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朱由檢在沉睡中醒來,昨晚朱由檢豪飲了好幾杯酒,酩酊大醉,最後被周皇后和幾個仆人抬入寢宮的。
醒來的朱由檢看到寢宮裡面一片明亮,立刻意識到時日不早了,頓時心中一陣緊張,今日還有朝會,如今皇帝陛下竟然沒有出現。
慌亂中朱由檢從床榻上面爬了起來,此時周皇后已經來到朱由檢身邊。
“陛下,內閣大學士已經代替陛下處理政務了,陛下再睡一會。”
周皇后輕柔地說道。
這是南遷之後,朱由檢第一次如此晚起床,在一旁守候的周皇后沒有忍心叫醒朱由檢。
朱由檢一聽,頓時一臉放松,然後就沉沉地躺在床榻上面了,之前朱由檢規定過,一旦皇帝無法上朝,內閣大學士可以代為處理政務。
“陛下好久沒有睡這麽久了。”
周皇后溫柔地說道。
自從南遷之後,朱由檢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周皇后非常清楚朱由檢的壓力,如今大明朝南遷之後,非但沒有衰敗,反倒開創了更加輝煌的局面,這都是朱由檢奮鬥的結果。
片刻之後,朱由檢還是收拾完走出了寢宮,雖然不去上朝了,但是他還有事情需要處理。
“孩兒給父皇請安。”
此時,皇太子朱慈烺來到朱由檢身邊,然後恭敬地說道。
朱由檢看到太子在寢宮外面,隨後看了看身邊的周皇后,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太子應該是來探望朱由檢的,畢竟朱由檢昨晚喝的酩酊大醉。
“父皇,孩兒有一事想請父皇恩準。”
朱慈烺隨後朝著朱由檢說道。
朱由檢聽了之後,心中一陣詫異,然後說道:“說給父皇聽一聽,是什麽事。”
“父皇,孩兒想在明年春天下南洋一趟,想好好看一看南洋的情況。”
朱慈烺的話頓時讓朱由檢一陣詫異。
朱由檢略微詫異了一下,然後說道:“你準備和誰一同前往?”
朱由檢已經猜到了一些端倪,朱慈烺聽了朱由檢的話之後,立刻一臉恭敬地說道:“孩兒想和范大學士一同下南洋,大學士才學淵博,孩兒正好可以一路上向大學士請教學習。”
昨晚宴會結束之後,朱由檢被周皇后叫來的幾個仆人抬著回到了寢宮,同樣酒醉的錢謙益也被抬著離開了。
就在朱慈烺想要跟著周皇后一同去寢宮看望朱由檢的時候,站在一旁的范景文突然叫住了朱慈烺。
范景文隨後說明了想要在明年春天下南洋的想法,並且詢問朱慈烺有沒有興趣一同前往,朱慈烺哪裡禁受得了這樣的誘惑,一聽范景文有帶他南下的念頭,立刻欣然同意了。
晚宴結束之後,范景文就深刻地意識到了局面對東林人已經開始有力了,他本來計劃明年十月份借助北風再下南洋,但是擔心拖延時間太久可能對東林人更加有力,於是他決定明年春天就出發。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朱慈烺就來到朱由檢的寢宮,一方面是探望朱由檢酒醉之後是否平安,另外一方面就是請求隨同范景文一同南下。
朱由檢此時已經明白了,估計這是范景文的一步棋,朱由檢嘴角翻起一抹微笑,范景文這是在和太子搞關系啊。
朱由檢也不在意,然後說道:“你身為儲君,自然是要對大明多了解一些,朕準許你和范大學士一同下南洋,等到你從南洋回來,順便在大明好好看一看,等到回到南京,朕就讓你處理朝政。”
朱慈烺聽了朱由檢的話之後,頓時一陣激動,他不僅可以下南洋了,而且還可以在大明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朱慈烺在南京每天接觸最多的就是讀書學習,對於他這樣的年輕人,自然也是渴望能夠出去看一看。
如今朱由檢同意了,朱慈烺自然歡喜不已,而且他回到南京之後,就可以接觸處理政務,這也是朱慈烺激動不已的原因。
“謝父皇。”
朱慈烺激動地說道,同時看向身邊的母后周氏,臉上滿是歡喜。
在打法了朱慈烺之後,朱由檢就接到了一份參謀部的情報,那就是察哈爾王古倫糾結了三萬內蒙古諸部落騎兵造反了,攻佔了滿清關外重鎮大同,直接將在山西的洪承疇的退路給斬斷了。
接到這個消息之後,朱由檢立刻來到了樞密院,此時閻應元和李岩已經在等候朱由檢了。
“多爾袞有什麽行動嗎?”
朱由檢來到樞密院之後,立刻問道。
“根據密探送來的確切消息,多爾袞已經令代善統領兩紅旗主力三萬人出關,平定古倫的叛亂,山西的洪承疇部也有北上雁門關的架勢。”
李岩隨後說道。
這個消息非常重要,但是內蒙古一帶距離現在的大明有些遠,他們有些鞭長莫及。
朱由檢看著眼前的地圖,眉頭微微皺起,古倫的叛亂應該是因為多爾袞在高麗除掉了阿布納和五萬蒙古騎兵,所以迫使古倫聯合內蒙古諸部落起來造反。
得知代善統領兩紅旗出兵平定古倫叛亂,朱由檢內心有些擔憂,畢竟代善也是善戰之輩,雖然在對付山東明軍的時候是按兵不動,但是這不代表代善就是庸才。
世人都明白老奸巨猾的代善這是在保存兩紅旗的力量,現在滿清裡面唯一可以和多爾袞抗衡的就是代善,原因就是代善手中還牢牢地控制著兩紅旗。
“你們說代善會不會真打?”
朱由檢隨後說道。
畢竟現在已經入冬,北方更是冰雪交加,代善這個時候出關攻打古倫,可不可能上演之前在山東的戲碼,按兵不動,保全力量。
“代善出關之後就會進駐宣德一帶,有可能按兵不動。”
李岩接著說道。
他認定代善可能會按兵不動,畢竟一出居庸關就是宣德,這裡將是滿清平定蒙古叛亂的出兵基地,代善一定會在此駐守。
“臣下認為代善一定會真打,這次代善的對手不是很強,內蒙古諸部落的精銳已經喪失在了高麗,古倫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沒有什麽威望,聚集的三萬多蒙古騎兵也不是什麽精銳,劫掠還可以,但是如果對上代善的兩紅旗精銳,根本就不是對手,代善完全可以出兵攻破古倫,同時借機收復內蒙古諸部落。”
閻應元說道,他認定代善可以一戰,而且是非常好的機會。
朱由檢其實更認同閻應元的說法,代善不是傻子,他帶兵出關了,如今面對古倫這樣的對手也不是很強,所以代善真打的可能非常大。
“而且北方今年雪不是很大,草原很多地方都沒有冰封,甚至有一些草場上面還有牛羊,欽天監預測今年北方雪會很少,明年北方將會大旱。”
閻應元隨後說道。
今年的蒙古草原並沒有往年那種全部冰封,而是伴隨著乾冷少雪。
閻應元在推測代善在冬天作戰的可行性,同時北方少雪也讓朱由檢內心一陣歎息。
如今大明氣候異常,今年冬天乾冷少雪,預示明年的大旱,大旱必然就會伴隨著蝗災,然後就是赤地千裡,人口喪失殆盡,不知道又有多少窮苦百姓要餓死了。
朱由檢隨後歎息了一下。
如今還要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大明該如何利用古倫的造反,畢竟大明現在距離蒙古草原還有一段距離,中間還隔著吳三桂。
雖然吳三桂已經派出使者來到大明,並試探朱由檢的態度,但是朱由檢沒有見吳三桂的使者。
在朱由檢心中已經認定吳三桂絕對不可再用,但是朱由檢也沒有直接驅逐吳三桂的使者,而是令大學士出面,展現出了一副猶豫不定的架勢,故意製造一種假象給吳三桂。
閻應元認定這次大明絕對不能作看客,如果蒙古諸部落能夠徹底叛離滿清,必然是對滿清致命的打擊,加上東面的高麗又牽製了滿清大量的精力,那麽滿清就再也沒有力量南下了。
閻應元隨後主張慫恿李自成參合進來,李自成控制陝西,還有陝西北面的河套一帶,可以讓李自成和古倫聯合,給古倫一個退路,或者是刺激李自成聯合古倫對山西的洪承疇發動進攻。
朱由檢雖然有心參合進來,但是大明畢竟有些鞭長莫及,所以只能按照閻應元的想法,如果能夠促成李自成和古倫的聯合, 必然會給古倫帶來一些幫助,就是古倫兵敗了,也可以有一個退身的地方,依然可以反抗滿清,只要不讓滿清消停就可以。
根據李岩的判斷,李自成也有出兵的打算,現在他和吳三桂已經罷兵言和了,所以出潼關攻打吳三桂已經不可能了。
此時古倫叛亂滿清,對李自成一定有吸引力,而且滿清洪承疇大兵壓境太原,讓李自成手下大將程奎守衛的太原壓力巨大。
所以李自成會不會利用這次古倫的作亂乘機攻略一些土地,奪取內蒙古和山西一帶,解除太原的危機,同時將山西和蒙古一帶控制在手中。
朱由檢知道北方的問題必須要提上議程了,此時南洋的局面已經基本穩定,就是西方各國再集結艦隊來攻打大明,大明依然不會有任何擔心。
當年大明在南洋沒有立足之地的時候都可以打贏這些西洋鬼子,更何況如今在南洋已經建立了眾多的基地,駐守了大量的軍隊,對於打敗這些遠道而來的西洋鬼子絕對沒有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