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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宋朝之帝國崛起》第327章皇帝又遇到事了
  十月下旬的東京城已經很冷很冷,那些從西伯利亞刮來的冷風已經在黃河以北形成了寒潮,也迅速滲透到黃河南岸。

  街頭的人們都已經換上了厚厚的衣服。

  天未亮,東華門外的喧鬧安靜了許多。

  天亮之前的一個時辰,是東京城最安靜的時候。

  那些恢弘而不失優雅的樓閣沐浴在銀色的月光下,如同廣寒宮層層疊疊的仙殿。

  此時,東京城更像一個沉睡中的美人,雍容而華貴。

  一個落拓的身影鑽進了另外一條街的小巷,從他走路的姿勢可以看出來,他是一個瘸子。

  他正在艱難地跑著,用盡全部的力氣在跑。

  聽人說,朝廷的王公大臣們最常來的是東華門外。

  東華門外對他們來說是盡情享樂的地方,而對於他來說,卻是救命的地方。

  三千條人命!

  三千個家庭!

  “你們,去那邊搜!”

  “你們,去那一條巷子,抓住就直接殺掉,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

  凶狠的聲音,隱約從後面傳來,讓張開春更加絕望。

  七天前,他連夜出逃,跳入汴河中,才尋得了一絲機會。

  好在他從小在河邊長大,水性是全村人中最好的,雖然短了一條腿,但也勉強順著汴河遊了下來。

  也更好在還沒有進入臘月天,不然汴河結了冰,他必死無疑。

  但饒是如此,汴河裡的水依然冰冷刺骨。

  從汴河裡爬起來後,他吃枯萎的草,腐爛的葉子,甚至泥土,勉強撐到了東京城。

  讓人撐過來的是心中唯一的希望,那份希望來自於他的兩個孩子,和漸生銀發的老母親。

  他的父親早年從軍,編入西北的邊防軍,那時候童貫是西北經略使,他父親只是一個小兵,屍骨被遺棄在無定河便無人收拾,被烏鴉和野狗啃食。

  他是全家人的支柱,他不能死。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能逼發出潛力來。

  他慌忙向前,他的右腿早已變形了。

  他臉色蒼白得嚇人,毫無血絲。

  “前面好像有動靜!走過去看看!”

  張開春開始瘋狂地奔跑,但他的動作實在太生硬。

  “在那邊!快殺了他!快!”

  張開春感覺背後好像有一把刀,越來越近了,死亡也似乎離他越來越近了。

  突然,他奔出了那條巷子,進入了主街道。

  然後,撞到了一個人。

  “官家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謝大海一步上前,一隻手便掐住了張開春的脖子,將他製止住。

  “大膽賊人,你敢在此放肆!”

  謝大海正要拔出一柄短小筆直的筆刀,將張開春捅死,卻被趙桓止住了。

  “住手。”

  借著路邊的燈光,趙桓看清這個人的模樣。

  趙桓純粹是在宮裡待煩了,突然想體驗後世大學的時候通宵網吧的那種青春感,所以就神經半夜出了宮,跑去迎春樓喝小酒了。

  這事沒人知道,皇帝自己也表現得非常中二,他帶著武俠電影裡的刺客才帶的面罩,一副很神秘的樣子。

  趙桓不禁感慨道:人壓抑久了容易變態啊!

  突然,又有幾個人從小巷子裡衝出來,這幾個人都提著刀,看樣子,是東京城道上的人。

  他們看見趙桓一夥人,顯示一怔,然後那個為首的道:“這位官人,此人乃是我家的一位家奴,因犯了家規出逃,我們現在要帶他回去。”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在宋代,家奴是家主的私有財產,其他人是無權干涉的。

  即便對方位高權重,也不能隨意干涉別人家的私事,否則規矩壞了,名聲也就臭了。

  所以,這個人這麽說,是合情合理。

  而張開春,又餓又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又被謝大海掐住脖子,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虛弱地搖著頭。

  “放開他。”

  謝大海將張開春放開,那為首的首領臉上露出了虛假的笑容:“多謝。”

  趙桓道:“我讓你碰他了麽!”

  “救……救……”

  張開春嘴裡發出微弱的聲音,他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力抓住謝大海的胳膊。

  那首領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這位官人,他是我家老爺的私奴,我家處置私奴,與你似乎無關吧?”

  趙桓道:“你是哪家的?”

  那首領微微一怔,沒想到遇到了一個多管閑事的主。

  這事擱在春華樓,誰會吃多了沒事乾管一個乞丐一樣的人的死活?

  但眼前這家夥就管了。

  “城東朱家。”

  “他所犯何事?”

  “他偷竊主人金銀,勾結外人謀害主母。”

  這兩條罪可都是死罪。

  趙桓道:“即便如此,當送往開封府衙!”

  我靠!你誰啊!

  那首領心中真是有幾隻草泥馬在瘋狂地奔跑著。

  “是否送去府衙,也是我家決定,我家老爺自會遵守律法。”

  “哦。”趙桓突然問道,“你家老爺叫什麽?”

  “朱……朱……朱細!”

  “你家主母叫什麽?”

  “我家主母……我家主母叫什麽,與你何乾,快快將人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

  他正說話間,一隊巡邏的皇城司衛走過來,領頭的正是指揮使何禮明。

  何禮明最近失戀了,喜歡喝夜酒,玩惆悵,所以大半夜的不睡覺,親自跑來四處溜達。

  卻不料在春華樓前遇到了事兒。

  何禮明的一個手下則認出了那個首領。

  “田老三,大半夜的,你在這裡幹什麽!”

  “喲,是劉上官,拜見劉上官!”

  “少來這套!大半夜的, 在此作甚!”

  “劉上官,我在這裡抓家賊!”

  “家賊?是誰敢判了你們田老大?”

  “不不不,您才是老大,家裡有歹毒的私奴犯了事,大哥讓我來抓他回去!”

  劉宏對何禮明道:“老大,這人是田腫的手下。”

  何禮明卻是不停他說話,而是道:“卑職參見上官!”

  劉宏微微一怔,看著自己的老大,然後看著面色冰冷的謝大海。

  “你怎麽現在在這裡?”

  何禮明打了個哈哈道:“上官,卑職出來討點酒喝。”

  喝酒是皇城司衛的日常之一,皇帝也是鼓勵他們喝酒的,所以皇城司衛裡的酒文化特別濃。

  何禮明突然一怔,他這位老大是天子的貼身護衛,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莫非……

  何禮明連忙行禮,卻被趙桓止住。

  趙桓道:“將人送進迎春樓,給口熱湯。”

  田老三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皇城司衛對這夥人如此尊敬,卻是被趙桓這句話給惹毛了。

  “你以為你是誰……”

  他話音剛落,卻被何禮明一拳頭打碎了滿口門牙。

  趙桓又道:“留著,問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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