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道台之上剛現世之時爬滿了道痕裂縫,甚至邊角之處還有缺失一角,如同風雨飄搖瀕臨破碎。
但之前聶凡在古殿之中煉化真陰之元修補完善已經大有成效,裂縫早已補全得七七八八,邊角缺失之處也在悄然間修整平複。
道台之上,先天烈火符文和先天霹靂符文交相輝映,法光照耀,投射在被大道規則之力肆掠過後道痕累累猙獰可怖的氣海之壁上。
聶凡的先天原火鎮落在道台之上,煉化周天元氣匯入正在激烈蛻化的道台之中。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朝著聶凡預想的方向發展,氣海卷起浪潮拍打著氣海之壁,也在一點點衝刷著道台蛻變之時脫落的殘骸,大道在圓滿,道台在升華…
又是一個月過去。
聶凡的道台入有痕品次成就九痕道台,其上再無天縫地隙,只有九道交錯盤扎的道痕鐫刻其上。
這是大道規則加持在道台上的枷鎖,需要元修逐一化解驅除。
每解除一道道痕,則道台境深厚一層,也就愈加貼合大道,但一痕難過一痕,想要盡數抹除並非易事。
殘痕越多,道台枷鎖越重,三痕之後道台符文銘刻圓滿便可以嘗試踏入建宮境,但也注定此後修行都會被所留殘痕束縛,想要踏上至強之路,需要以大魄力斷絕速成建宮境的誘惑,將道台之上的九道殘痕一一抹平臻至無暇品次,脫離終生層面成就天驕人物。
難!
聶凡前世也只是以一痕道台入建宮境,以致道宮神火總有一分不足。
“不過這一世…”
聶凡的目光看得更遠,他的野心更盛。
“無暇,甚至無缺!”
別人做不到,但擁有紫金仙田的聶凡早已是超脫天地規則的變數。
想要抹平道痕,便需要時刻以自身氣海衝洗原火煆燒來淬煉道台,非一日之功,若無大造化,即使是天賦超凡之輩,沒有半甲子的年日也是絕對走不到無暇品次的,一甲子,百年,甚至更久。
這也是無數人難以以無暇道台入建宮境的緣由所在,三痕之後,和遙遙無期的無暇道台相比,能稱高能的建宮境近在眼前,屆時修為直入另一重天地,無大毅力實難抵抗得住。
將自身境界徹底鞏固之後,聶凡自宇都宮折回五毒門已有三個半月,他終於可以抽出時間研習天神功。
聶凡雙目閉闔,眉心有淡淡光華隱隱若現,霎時有五滴光影般的魂淚滑落被聶凡掬在掌心虛空。
神魂之中渡出紅塵香隔絕空間,而後空間玉符微跳,角天蟻的身形驀然顯現在聶凡面前。
“大德黿的魂淚乃是他神魂之力千年結成的精粹,是無上的魂道寶藥,不知道對角天蟻的魂傷是否有效果?”
聶凡得到魂淚的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角天蟻,角天蟻乃上古遺種,先不論自身實力,就算是於聶凡體道修行也有莫大助益,嘗試過角天蟻晶石泉眼當中湧出的蟻力神水的神效之後,聶凡越加癡迷這種無上的煉體寶藥。
屈指輕彈,聶凡將一滴魂淚打入角天蟻的晶石泉眼。
魂淚宛若無阻沒入晶石泉眼,轉瞬之間便消失無形。
只不過角天蟻依然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動靜,聶凡面無表情又打入一滴魂淚。
半晌之後,聶凡稍稍皺眉,自己似乎高估了魂淚的效力,他望了一眼掌心虛空僅剩的三滴魂淚,而後頗為肉疼地又彈出一滴魂淚。
三滴魂淚入了晶石泉眼都是眨眼消散,無奈角天蟻如同一汪深潭沒有激起半點水花。
將角天蟻重新收入空間玉符,聶凡開神府收回剩下的兩滴魂淚,從五毒門到宇都宮這一路上聶凡多番購置修複性魂藥嘗試複原角天蟻,如今更是不惜耗費大德黿千年魂淚,卻是不見絲毫波瀾。
余下的魂淚他還另有用途,對於角天蟻這座無底洞實在有些耗不起,只能看看以後能不能再找到修複性魂藥。
嘗試無果之後,聶凡開始著手修習天神功。
聶凡重活一世以神魂寄存紅塵香,神道魂修第一步開神府便已達成,但距離修成元神卻還是遙不可及。
“天神功中也沒有道明修成一日天神所需時日,只能摸著石頭過河了。”
聶凡神意直入神府開始參悟天神功。
神府居於眉心,不過一寸二分方圓,但是內蘊乾坤,浩渺無際,內裡混沌一片,聶凡散開自身神意感知周遭。
“天神功源自古殿星圖,等到我何時將自身神魂節點一處不差地按照星圖所記載的諸天星辰排列顯現,我的天神功第一重便也算修成,可稱一日天神。”
聶凡需要在自身神府之中擺一座神魂星圖!
星辰何其多,成就一日天神的難度可想而知。
但聶凡最不缺少的便是恆心與毅力。
就在他沉浸於修煉天神功之時,距離他滅殺易天運古王通等人已過去四個月。
天眉山,宇都宮下,天都鏈崖頂。
葉長青負手而立遠遠看著絕巔之上的宇都宮,思緒飄遠。
他面容清臒,一身素衣,長發散漫地披在肩上,看上去宛若一名平常的教書匠,或許早些年間也有過金榜失意,眉目間有淡淡的哀愁。
“長青子?”
驀然間,身後憑空浮現一道金色身影,金發金眉,連雙瞳都閃耀金光,背後豎著一對金光熠熠的羽翅,若是聶凡在場,定會覺得此人的面容與之前的雲龍鷹頗為相像。
正是得知雲龍鷹死訊從荊棘巢穴出關的焚風神長子雲龍象。
“哦?雲龍象?”
葉長青稍稍偏首,“你神木國也出了事?”
雲龍象並不答覆,而是道,“你可查到什麽?”
葉長青笑了笑,“有人比我來得更早些,你問問他吧。”
天都鏈盡頭,千丈高的深淵之上,镔鐵鎖鏈在風中蕩漾,一道虛影遠遠踏著鎖鏈不緊不慢走來,但轉瞬間便已經橫越半條镔鐵鎖鏈,再睜開眼之時身影的主人已然踏上崖頂。
遠處,殘影隨風而逝。
“死得夠窩囊,殺得夠乾脆,東海是處埋人的好地方…”
身影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