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遊蕩的五道劍氣驀然歸位成陣,同聲同氣抬劍揮落,斬在隗春望道台虛影之上!
“砰!”
劍痕橫貫道台虛影,一道豁口驟然呈現,隗春望當即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渾身精氣神似乎都被這一劍斬滅。
“不可能!”
隗春望拚命催使元力修補道台虛影之上的劍傷,但劍傷猙獰如同跗骨之蛆根本難以抹平,反而越來越深,越來越大,劍傷周遭的虛影都在一點一滴被侵蝕。
“劍氣有毒!”
隗春望一字一頓,五毒劍經以毒元生出劍氣,將毒,氣,劍三道糅合於一道神通。
“哢嚓!”
一道清脆之極的碎裂聲乍然從隗春望氣海當中傳出,這一聲頓時讓隗春望如遭雷擊,魂飛九天之外,面色慘白無色,陷入死寂。
他的道台裂了!
聶凡五脈劍陣一擊之威堪稱恐怖,傷虛影追本溯源又傷道台。
隗春望頓時接連咳血,氣海之中絞痛無比,渾身虛汗層層滲出浸濕衣衫。
五毒劍氣單點攻擊性十足,聶凡先前操控之下輕易洞穿隗春望的道台虛影,但並沒能造成根本的毀滅性打擊,如隗春望所說,道台不滅,虛影永存。
“以我如今的修為造詣,單一的五毒劍氣威能的確難有成效,但五脈劍陣劍氣朝宗劍劍相疊結成劍陣,威勢數倍增幅,要破你道台虛影何難?”
聶凡可沒有閑情逸致和隗春望糾纏,疾呼一聲,五脈劍陣又是當頭斬落,要一舉斬殺隗春望。
“你要殺我?哈哈…”
隗春望突然癲狂而笑,面皮發顫咬牙道,“紀風,我小瞧了你,你比秦無眠還要可怕,但你殺不死我!”
“總有一天,我會將今日苦痛悉數奉還!”
隗春望周身閃現深紅之光,通體法力包裹,幾乎是眨眼之間化作赤光飛遁而去。
“極速符寶!”
聶凡雙眼微眯,揮手散去五脈劍陣,隗春望竟然掌握了極速符寶,密地潛藏的四大符寶之一,擁有極速之能,能夠瞬息遁走,就連五脈劍陣也難以鎖定追擊。
“符寶激活一次也就作廢,隗春望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只要他敢現身,我依然可以殺他。”
聶凡眉頭微皺,隗春望掌握極速符寶讓他稍稍有些意外,這是前世他也不曾知曉的訊息。
但也只是稍稍意外,隗春望道台碎裂,境界不穩,在這方密地之中自保都堪憂,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還是問題。
“竟然來了這麽多人…”
聶凡收斂心神,盆地之外包大通柏盛等三十號人自然沒能瞞得過聶凡。
他伸手將額心的血印傷痕抹去,與隗春望一戰他雖然得勝,但也傷了本元,需要好好調理一番。
“那就先陪你們玩玩…”
聶凡攤開手掌,分身符寶綻放明黃之光將其包裹起來。
盆地之外,包大通柏盛和景如龍等人一個個面面相覷,就在先前,盆地之中掠出一道赤光,他們瞧得真切裡面正是妖蠍堂得意弟子隗春望。
似乎負傷而逃…
“其余兩個妖蠍堂的弟子想必…”
柏盛欲言又止,心頭一陣狂跳,這意味著隗春望三人也被聶凡挑落,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堅信隗春望會是最後的勝者。
“那紅光應該是極速符寶,嘖嘖…隗春望看來被逼急了,不然小命也要留在這兒。”
景如龍搖了搖頭,他和隗春望同出妖蠍堂,對隗春望的實力再清楚不過,聶凡能夠越級挑戰道台境這他是知道的,畢竟他自己也曾經被聶凡追殺過,但沒想到隗春望比自己還要狼狽。
“真是妖孽啊…”
眾人紛紛無語,一名原火境弟子竟然滿世界追著道台境砍殺,逼得他們這些人無奈抱團。
三十幾號人抱團,也可謂五毒神子競選比試頭一遭。
“紀風出來了!”
包大通低呼一聲,雙目死死盯著盆地出口,聶凡的身影施施然從盆地之中走出。
“他受傷了,氣息也降到了谷底!”
柏盛一眼看穿聶凡的狀態,在其額心之上還殘留著一道猙獰血印,猶在滲血。
“看來這一戰他也勝得不輕松!”
包大通和柏盛相視一眼頓時喜意湧現,雖然這場坐山觀虎鬥的好戲最後的主角配角與最開始設想的稍稍有些出入,但劇情還是按照眾人編導的那樣在進行。
“會不會是紀風故意設計等著我們上去送人頭?”
也有些被聶凡留下心理陰影的門人輕輕嘀咕道。
“不要說這是紀風的詭計,就算是又如何?我們三十幾號人難道還怕他一個,雙拳難敵四手,堆沙包也能把他堆死!”
“不管他受傷真假,他剛剛才經歷一番大戰,元力一定損耗不少,現在不動手難道等他回復過來?”
“正理!”
一時間沒有人再有異議。
“嘿嘿…”
三十幾號人齊齊相視邪笑,他們一雪前恥的機會到了!
“兄弟們!衝啊!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乾他娘紀風!”
黑木林中,三十幾號人吼聲衝天,向著聶凡洶湧殺來。
“紀風,哪裡跑?我們在此等候多時,今日要與你做個了斷!”
“紀風,你殺我同門,斷我臂膀,我要你的命!”
同仇敵愾!
各神堂弟子從來沒有這麽齊心過!
盆地出口,聶凡似乎被這股突然湧出來的大軍震駭住,面色有片刻的驚慌,但立即便被他遮掩下去,冷冷望著衝到面前的這三十號人。
“哦?是你們啊,怎麽?我沒去找你們,你們倒自己送上門?”
“紀風!你好像受了傷啊!”
包大通盯著聶凡試探著問道。
“受傷?”
聶凡伸手抹掉額心的血珠,冷聲道,“嗯,是受了點輕傷,但對付你們這些臭魚爛蝦還是綽綽有余。”
三十號人差點被聶凡這句話氣得吐血。
“不想死就快滾!”
聶凡目光陰狠,似乎並沒有多少耐心。
“嘿嘿!紀風你別裝了, 你要是只是輕傷,以你的風格,恐怕看到我們二話不說就要先動手,哪還用得著恐嚇我們,你越不敢動手,就說明你受的傷越重!”
包大通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了下來,最後的一點顧慮也掃蕩一空。
果然,此話一出,聶凡豁然變色,眼底湧現一抹不安,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掉頭就跑!
“這…”
三十幾號人稍稍愣了愣,自從進入密地,向來只有聶凡這煞星追著他們殺,什麽時候見到聶凡如此乾脆的飛逃。
“兄弟們還等什麽!這煞星心虛了,他真的受傷了,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一聲怒吼,包大通率先追殺而去。
“追啊!”
三十幾號人頓時醒轉過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地嘶吼著向著聶凡追殺而去!
真他娘痛快!
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紀風也有今天!
塵土飛揚,聶凡一騎當頭,身後包大通柏盛景如龍之流滿世界競相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盆地之外陷入死靜。
盆地出口,驀然多了兩抹身影。
“好蠢!”
原本應該正在百裡之外被苦苦追殺的聶凡竟然又極其詭異地現身盆地出口,他稍稍轉過身子看向另一道身影笑了笑,“你說是吧?”
“好蠢!”
另一道身影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答道,赫然是另一個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