”。
變強。
有了強大的力量,所重視的人、所重視的幸福才能被守護。
只要擁有力量……對,比那架可恨的Freedom更加強大的力量……
一直以來這都是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卻絲毫沒有注意到——
“為什麽要保護那個女人啊!!!如果不是她和聯合結盟,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科……長?”
第七計劃科的技術們,包括愛娜在內全都愣愣的看著熒幕上那張看見過無數次的臉龐。
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的臉龐,或者是乾脆什麽表情也沒有雕塑一樣的面孔。
然而這一天,他們才第一次——
沒有把羽當成技術天才、上司、超人或者別的什麽看待,而是一名普通的少年。
可那……
偏偏是……
絕望、傷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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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倒性威懾力的黑色光束還在不斷衝擊著那道脆弱的防線,Astray的盾牌早已開始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逐漸崩離飛散,再過幾秒之後,這些機體就將在高能量的衝擊下瞬間溶解、蒸發、超出機體耐熱極限後爆炸。
“你們……”
基拉的眼睛罩上了一層霧氣,那份赤忱之情,就算隔著金屬外壁,他的內心也能感受得到。
保護奧布的理念及其象征——卡嘉莉和Arch.Angel。為此就算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我決不會讓你們的性命白費。
卡嘉莉和Arch.Angel,絕不會讓她們受到哪怕一點傷害!!
Freedom兩肩的等離子光束炮平放了下來,由於失去了頭部的光學設備,基拉只能通過手動操作來修正瞄準誤差。
他不可能繞到其他角度進行攻擊,如同海嘯般的強子能量會讓機體很快就超過耐熱極限,即使它是Freedom也一樣。
他只有一次開槍的機會,短暫的一瞬間。
快啊。
快啊!
快啊!!!!
看著黑色光流間若隱若現的縫隙,和逐漸開始溶解的村雨,基拉強壓住沸油一樣的內心煎熬,強迫自己冷靜地看著輔助瞄準設備上的圖像。
黑色的MS和瞄準光圈重疊了!
基拉用力的按下了發射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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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中哪裡了?!”
“Hadron.Cannon中彈!兩肩的照射裝置完全破壞!”
“寄生纜線受損!所有的武器系統全都無法運作了!”
愛娜訝異的聽完報告,呆呆的將臉轉回了戰略面板上顯示的紅色光點。
“也就是說……失去戰鬥力了?”
“……是這樣的,
現在除了撤退,科長已經不可能做其它的事情了。” 一名技術人員看了看光學攝像鏡頭捕捉到的那團煙霧,無奈、不甘的搖了搖頭。
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絕地反擊?居然在強子能量流的縫隙中找到了反擊的缺口,為了避免出現能量干擾而射偏將等離子光束收束到截面直徑只有20MM左右的程度,並且在遠距離射擊中首發命中Hadron.Cannon的照射裝置。
徹底的輸了,滿以為Gustom.Griffon的技術優勢……但是在奧布軍士兵不顧生死的攔截和Freedom駕駛員精湛的駕駛技術面前依然是這種結果……
承認自己預期的技術優勢完全沒能發揮預期的效果,這對任何一個技術人員來說都是某大的羞辱,這就好比父母承認子女的教育失敗是一樣的感觸。
但他們是技術人員,必須用科學的眼光去看待問題從而解決,所以他們必須承認這場失敗。
但,有的人不是這麽看的。
“愛娜小姐,科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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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結束呢……都到這裡了,只差那麽一點……那麽一點而已!!
“Freedommmmmmmmmmmmm——!!!”
“飛鳥科長!……請撤退吧!我們會提供充足的火力掩護……”
“撤退?開什麽玩笑……!!”
面對著愛娜惶急的神色,羽並沒有加以辭色,紅色的眼睛裡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紅色世界。
“但是……Gustom.Griffon的武器系統已經無法運作,現在的狀況實在是無法作戰啊!!”
愛娜搬出了一個通常條件下對普通人絕對有效的撤退理由,但她忘記了一件事情。
“狀況?狀況是我製造出來的!”
用盡全部腳力踩下加速踏板,黑翼神獸立時化作紅色的流星從爆炸產生的煙霧裡衝了出來。
武器系統全毀?你以為這樣就拔掉了我的獠牙和利爪了嗎?
就讓我來讓你親身體會一下,這架Gustom.Griffon最大的武器吧!!
“機體都損害成這種樣子了,你還能夠做什麽啊!!!”
愛娜一拳砸在堅硬的金屬上,顯示屏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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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自殺攻擊的話,也不會有什麽意義啊?”
古斯塔夫搖了搖頭,敢死隊的戰術在他看來完全不值一提。除了可以用於搞一下輿論宣傳以外,似乎也只能讓擁有堅固裝甲的目標掉幾塊漆了。
“你忘了嗎?古斯塔夫,小鬼他還有最後的一張王牌啊。”卡歐裡希沒有任何的表情起伏,只是嘴角有細微的抽動。
“王牌?所有武器系統都不能使用,他還能搞出什麽?”
“那張王牌,在Gustom.Griffon剛剛出場的時候就亮過像了。”
“亮過像……?難不成?!”
“沒錯……或許,最初裝上那玩意兒的時候,小鬼就考慮過要派上那方面的用場了。”
卡歐裡希的眼皮顫抖了幾下,密封的駕駛艙又恢復了安靜。
“不過,作為殉情的對象,Freedom也不是什麽讓人喜歡的類型啊。”
無聊的冷笑話,一點也沒有讓人想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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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受到巨大的撞擊,基拉在駕駛艙內發出驚呼聲。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一架拖著黑煙和紅色尾焰的MS,從爆炸的煙霧中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衝了過來。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確認之前的攻擊命中的話,完全不會相信這架MS遭到什麽重大的傷害。
接著更加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情發生了,Freedom展開了密集的火力攔截,那架MS依然飛蛾撲火似的衝了過來。
基拉手中的操縱杆隻來得及偏移一下,高空之中,撞在一起的兩架機體頓時火光四濺。
究竟想要幹什麽?!無論是撞擊還是自爆,其威力都不會對自己和Arch.Angel造成致命的傷害。這個根本毫無意義啊!
即使毫無意義,也要試圖拖著敵人下地獄嗎?
Freedom的推進力已經達到了極限,之前戰鬥中的損傷卻讓它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動力優勢。只是讓兩架機體到達Arch.Angel的時間延緩了一下而已。
Gustom.Griffon放出的鏈錨緊緊鉗住了Arch.Angel的船殼。
兩架MS以一種和戰場氣氛極度不和諧的姿勢固定在Arch.Angel上。
“什……麽?!”基拉忍住強烈的痛楚,但眼前一件細小的事物讓他驚訝不已。
一顆螺絲,普通到大街上隨便能買到一大盒的螺絲懸浮在他的面前。
這實在是難以解釋的現象,要麽基拉的視覺系統出了問題,但這種可能性不太高。
重力被某種力量扭曲了。
視覺和觸覺同時告訴了基拉,這個推翻常識的答案。
不是Arch.Angel或者Freedom的力量,只能是……
“這樣一來就可以了……”羽的手從操作鍵盤上移了開來,操作界面一角的數字在不斷倒數著。“一切都將消失。包括Freedom、Arch.Angel……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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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Angel和Freedom會消失?這種事情……”
——的確可能!
隻用了一秒鍾,愛娜就想到了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
“愛娜小姐!Gustom.Griffon的T礦爐……!!”
“果然……!!”
愛娜緊緊的咬著嘴唇,額前慢慢的滲出汗水。
“T礦爐電壓被提升到最大!執行重力場收縮!T礦反應爐猛燃!!!”
任何事物都有其兩面性,你製造T礦爐的時候就想到有這一天了吧……
“反應爐到達飽和臨界點,距離反重力自毀,還有600秒!!”
T礦爐猛燃至臨界點自爆的威力之大,之前的T礦彈與其相比,根本望塵莫及。Arch.Angel將會被分解成原子塵,化為灰燼……
你就這麽想死嗎?羽.飛鳥。
“A……Arch.Angel離開水面了。”
螢幕上的白色巨艦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慢慢的托離水面,清澈的海水順著船殼構築起漂亮的瀑布。
“T礦爐猛燃的結果,以Gustom.Griffon為中心,周圍形成了強烈的浮遊力場。T礦強大的反重力作用所帶來的重力扭曲……除了他自己,已經沒什麽人能停止了……”
在愛娜無力的聲音裡,所有的研究員都停了下來,驚慌失措的聲音也消失了。
他們不可能遠程操縱Gustom.Griffon,就像愛娜說的,除了羽之外,沒人能停止。
“讓附近的友軍撤退吧。”
愛娜撐住有些重心不穩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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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你幹嘛非把大家逼到絕境不可?”
基拉晃動著操縱杆,但Freedom卻未能掙脫出來。
“真是……糟糕之極的狀況啊!”
沃特菲德看著螢幕上糾纏在一起的兩架MS,有些氣急的嘟囔著。
敵機顯然是啟動了某種特殊裝備,但是……現在顯然不可能發動攻擊,且不說胡亂刺激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單單可能誤傷Freedom這一點就讓他無法放手攻擊。
“居然被他得逞了!!”
“還有一個辦法。”
基拉抬起頭驚訝的看著通信螢幕上的女性。
“西門子主任?”
“聽好了,基拉。如果是一開始就設計成自殺武器的話,那麽在剛才這台MS和你交戰的時候,他有很多的機會使用但他卻沒用。從敵機到達Arch.Angel開始計算時間已經超過了60秒,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引爆也不自然,通過這兩點可以得出結論——那並不是專門用來自殺攻擊的裝置。而是兼具‘自殺武器’潛質的裝備!”
“也就是說……”
“雖然不知道是能源供給系統還是推進系統,但是在設計時應該考慮過可能失控的狀況。所以……在那架MS駕駛艙裡必定有緊急處理裝置才對!”
“我知道了!”基拉看了一眼螢幕上破損的黑色駕駛艙,顯然——那個駕駛員把所有的能量都投入了“自爆裝置”,以至於連駕駛艙附近的VPS裝甲都完全失效。
“千萬小心,對方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樣瘋狂的舉動。”
“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我不能不去。”
基拉檢查了一下佩槍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打開了駕駛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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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愚蠢的。”
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克爾斯騰把玩著水晶酒杯,螢幕上白色的戰艦及其甲板上的兩架MS似乎都無法引起她注視的興趣。
沒錯,愚蠢,這是她對自己的部下或者說手中棋子的評價,包括羽,也包括其它人。
古斯塔夫之前的心理誘導就是純粹的失敗,用“過猶不及”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了。
本來就已經積聚了足夠的仇恨,何必把他逼到牆角呢?現在副作用全都表現出來了……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對那家夥功利心以及公報私仇的低估。
奧布軍對於阿斯哈的忠誠也被自己給低估了,原以為那位公主只是擁有相當的號召力而已……
至於那個小鬼……還真是如同詛咒一樣的危險血緣啊。
——表面上很堅強,內心深處卻脆弱的像這隻酒杯。
本來針對這一點進行階段性衝擊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只要耐心一些也會是一隻作用極大的棋子,但現在連理性都很難保持的情況……還真是有點過分了。
過分?好像自己也沒有資格這麽說別人。
把小鬼逼上這條路的人不就是自己這個魔女嗎?深究這種事情從來都毫無意義。
雖然結局算是悲劇性的,不過別人眼中的悲劇對當事者來說是否也是悲劇的這一點,應該還有討論的余地。
最重要的是,要把他利用到最後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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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特有的失重感覺在地球上出現實在是很詭異的事情。
就和那些那天空中撲騰著的海洋生物一樣說不出的怪異。
基拉沒有心情去感歎或者欣賞什麽,他攥緊了自衛手槍小心翼翼的盯著對面的黑色MS。
沒了PS裝甲的保護,就算是一顆9mm手槍彈也可以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而對方顯然不會用鮮花和糖果來熱烈歡迎。那塊已經破損的裝甲板說不定下一秒就會伸出一支碰吐著火舌的槍口。
乒乒——!!!
非自然的金屬音讓基拉的身子猛地縮了一下,但槍口所指的方向卻沒有看見火光,身後的機體似乎也沒有被擊中的跡象。
基拉小心翼翼的平端起槍口,慢慢的繼續漂浮著,突然他的身子頓了一下。
紅色的液體圓球。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而且很清楚摘下頭盔之後他會聞到什麽樣的味道。
自殺。
這種選擇不算美好,但很多情況下有人喜歡這種結局。
無心考慮選擇自殺者的心情,基拉摘下沾上鮮血的頭盔,飄進了那個扭曲的破口。
人生總是充滿了不確定因素,但這種見面方式……似乎還是出乎基拉的預料之外。
跳動的電火花不時的照亮一片狼藉的駕駛艙,只要看看顯示屏上的一片紅色就知道這架機體已經無法繼續作戰了——就和他的主人一個樣。
渾身是血,呼吸艱難的少年靠在駕駛座上,指向基拉的槍口和呼吸一樣無規律的微微顫抖著。
尚未擦去血跡的嘴角帶著一個譏諷的弧度,以至於那張沾滿血汙的面孔看上去是愉悅的。
人在自己的最愛被奪走,將那種無法抑製的感情爆發出來時扭曲的喜悅。羽曾經是出色的戰術參謀兼戰鬥駕駛,一直到和Freedom交戰的初始階段還都保持著冷靜的頭腦。但這種自殺攻擊卻明顯偏離了軍事常識。
他的精神狀態,說不定從見到Freedom的那一刻起。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此刻或許是因為受傷的緣故,他的眼中已經沒了像魔鬼一樣的邪惡火焰,雖然掛著那種扭曲的表情,但精神狀態顯然已經逐漸穩定下來了。
此刻的基拉沒有戴頭盔,只是穿著那件沒有多少防護力的藍色駕駛服,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一切。
羽抬起頭,詫異的挑了挑眉,接著一邊痛苦的喘息一邊從喉間擠出聲音。
“……原來如此……那個時候……殺了你就好了……”
撲克牌終於被翻了過來,在慰靈碑前偶遇的人居然就是日思夜想要徹底抹殺的對象。而且現在這種相遇方式……就算不能說糟糕,也是很奇怪的。
兩個血淋淋的人大眼瞪小眼確實很奇怪。
“緊急處理裝置在哪裡?”
盡管很想對羽來一句“是很可惜”一類的話,但基拉還是覺得沒那個時間來浪費。
羽沒說話。只是用那種和譏笑無異的眼光盯著基拉。
基拉忽然抓住了一些東西——那兩聲槍響。
“你.把.緊.急.處.理.裝.置.打.壞.了?!!!”
基拉瞪大了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喊來出來,自衛手槍的扳機有點松,他好不容易才沒讓發顫的手指扣下去。
“這下子……可就真的是完美的謝幕了。”呼吸稍微順暢了一點的羽用辛辣的聲音微笑著:“如果要說還有什麽遺憾或者不滿的話……那就是連在這最後的一刻……也得和你這個混蛋……這艘該死的船踏進同一隻棺材!”
“你……你這個家夥!!!!”
剛才——
剛才這個人說什麽了……
他說一切都將謝幕,結束了。用這兩句話就能拋開一切了嗎?媽媽、聯合的艦隊,奧布軍的士兵,此刻還在戰場上不斷失去的生命。他光用一句話,就輕描淡寫的帶過了?沒有半點悔意,表現得如此乾脆和快意。甚至連拉克絲、卡嘉莉和Arch.Angel也要……!
“你……在害怕了?堂堂的Freedom駕駛員……戰場上的不敗神話居然害怕了?怕得想起戀人……想起媽媽了?”
少年又說了什麽。在理解了他的話語之後,基拉心中的某種情感頓時燃燒了起來。
……憎恨
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
從心底裡憎恨這個少年!
他居然提起媽媽……!!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他根本不懂懺悔是什麽東西,也根本不打算去懂!一直那樣溫柔的母親……他做出來的東西把她逼成了那個樣子,居然還敢——!!!
“你絕對不會得逞!以後的事情也和你沒有關系了!!!”
基拉憤怒的咆哮著,駕駛艙裡的空氣亦為之一窒。
錯了。
一切都錯了。無論是戰場上剛剛見面的時候,還是在那個時候的慰靈碑前。都應該……錯都錯在自己身上,就像他說的,那個時候殺了他就好了!一切都錯了……而結果,就是夥伴們……
但,最大的錯誤就是。
“你根本不應該存在!!!”
如果沒有他的話,那麽那些不幸就可以避免……沒有人需要他,沒有一個人需要這個少年!不需要!!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需要你的存在!!!”
聽到這最後一句,羽心中殘存的理性被徹底燃燒殆盡。只有這點,是他哪怕付出人生為代價也絕不肯放手的唯一理由和心願。玷汙這個理由的人是眼前造成這一切根源的男人那就更加無法饒恕。
槍口劇烈顫抖了一下突然不自然的平靜了下來。
“去死啊!!!!”
“混蛋——!!”
兩支槍口瞄準了彼此。接著——
槍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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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而又不詳的聲音。
空虛的呼嘯聲,讓人仿佛覺得一切都已經結束。
卡嘉莉的身子停頓在空中,看著Gustom.Griffon架勢艙裡飄出的硝煙。
世界仿佛刹那間失去了顏色,一切陷入了死寂。
回過神來的卡嘉莉幾乎是手腳並用的朝著那個上方飄去。她不顧別人的阻攔出來就是不想讓那兩個人互相傷害。
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當空氣漂浮著的紅色液體圓球越來越多時,卡嘉莉的心也越來越往下沉。
直到——
“原來……你已經不能動了。”
基拉皺起了眉頭,羽的配槍懸浮在空中,最後的力氣扣下了扳機,卻無法維持準頭。這種近距離下子彈也打偏了。
“咳……咳咳……只不過延長了片刻的壽命而已……你真的清楚現在的狀況嗎……”羽的嘴角再次溢出鮮血,臉色蒼白的嚇人,但眼睛卻依然閃爍著詭異的亮光。
“基拉!沒事吧!!”
卡嘉莉興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安心下來的少女臉龐上籠罩上了一層紅暈。
“卡嘉莉?我沒事,快點離開這裡!這裡由我……!!”
“可是……”
“交代遺言滾出去交代……我不想到死都要看……你們這幅偽善的嘴臉……”
“你這個家夥……!!!”
“羽,快停止自爆裝置!你這麽做到底有什麽意義?!!!無論你做什麽,你的家人也不會回來——!!!!”
意義?羽的腦子一下子有點亂了,無數的畫面從腦海中閃現而過。
——會被她吞沒的。
心裡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羽拚命停止了那亂哄哄的思維。
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從這個公主身上釋出的善意會吞沒羽自己。
他不能回頭去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對是錯,這等於是在質疑他的生存方式。
如此一來,自己過去經歷的那些痛苦將何去何從呢?
爸爸、媽媽、真由的死呢?哥哥的悲傷呢?對Freedom的復仇呢?全部都會消失掉。那絕望、那痛苦全都會歸於無。
——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
我不承認,絕對不承認,無論如何也不承認!!
雖然明白這是毫無道理,甚至可以說是幼稚的叛逆心理。但……這種感情是羽活到現在的動力,也是他的存在意義。之前的自己完全被否定。真是美好、純粹的善意。但對現在的羽而言,那才是最可怕的。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停止吧!”
看著羽散亂的眼神和呆滯的表情,伸出了手。但羽卻用盡全力甩開了她的手。
“滾開!不要再可憐我了!不要同情我!我才不會接受施舍!我要靠自己的力量!為了那個……!!咳咳!!”
情緒激動之下,鮮血再次咳了出來。現在羽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了。
“距離臨界點還有120秒,駕駛員請立即脫離至安全區域。重複,距離臨界點……”
“卡嘉莉帶上他離開吧。”基拉略微有些勉強地說道:“之後的事情,我來就行了……”
“可以嗎?”即使只是看臉色,卡嘉莉也覺得基拉現在一定非常想把羽扔進Arch.Angel的動力爐裡面去。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他。”基拉一點也不掩飾內心的憎惡。
卡嘉莉有點理解和無奈的幫著解開了羽身上的安全帶,紅色的眼睛雖然流動著火焰,但眼神是殺不死人的,而且羽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了。
一切都很順利,當基拉扛著羽出來的時候和卡嘉莉一起從Gustom.Griffon的駕駛艙裡鑽出來的時候,卻吃了一驚。
羽勉強睜開的眼皮,看清楚外面的狀況之後也吃了一驚,下一秒鍾他的內心卻有些高興,接著又變成了擔憂。
羽從來不相信那個叫“耶和華”的家夥,以及他的老婆和兒子外加他那一票手下。
但現在他真的想掐死那個家夥。
在他們的頭頂上,一架藍白塗裝的MS正在和一架金色村雨纏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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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你這個礙手礙腳的家夥!!”
真不斷瞄準著那架快速移動的金色村雨扣動扳機,粒子光束卻總是落在敵機的周圍。
屏幕一角的數字已經跳到了114,可這個家夥還在糾纏!!
這艘該死的戰艦和那幾架MS已經成了真最憎恨的對象,而且絕對沒有“之一”。雖然幾小時之前以及過上一段時間之後,這個位置都屬於“應該呆在地獄裡的聯合跟Blue.Cosmos”,但現在沒人可以取代他們的位置。
因為他們居然把羽逼到了那種地步!!
沒錯……如果不是Arch.Angel和Freedom出現,事情根本就不會這個樣子!就是因為他們攪亂了戰場,現在才會這樣!!
但他現在也實在沒什麽心情去考慮把這幾個混蛋打成篩子的事情,帶上弟弟全速離開是他的第一要務。
“找到了!”
真通過探知器捕捉到了Arch.Angel甲板上的情況,但他還是晚了一步。
斷斷續續的思緒,漂浮在空中的紅色球狀液體,以及那個扛著弟弟的家夥手裡的……槍!!
真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緊接著。藍白色的機體從上空俯衝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
在卡嘉莉的驚呼聲中Impulse一邊躲閃著來自背後村雨的炮火,一邊衝到了基拉等人的面前。基拉和卡嘉莉在強烈氣流的衝擊下失去了平衡。但Impulse卻並沒有去理會他們,而是在著艦之前俯下身子將羽捧在手中,再次飛向天空。
“等一下!!”
渥特菲德的金色村雨衝上去想要阻止Impulse的行動,只是,至少他這一瞬間的行為可稱得上有勇無謀。即便機體性能差距無多,但他們此刻背負的東西不同……因為心中牽掛的東西的分量相差太多。
面對直衝過來的村雨,Impulse舉起了空著的另一隻手。
“別擋道!!!”
伴隨著真的怒吼,村雨被輕而易舉得擊飛了——氣魄的巨大差距產生的結果。
“這家夥……!!!”
村雨在即將撞上Arch.Angel的艦橋之前調整了姿勢懸停在空中。而在他面前,清除了妨礙者的Impulse壓低了身體。
藍白色的機體急速飛向距離最近的戰艦。
抱著渾身是血的羽,真奔走在Graf.Zeppelin艦內。弟弟的四肢綿軟無力,雙眼緊閉,臉龐也在逐漸變得慘白。
沒有比這更令人絕望的了,但真還是在不停的奔跑,擠出全身的力氣不停的奔跑。
他推開醫務室的門,屋內的愛娜被眼前的慘狀嚇得捂住了嘴,連門口的卡歐裡希仿佛也忘記了平時的輕佻似沉下了臉。
“拜托了!”
真悲痛的喊道。
“羽……請你們救救羽!!”
他自己的眼中閃爍著淚光,可少年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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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最後可以依靠的只有兄弟啊。”
“兄弟之間的血緣聯系,哇哦~~~~~~~~~真是美好。”
“這種關系還可以維持多久呢?在這個被謊言包圍的世界裡……”
“這些都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
從急救室裡走出來的卡歐裡希夾過萊格利斯遞過來的香煙,接著完全無視禁煙標志,把腦袋別向古斯塔夫的打火機。
“那邊的情況呢?”
“敵軍成功分離了Gustom.Griffon,現在在T礦爐猛燃的情況下,那架機體已經像火箭一樣竄上去了。”
古斯塔夫收起了打火機,有那麽一點遺憾的報告著。
“怎麽辦到得?以小鬼的脾性,駕駛系統鐵定是不會留下的。”
卡歐裡希噴出一口白色的煙霧,手中的火星一閃一滅。
“‘沙漠之虎’似乎對截肢手術頗有心得了。”
便攜式終端顯示屏上跳出了Gustom.Griffon的畫面,就像古斯塔夫說的像火箭一樣筆直的射向天空,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雙臂和腰間的鉤鎖全都不見了。
“切口很不錯嘛,下次叫安迪來幫我切蛋糕好了。”
“需要我出擊一下嗎?不會花很長時間的。”
“算了,機會還有。而且……”卡歐裡希彈了彈煙灰若有所思的看著急救室門上閃亮的紅燈。
金屬的地面突然顫動起來,巨大的戰艦如同水桶裡的玩具一樣劇烈的搖晃著,走廊內的照明設施一閃一滅,除了卡歐裡希等人之外,所有人都緊緊地抓住身邊一切可以用來固定的東西,並且不安的張望著。
“目標Arch.Angel消失。”
顯示屏上一片漆黑,反重力爆炸的黑色光球覆蓋了一切,
“被甩了啊。”
卡歐裡希將雙手墊在腦後,完全看不出一點猶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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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克爾斯騰敲擊著桌面,臉上帶著酷似譏笑的微笑。
“我已經好好反省了,所以你就別取笑我了,好嗎?”
卡歐裡希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著白金色的頭髮。
“反省?我精心策劃的美好計劃被搞的一團糟,你就用這個來回應我?萊昂,你不覺得這對女士很不公平嗎?”
“我真的知道錯啦,就放我一馬吧。”
“你總是這個樣子……小孩子就是被這樣寵壞的!”克爾斯騰用力的敲擊著桌面,接著扶著額頭歎氣:“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好吧,我也不想追究過多意外因素導致的計劃脫軌,但有一點。”
看著螢幕上卡歐裡希僵住的笑臉,克爾斯騰晃蕩著手指。
“小鬼的事情我要親自抓,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怎麽……突然對兼職保姆感興趣了?”卡歐裡希一直撓頭髮的手放了下來,下意識的伸向上衣口袋。
“現在是工作時間,抽煙是被嚴令禁止的。旅隊長閣下。”克爾斯騰再次敲桌子:“而且我不喜歡小孩子。”
是的,小孩子,特別是問題兒童。並不是什麽可愛的詞匯——特別對於克爾斯騰來說——那等同於莫名奇妙的犯錯誤、出狀況的幾率幾何數級上升。
——因為他們太衝動也太缺乏經驗。
那個已經變成數字編號的島國就是個好例子,在重組戰爭之前整天忙著“尊皇攘夷”、“七生報國”、“天誅國賊”的那些三軍尉佐們怎也不會想到,大海西邊的鬼畜會把中子彈扔到Kyoto和Tokyo,而且把他們變成了編號住民。
“我允許提意見,但我不記得許可反抗。沒有我的許可,就算他想跳進焚屍爐也不行。”
“等一下,等一下。年輕人血氣旺盛一點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不著上綱上線吧。你知道青春期的叛逆小孩……”
“我們是暴力機關,不是照顧他的父母。他應該學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不是根據自己的衝動來給計劃增加不確定因素!”
“那麽……要把他調回本土了麽?”
“不……我要親自過來。”
“你過來……?”
“我要趕在我們可憐的財務總監因為心臟病倒下之前,證明一些預算物有所值——要不然有人會做傻事。更重要的是……”
“準備正式走到前台來了?”
“我不能再承擔計劃出現變數的風險。”
克爾斯騰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漫步到書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一片盎然綠色,讓人迷醉。
一隻蜻蜓從窗外忙碌的飛過,一隻蝴蝶緊隨其後。
但是翅膀的速度並沒有因此而慢下來。蝴蝶漸漸跟不上了,在即將從視界消失的那一瞬間,無力地落了下去。
劃著弧線向下落去。
如昂首的蛇般墜落的軌跡,竟極似被折斷的百合。
那個身姿,充滿了悲哀。
讓人不禁想著即使不能走在一起,至少也要稍稍在旁陪伴。
“我不討厭那位歌姬,但作為敵人,我會用一切手段來打倒她,不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為了和平而歌唱’這種事情最終只能存在於空想的世界裡。而夢想著自在飛翔的人……那些渴望彼得.潘一樣起舞的人從未意識到,‘飛行’這個詞總是和‘墜落’掛鉤的。而我們——”
克爾斯騰扶住腰間銀白色的軍官短劍,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外面一動不動的蝴蝶。
“將會擊碎充滿名為‘夢想’的謊言,給世界帶來全新的絕對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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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接下來將會進入克裡特作戰,請大家期待精彩下一回《俯瞰以及再會》。手頭的工作已經出現空隙。終於可以騰出時間來寫書了。期待奧運之前可以更新。謝謝大家支持!
變強。
正義不會因為它是正義就必定能夠戰勝邪惡,最終決定一切的只有“強大的力量”。
變強。
有了強大的力量,所重視的人、所重視的幸福才能被守護。
只要擁有力量……對,比那架可恨的Freedom更加強大的力量……
一直以來這都是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卻絲毫沒有注意到——
“為什麽要保護那個女人啊!!!如果不是她和聯合結盟,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科……長?”
第七計劃科的技術們,包括愛娜在內全都愣愣的看著熒幕上那張看見過無數次的臉龐。
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的臉龐,或者是乾脆什麽表情也沒有雕塑一樣的面孔。
然而這一天,他們才第一次——
沒有把羽當成技術天才、上司、超人或者別的什麽看待,而是一名普通的少年。
可那……
偏偏是……
絕望、傷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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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倒性威懾力的黑色光束還在不斷衝擊著那道脆弱的防線,Astray的盾牌早已開始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逐漸崩離飛散,再過幾秒之後,這些機體就將在高能量的衝擊下瞬間溶解、蒸發、超出機體耐熱極限後爆炸。
“你們……”
基拉的眼睛罩上了一層霧氣,那份赤忱之情,就算隔著金屬外壁,他的內心也能感受得到。
保護奧布的理念及其象征——卡嘉莉和Arch.Angel。為此就算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我決不會讓你們的性命白費。
卡嘉莉和Arch.Angel,絕不會讓她們受到哪怕一點傷害!!
Freedom兩肩的等離子光束炮平放了下來,由於失去了頭部的光學設備,基拉只能通過手動操作來修正瞄準誤差。
他不可能繞到其他角度進行攻擊,如同海嘯般的強子能量會讓機體很快就超過耐熱極限,即使它是Freedom也一樣。
他只有一次開槍的機會,短暫的一瞬間。
快啊。
快啊!
快啊!!!!
看著黑色光流間若隱若現的縫隙,和逐漸開始溶解的村雨,基拉強壓住沸油一樣的內心煎熬,強迫自己冷靜地看著輔助瞄準設備上的圖像。
黑色的MS和瞄準光圈重疊了!
基拉用力的按下了發射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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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中哪裡了?!”
“Hadron.Cannon中彈!兩肩的照射裝置完全破壞!”
“寄生纜線受損!所有的武器系統全都無法運作了!”
愛娜訝異的聽完報告,呆呆的將臉轉回了戰略面板上顯示的紅色光點。
“也就是說……失去戰鬥力了?”
“……是這樣的,
現在除了撤退,科長已經不可能做其它的事情了。” 一名技術人員看了看光學攝像鏡頭捕捉到的那團煙霧,無奈、不甘的搖了搖頭。
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絕地反擊?居然在強子能量流的縫隙中找到了反擊的缺口,為了避免出現能量干擾而射偏將等離子光束收束到截面直徑只有20MM左右的程度,並且在遠距離射擊中首發命中Hadron.Cannon的照射裝置。
徹底的輸了,滿以為Gustom.Griffon的技術優勢……但是在奧布軍士兵不顧生死的攔截和Freedom駕駛員精湛的駕駛技術面前依然是這種結果……
承認自己預期的技術優勢完全沒能發揮預期的效果,這對任何一個技術人員來說都是某大的羞辱,這就好比父母承認子女的教育失敗是一樣的感觸。
但他們是技術人員,必須用科學的眼光去看待問題從而解決,所以他們必須承認這場失敗。
但,有的人不是這麽看的。
“愛娜小姐,科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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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結束呢……都到這裡了,只差那麽一點……那麽一點而已!!
“Freedommmmmmmmmmmmm——!!!”
“飛鳥科長!……請撤退吧!我們會提供充足的火力掩護……”
“撤退?開什麽玩笑……!!”
面對著愛娜惶急的神色,羽並沒有加以辭色,紅色的眼睛裡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紅色世界。
“但是……Gustom.Griffon的武器系統已經無法運作,現在的狀況實在是無法作戰啊!!”
愛娜搬出了一個通常條件下對普通人絕對有效的撤退理由,但她忘記了一件事情。
“狀況?狀況是我製造出來的!”
用盡全部腳力踩下加速踏板,黑翼神獸立時化作紅色的流星從爆炸產生的煙霧裡衝了出來。
武器系統全毀?你以為這樣就拔掉了我的獠牙和利爪了嗎?
就讓我來讓你親身體會一下,這架Gustom.Griffon最大的武器吧!!
“機體都損害成這種樣子了,你還能夠做什麽啊!!!”
愛娜一拳砸在堅硬的金屬上,顯示屏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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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自殺攻擊的話,也不會有什麽意義啊?”
古斯塔夫搖了搖頭,敢死隊的戰術在他看來完全不值一提。除了可以用於搞一下輿論宣傳以外,似乎也只能讓擁有堅固裝甲的目標掉幾塊漆了。
“你忘了嗎?古斯塔夫,小鬼他還有最後的一張王牌啊。”卡歐裡希沒有任何的表情起伏,只是嘴角有細微的抽動。
“王牌?所有武器系統都不能使用,他還能搞出什麽?”
“那張王牌,在Gustom.Griffon剛剛出場的時候就亮過像了。”
“亮過像……?難不成?!”
“沒錯……或許,最初裝上那玩意兒的時候,小鬼就考慮過要派上那方面的用場了。”
卡歐裡希的眼皮顫抖了幾下,密封的駕駛艙又恢復了安靜。
“不過,作為殉情的對象,Freedom也不是什麽讓人喜歡的類型啊。”
無聊的冷笑話,一點也沒有讓人想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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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受到巨大的撞擊,基拉在駕駛艙內發出驚呼聲。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一架拖著黑煙和紅色尾焰的MS,從爆炸的煙霧中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衝了過來。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確認之前的攻擊命中的話,完全不會相信這架MS遭到什麽重大的傷害。
接著更加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情發生了,Freedom展開了密集的火力攔截,那架MS依然飛蛾撲火似的衝了過來。
基拉手中的操縱杆隻來得及偏移一下,高空之中,撞在一起的兩架機體頓時火光四濺。
究竟想要幹什麽?!無論是撞擊還是自爆,其威力都不會對自己和Arch.Angel造成致命的傷害。這個根本毫無意義啊!
即使毫無意義,也要試圖拖著敵人下地獄嗎?
Freedom的推進力已經達到了極限,之前戰鬥中的損傷卻讓它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動力優勢。只是讓兩架機體到達Arch.Angel的時間延緩了一下而已。
Gustom.Griffon放出的鏈錨緊緊鉗住了Arch.Angel的船殼。
兩架MS以一種和戰場氣氛極度不和諧的姿勢固定在Arch.Angel上。
“什……麽?!”基拉忍住強烈的痛楚,但眼前一件細小的事物讓他驚訝不已。
一顆螺絲,普通到大街上隨便能買到一大盒的螺絲懸浮在他的面前。
這實在是難以解釋的現象,要麽基拉的視覺系統出了問題,但這種可能性不太高。
重力被某種力量扭曲了。
視覺和觸覺同時告訴了基拉,這個推翻常識的答案。
不是Arch.Angel或者Freedom的力量,只能是……
“這樣一來就可以了……”羽的手從操作鍵盤上移了開來,操作界面一角的數字在不斷倒數著。“一切都將消失。包括Freedom、Arch.Angel……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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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Angel和Freedom會消失?這種事情……”
——的確可能!
隻用了一秒鍾,愛娜就想到了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
“愛娜小姐!Gustom.Griffon的T礦爐……!!”
“果然……!!”
愛娜緊緊的咬著嘴唇,額前慢慢的滲出汗水。
“T礦爐電壓被提升到最大!執行重力場收縮!T礦反應爐猛燃!!!”
任何事物都有其兩面性,你製造T礦爐的時候就想到有這一天了吧……
“反應爐到達飽和臨界點,距離反重力自毀,還有600秒!!”
T礦爐猛燃至臨界點自爆的威力之大,之前的T礦彈與其相比,根本望塵莫及。Arch.Angel將會被分解成原子塵,化為灰燼……
你就這麽想死嗎?羽.飛鳥。
“A……Arch.Angel離開水面了。”
螢幕上的白色巨艦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慢慢的托離水面,清澈的海水順著船殼構築起漂亮的瀑布。
“T礦爐猛燃的結果,以Gustom.Griffon為中心,周圍形成了強烈的浮遊力場。T礦強大的反重力作用所帶來的重力扭曲……除了他自己,已經沒什麽人能停止了……”
在愛娜無力的聲音裡,所有的研究員都停了下來,驚慌失措的聲音也消失了。
他們不可能遠程操縱Gustom.Griffon,就像愛娜說的,除了羽之外,沒人能停止。
“讓附近的友軍撤退吧。”
愛娜撐住有些重心不穩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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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你幹嘛非把大家逼到絕境不可?”
基拉晃動著操縱杆,但Freedom卻未能掙脫出來。
“真是……糟糕之極的狀況啊!”
沃特菲德看著螢幕上糾纏在一起的兩架MS,有些氣急的嘟囔著。
敵機顯然是啟動了某種特殊裝備,但是……現在顯然不可能發動攻擊,且不說胡亂刺激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單單可能誤傷Freedom這一點就讓他無法放手攻擊。
“居然被他得逞了!!”
“還有一個辦法。”
基拉抬起頭驚訝的看著通信螢幕上的女性。
“西門子主任?”
“聽好了,基拉。如果是一開始就設計成自殺武器的話,那麽在剛才這台MS和你交戰的時候,他有很多的機會使用但他卻沒用。從敵機到達Arch.Angel開始計算時間已經超過了60秒,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引爆也不自然,通過這兩點可以得出結論——那並不是專門用來自殺攻擊的裝置。而是兼具‘自殺武器’潛質的裝備!”
“也就是說……”
“雖然不知道是能源供給系統還是推進系統,但是在設計時應該考慮過可能失控的狀況。所以……在那架MS駕駛艙裡必定有緊急處理裝置才對!”
“我知道了!”基拉看了一眼螢幕上破損的黑色駕駛艙,顯然——那個駕駛員把所有的能量都投入了“自爆裝置”,以至於連駕駛艙附近的VPS裝甲都完全失效。
“千萬小心,對方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樣瘋狂的舉動。”
“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我不能不去。”
基拉檢查了一下佩槍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打開了駕駛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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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愚蠢的。”
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克爾斯騰把玩著水晶酒杯,螢幕上白色的戰艦及其甲板上的兩架MS似乎都無法引起她注視的興趣。
沒錯,愚蠢,這是她對自己的部下或者說手中棋子的評價,包括羽,也包括其它人。
古斯塔夫之前的心理誘導就是純粹的失敗,用“過猶不及”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了。
本來就已經積聚了足夠的仇恨,何必把他逼到牆角呢?現在副作用全都表現出來了……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對那家夥功利心以及公報私仇的低估。
奧布軍對於阿斯哈的忠誠也被自己給低估了,原以為那位公主只是擁有相當的號召力而已……
至於那個小鬼……還真是如同詛咒一樣的危險血緣啊。
——表面上很堅強,內心深處卻脆弱的像這隻酒杯。
本來針對這一點進行階段性衝擊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只要耐心一些也會是一隻作用極大的棋子,但現在連理性都很難保持的情況……還真是有點過分了。
過分?好像自己也沒有資格這麽說別人。
把小鬼逼上這條路的人不就是自己這個魔女嗎?深究這種事情從來都毫無意義。
雖然結局算是悲劇性的,不過別人眼中的悲劇對當事者來說是否也是悲劇的這一點,應該還有討論的余地。
最重要的是,要把他利用到最後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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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特有的失重感覺在地球上出現實在是很詭異的事情。
就和那些那天空中撲騰著的海洋生物一樣說不出的怪異。
基拉沒有心情去感歎或者欣賞什麽,他攥緊了自衛手槍小心翼翼的盯著對面的黑色MS。
沒了PS裝甲的保護,就算是一顆9mm手槍彈也可以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而對方顯然不會用鮮花和糖果來熱烈歡迎。那塊已經破損的裝甲板說不定下一秒就會伸出一支碰吐著火舌的槍口。
乒乒——!!!
非自然的金屬音讓基拉的身子猛地縮了一下,但槍口所指的方向卻沒有看見火光,身後的機體似乎也沒有被擊中的跡象。
基拉小心翼翼的平端起槍口,慢慢的繼續漂浮著,突然他的身子頓了一下。
紅色的液體圓球。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而且很清楚摘下頭盔之後他會聞到什麽樣的味道。
自殺。
這種選擇不算美好,但很多情況下有人喜歡這種結局。
無心考慮選擇自殺者的心情,基拉摘下沾上鮮血的頭盔,飄進了那個扭曲的破口。
人生總是充滿了不確定因素,但這種見面方式……似乎還是出乎基拉的預料之外。
跳動的電火花不時的照亮一片狼藉的駕駛艙,只要看看顯示屏上的一片紅色就知道這架機體已經無法繼續作戰了——就和他的主人一個樣。
渾身是血,呼吸艱難的少年靠在駕駛座上,指向基拉的槍口和呼吸一樣無規律的微微顫抖著。
尚未擦去血跡的嘴角帶著一個譏諷的弧度,以至於那張沾滿血汙的面孔看上去是愉悅的。
人在自己的最愛被奪走,將那種無法抑製的感情爆發出來時扭曲的喜悅。羽曾經是出色的戰術參謀兼戰鬥駕駛,一直到和Freedom交戰的初始階段還都保持著冷靜的頭腦。但這種自殺攻擊卻明顯偏離了軍事常識。
他的精神狀態,說不定從見到Freedom的那一刻起。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此刻或許是因為受傷的緣故,他的眼中已經沒了像魔鬼一樣的邪惡火焰,雖然掛著那種扭曲的表情,但精神狀態顯然已經逐漸穩定下來了。
此刻的基拉沒有戴頭盔,只是穿著那件沒有多少防護力的藍色駕駛服,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一切。
羽抬起頭,詫異的挑了挑眉,接著一邊痛苦的喘息一邊從喉間擠出聲音。
“……原來如此……那個時候……殺了你就好了……”
撲克牌終於被翻了過來,在慰靈碑前偶遇的人居然就是日思夜想要徹底抹殺的對象。而且現在這種相遇方式……就算不能說糟糕,也是很奇怪的。
兩個血淋淋的人大眼瞪小眼確實很奇怪。
“緊急處理裝置在哪裡?”
盡管很想對羽來一句“是很可惜”一類的話,但基拉還是覺得沒那個時間來浪費。
羽沒說話。只是用那種和譏笑無異的眼光盯著基拉。
基拉忽然抓住了一些東西——那兩聲槍響。
“你.把.緊.急.處.理.裝.置.打.壞.了?!!!”
基拉瞪大了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喊來出來,自衛手槍的扳機有點松,他好不容易才沒讓發顫的手指扣下去。
“這下子……可就真的是完美的謝幕了。”呼吸稍微順暢了一點的羽用辛辣的聲音微笑著:“如果要說還有什麽遺憾或者不滿的話……那就是連在這最後的一刻……也得和你這個混蛋……這艘該死的船踏進同一隻棺材!”
“你……你這個家夥!!!!”
剛才——
剛才這個人說什麽了……
他說一切都將謝幕,結束了。用這兩句話就能拋開一切了嗎?媽媽、聯合的艦隊,奧布軍的士兵,此刻還在戰場上不斷失去的生命。他光用一句話,就輕描淡寫的帶過了?沒有半點悔意,表現得如此乾脆和快意。甚至連拉克絲、卡嘉莉和Arch.Angel也要……!
“你……在害怕了?堂堂的Freedom駕駛員……戰場上的不敗神話居然害怕了?怕得想起戀人……想起媽媽了?”
少年又說了什麽。在理解了他的話語之後,基拉心中的某種情感頓時燃燒了起來。
……憎恨
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
從心底裡憎恨這個少年!
他居然提起媽媽……!!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他根本不懂懺悔是什麽東西,也根本不打算去懂!一直那樣溫柔的母親……他做出來的東西把她逼成了那個樣子,居然還敢——!!!
“你絕對不會得逞!以後的事情也和你沒有關系了!!!”
基拉憤怒的咆哮著,駕駛艙裡的空氣亦為之一窒。
錯了。
一切都錯了。無論是戰場上剛剛見面的時候,還是在那個時候的慰靈碑前。都應該……錯都錯在自己身上,就像他說的,那個時候殺了他就好了!一切都錯了……而結果,就是夥伴們……
但,最大的錯誤就是。
“你根本不應該存在!!!”
如果沒有他的話,那麽那些不幸就可以避免……沒有人需要他,沒有一個人需要這個少年!不需要!!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需要你的存在!!!”
聽到這最後一句,羽心中殘存的理性被徹底燃燒殆盡。只有這點,是他哪怕付出人生為代價也絕不肯放手的唯一理由和心願。玷汙這個理由的人是眼前造成這一切根源的男人那就更加無法饒恕。
槍口劇烈顫抖了一下突然不自然的平靜了下來。
“去死啊!!!!”
“混蛋——!!”
兩支槍口瞄準了彼此。接著——
槍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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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而又不詳的聲音。
空虛的呼嘯聲,讓人仿佛覺得一切都已經結束。
卡嘉莉的身子停頓在空中,看著Gustom.Griffon架勢艙裡飄出的硝煙。
世界仿佛刹那間失去了顏色,一切陷入了死寂。
回過神來的卡嘉莉幾乎是手腳並用的朝著那個上方飄去。她不顧別人的阻攔出來就是不想讓那兩個人互相傷害。
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當空氣漂浮著的紅色液體圓球越來越多時,卡嘉莉的心也越來越往下沉。
直到——
“原來……你已經不能動了。”
基拉皺起了眉頭,羽的配槍懸浮在空中,最後的力氣扣下了扳機,卻無法維持準頭。這種近距離下子彈也打偏了。
“咳……咳咳……只不過延長了片刻的壽命而已……你真的清楚現在的狀況嗎……”羽的嘴角再次溢出鮮血,臉色蒼白的嚇人,但眼睛卻依然閃爍著詭異的亮光。
“基拉!沒事吧!!”
卡嘉莉興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安心下來的少女臉龐上籠罩上了一層紅暈。
“卡嘉莉?我沒事,快點離開這裡!這裡由我……!!”
“可是……”
“交代遺言滾出去交代……我不想到死都要看……你們這幅偽善的嘴臉……”
“你這個家夥……!!!”
“羽,快停止自爆裝置!你這麽做到底有什麽意義?!!!無論你做什麽,你的家人也不會回來——!!!!”
意義?羽的腦子一下子有點亂了,無數的畫面從腦海中閃現而過。
——會被她吞沒的。
心裡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羽拚命停止了那亂哄哄的思維。
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從這個公主身上釋出的善意會吞沒羽自己。
他不能回頭去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對是錯,這等於是在質疑他的生存方式。
如此一來,自己過去經歷的那些痛苦將何去何從呢?
爸爸、媽媽、真由的死呢?哥哥的悲傷呢?對Freedom的復仇呢?全部都會消失掉。那絕望、那痛苦全都會歸於無。
——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
我不承認,絕對不承認,無論如何也不承認!!
雖然明白這是毫無道理,甚至可以說是幼稚的叛逆心理。但……這種感情是羽活到現在的動力,也是他的存在意義。之前的自己完全被否定。真是美好、純粹的善意。但對現在的羽而言,那才是最可怕的。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停止吧!”
看著羽散亂的眼神和呆滯的表情,伸出了手。但羽卻用盡全力甩開了她的手。
“滾開!不要再可憐我了!不要同情我!我才不會接受施舍!我要靠自己的力量!為了那個……!!咳咳!!”
情緒激動之下,鮮血再次咳了出來。現在羽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了。
“距離臨界點還有120秒,駕駛員請立即脫離至安全區域。重複,距離臨界點……”
“卡嘉莉帶上他離開吧。”基拉略微有些勉強地說道:“之後的事情,我來就行了……”
“可以嗎?”即使只是看臉色,卡嘉莉也覺得基拉現在一定非常想把羽扔進Arch.Angel的動力爐裡面去。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他。”基拉一點也不掩飾內心的憎惡。
卡嘉莉有點理解和無奈的幫著解開了羽身上的安全帶,紅色的眼睛雖然流動著火焰,但眼神是殺不死人的,而且羽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了。
一切都很順利,當基拉扛著羽出來的時候和卡嘉莉一起從Gustom.Griffon的駕駛艙裡鑽出來的時候,卻吃了一驚。
羽勉強睜開的眼皮,看清楚外面的狀況之後也吃了一驚,下一秒鍾他的內心卻有些高興,接著又變成了擔憂。
羽從來不相信那個叫“耶和華”的家夥,以及他的老婆和兒子外加他那一票手下。
但現在他真的想掐死那個家夥。
在他們的頭頂上,一架藍白塗裝的MS正在和一架金色村雨纏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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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你這個礙手礙腳的家夥!!”
真不斷瞄準著那架快速移動的金色村雨扣動扳機,粒子光束卻總是落在敵機的周圍。
屏幕一角的數字已經跳到了114,可這個家夥還在糾纏!!
這艘該死的戰艦和那幾架MS已經成了真最憎恨的對象,而且絕對沒有“之一”。雖然幾小時之前以及過上一段時間之後,這個位置都屬於“應該呆在地獄裡的聯合跟Blue.Cosmos”,但現在沒人可以取代他們的位置。
因為他們居然把羽逼到了那種地步!!
沒錯……如果不是Arch.Angel和Freedom出現,事情根本就不會這個樣子!就是因為他們攪亂了戰場,現在才會這樣!!
但他現在也實在沒什麽心情去考慮把這幾個混蛋打成篩子的事情,帶上弟弟全速離開是他的第一要務。
“找到了!”
真通過探知器捕捉到了Arch.Angel甲板上的情況,但他還是晚了一步。
斷斷續續的思緒,漂浮在空中的紅色球狀液體,以及那個扛著弟弟的家夥手裡的……槍!!
真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緊接著。藍白色的機體從上空俯衝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
在卡嘉莉的驚呼聲中Impulse一邊躲閃著來自背後村雨的炮火,一邊衝到了基拉等人的面前。基拉和卡嘉莉在強烈氣流的衝擊下失去了平衡。但Impulse卻並沒有去理會他們,而是在著艦之前俯下身子將羽捧在手中,再次飛向天空。
“等一下!!”
渥特菲德的金色村雨衝上去想要阻止Impulse的行動,只是,至少他這一瞬間的行為可稱得上有勇無謀。即便機體性能差距無多,但他們此刻背負的東西不同……因為心中牽掛的東西的分量相差太多。
面對直衝過來的村雨,Impulse舉起了空著的另一隻手。
“別擋道!!!”
伴隨著真的怒吼,村雨被輕而易舉得擊飛了——氣魄的巨大差距產生的結果。
“這家夥……!!!”
村雨在即將撞上Arch.Angel的艦橋之前調整了姿勢懸停在空中。而在他面前,清除了妨礙者的Impulse壓低了身體。
藍白色的機體急速飛向距離最近的戰艦。
抱著渾身是血的羽,真奔走在Graf.Zeppelin艦內。弟弟的四肢綿軟無力,雙眼緊閉,臉龐也在逐漸變得慘白。
沒有比這更令人絕望的了,但真還是在不停的奔跑,擠出全身的力氣不停的奔跑。
他推開醫務室的門,屋內的愛娜被眼前的慘狀嚇得捂住了嘴,連門口的卡歐裡希仿佛也忘記了平時的輕佻似沉下了臉。
“拜托了!”
真悲痛的喊道。
“羽……請你們救救羽!!”
他自己的眼中閃爍著淚光,可少年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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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最後可以依靠的只有兄弟啊。”
“兄弟之間的血緣聯系,哇哦~~~~~~~~~真是美好。”
“這種關系還可以維持多久呢?在這個被謊言包圍的世界裡……”
“這些都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
從急救室裡走出來的卡歐裡希夾過萊格利斯遞過來的香煙,接著完全無視禁煙標志,把腦袋別向古斯塔夫的打火機。
“那邊的情況呢?”
“敵軍成功分離了Gustom.Griffon,現在在T礦爐猛燃的情況下,那架機體已經像火箭一樣竄上去了。”
古斯塔夫收起了打火機,有那麽一點遺憾的報告著。
“怎麽辦到得?以小鬼的脾性,駕駛系統鐵定是不會留下的。”
卡歐裡希噴出一口白色的煙霧,手中的火星一閃一滅。
“‘沙漠之虎’似乎對截肢手術頗有心得了。”
便攜式終端顯示屏上跳出了Gustom.Griffon的畫面,就像古斯塔夫說的像火箭一樣筆直的射向天空,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雙臂和腰間的鉤鎖全都不見了。
“切口很不錯嘛,下次叫安迪來幫我切蛋糕好了。”
“需要我出擊一下嗎?不會花很長時間的。”
“算了,機會還有。而且……”卡歐裡希彈了彈煙灰若有所思的看著急救室門上閃亮的紅燈。
金屬的地面突然顫動起來,巨大的戰艦如同水桶裡的玩具一樣劇烈的搖晃著,走廊內的照明設施一閃一滅,除了卡歐裡希等人之外,所有人都緊緊地抓住身邊一切可以用來固定的東西,並且不安的張望著。
“目標Arch.Angel消失。”
顯示屏上一片漆黑,反重力爆炸的黑色光球覆蓋了一切,
“被甩了啊。”
卡歐裡希將雙手墊在腦後,完全看不出一點猶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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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克爾斯騰敲擊著桌面,臉上帶著酷似譏笑的微笑。
“我已經好好反省了,所以你就別取笑我了,好嗎?”
卡歐裡希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著白金色的頭髮。
“反省?我精心策劃的美好計劃被搞的一團糟,你就用這個來回應我?萊昂,你不覺得這對女士很不公平嗎?”
“我真的知道錯啦,就放我一馬吧。”
“你總是這個樣子……小孩子就是被這樣寵壞的!”克爾斯騰用力的敲擊著桌面,接著扶著額頭歎氣:“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好吧,我也不想追究過多意外因素導致的計劃脫軌,但有一點。”
看著螢幕上卡歐裡希僵住的笑臉,克爾斯騰晃蕩著手指。
“小鬼的事情我要親自抓,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怎麽……突然對兼職保姆感興趣了?”卡歐裡希一直撓頭髮的手放了下來,下意識的伸向上衣口袋。
“現在是工作時間,抽煙是被嚴令禁止的。旅隊長閣下。”克爾斯騰再次敲桌子:“而且我不喜歡小孩子。”
是的,小孩子,特別是問題兒童。並不是什麽可愛的詞匯——特別對於克爾斯騰來說——那等同於莫名奇妙的犯錯誤、出狀況的幾率幾何數級上升。
——因為他們太衝動也太缺乏經驗。
那個已經變成數字編號的島國就是個好例子,在重組戰爭之前整天忙著“尊皇攘夷”、“七生報國”、“天誅國賊”的那些三軍尉佐們怎也不會想到,大海西邊的鬼畜會把中子彈扔到Kyoto和Tokyo,而且把他們變成了編號住民。
“我允許提意見,但我不記得許可反抗。沒有我的許可,就算他想跳進焚屍爐也不行。”
“等一下,等一下。年輕人血氣旺盛一點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不著上綱上線吧。你知道青春期的叛逆小孩……”
“我們是暴力機關,不是照顧他的父母。他應該學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不是根據自己的衝動來給計劃增加不確定因素!”
“那麽……要把他調回本土了麽?”
“不……我要親自過來。”
“你過來……?”
“我要趕在我們可憐的財務總監因為心臟病倒下之前,證明一些預算物有所值——要不然有人會做傻事。更重要的是……”
“準備正式走到前台來了?”
“我不能再承擔計劃出現變數的風險。”
克爾斯騰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漫步到書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一片盎然綠色,讓人迷醉。
一隻蜻蜓從窗外忙碌的飛過,一隻蝴蝶緊隨其後。
但是翅膀的速度並沒有因此而慢下來。蝴蝶漸漸跟不上了,在即將從視界消失的那一瞬間,無力地落了下去。
劃著弧線向下落去。
如昂首的蛇般墜落的軌跡,竟極似被折斷的百合。
那個身姿,充滿了悲哀。
讓人不禁想著即使不能走在一起,至少也要稍稍在旁陪伴。
“我不討厭那位歌姬,但作為敵人,我會用一切手段來打倒她,不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為了和平而歌唱’這種事情最終只能存在於空想的世界裡。而夢想著自在飛翔的人……那些渴望彼得.潘一樣起舞的人從未意識到,‘飛行’這個詞總是和‘墜落’掛鉤的。而我們——”
克爾斯騰扶住腰間銀白色的軍官短劍,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外面一動不動的蝴蝶。
“將會擊碎充滿名為‘夢想’的謊言,給世界帶來全新的絕對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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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接下來將會進入克裡特作戰,請大家期待精彩下一回《俯瞰以及再會》。手頭的工作已經出現空隙。終於可以騰出時間來寫書了。期待奧運之前可以更新。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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