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瞪著眼睛,慢慢咧開嘴,他確定了:“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翟離星再沒有動過。
哢,他的皮膚掉了一塊,落在他腳邊,他只是渾然不覺地大笑:“不夠啊,不過癮啊,只有艸了這天道才能滿足啊。”
突地仰天怒吼,吼得渾身裂開:“誅天!”
吼完了更加渴望得到滿足,因為無法得到滿足而狂躁,因為狂躁大口喘氣:“?……我要艸天……?……你欠我太多了,天道。”
翟離星又一次慢慢站起來,抬起腳,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抬手,巨劍浮現,扛在肩頭。
這個人抽一口涼氣,渾身霧氣似乎也涼快了一些:“你……。”
“去死!”轟隆,上級狂者范圍型再度爆發,伴隨著他恐懼的狂吼,“去死!去死!去死!”
轟鳴聲不斷,大坑一層一層往下沉。
翟離星渾身血花飛濺,但轉瞬修複如初,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冷漠地看著他。
他一步一步後退,也許是全身都被超高溫蒸幹了,呼吸和口水都沒有了,聲音沙啞,充滿恐懼:“你……你別過來……,你到底是什麽?”
翟離星歎了一口氣,站在他面前,叫啞巴告訴你?你猜猜。
嗚,巨劍墓碑似的朝他頭頂砸落。
“去死!”
同時他也被死亡的恐懼喚醒,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更像是哀嚎。
巨劍在他的范圍型的協助下,反而更具備殺傷力,潑,他被這塊大墓碑砸碎。
噹,巨劍插在地上,翟離星雙手按著劍柄,一動不動。
就在這個人化為灰燼的瞬間,大坑四周遍布白森森的人影,一個一個震驚地看下來,把大坑圍得水泄不通。
不需要用五色冰,你看他手裡按著的那把巨劍就知道他是身染者了。
人群湧動,讓開,一個人從人群後面走出來,站在坑邊,冷漠地俯瞰翟離星:“吞了繭嗎?”
看來零能場經常能接到這樣的客人,為了毀掉天之領域帶著繭潛入進來,一口吞掉,喊著口號就衝。一個原因是只有繭才有那種威力,另一個原因是只有繭才能讓他們不被封禁超能。雖然是短暫的,但足夠了,他們潛入的目的也只是為了人生中最短暫的那一瞬光輝。
這個人環視一圈,看來經驗豐富:“上級狂者,范圍型。”
之所以說他經驗豐富,因為這個深坑被轟了好幾次,不是一次,所以根本分不出具體的等級,但他只看一眼就分析出來,還對了。
他身邊的天從者吃驚:“原來只是上級狂者,還以為是霸者,那麽,仇天默……。”
這名天從者沒說完,仇天默消失了,出現在翟離星面前,冷漠地看著翟離星。
仇天默的分析還在繼續,冷冷光看著翟離星:“還沒有爆炸的跡象。”
翟離星也冷漠地看著他,廢話,翟離星根本就沒有吞繭。
吞了繭的人會出現一種狀況,像刁逍笑那樣流出大量的血,然後渾身被超高能量蒸乾,最後身為這股能量的載體因為無法承受而被炸開。
翟離星現在身上一絲蒸汽都沒有。
仇天默冷然:“不錯,來了個看得入眼的,沒有失血,也還沒有出現反噬的現象,目前為止壓製得很好,不過。”
抬手,一把超能武器浮現,呼嘯著朝翟離星劈落:“但凡吞繭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罪業反噬,死吧。”
噹,翟離星瞬間抬起巨劍,
但巨劍應聲粉碎,潑,胸前飛濺出一片血花,模糊了視線,讓這片黑暗更加伸手不見五指。 翟離星心裡確定:“霸者。”
他隻覺得雙腿發軟,單膝跪地。
仇天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上級狂者,再生型,不是你乾的?你們這次來了幾個?”
潑,翟離星背心一陣劇痛,整個人飛出去。在等級壓製之下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何況現在的超能類型是再生型。
禁不住心裡生出火氣:“混帳,如果不是這零能場,只是上級狂者我也未必怕你。”
叮,他身上掉落一樣圓滾滾的雞蛋大小的東西,在地上骨碌碌滾動。
仇天默俯身撿起來,略微愣住:“沒吞嗎?”
翟離星搖搖晃晃站起來,胸口和背心的傷口開始愈合,抬手一把巨劍。不過他又甩手把這把墓碑一樣的巨劍甩掉,搖搖頭。
哄,把深坑圍得水泄不通的天從者一片炸開。
“什麽?”
“是真的全能型?”
“放屁!”
“他一定帶著兩顆繭,已經吞了一顆!”
“殺了他,仇天默。”
……
仇天默震驚地瞪著翟離星,瞪著主動把巨劍消掉的翟離星,翟離星並沒有戰意。
“閉嘴!安靜!”仇天默怒吼,瞪大眼睛,一動不動盯著翟離星。
翟離星很平靜,因為小貴那小子發生了這個意外,甚至暴露自己全能型的身份,但他很平靜。來之前早就推斷到了,他的到來將會在天之領域引起軒然大波,各種最惡劣的情況他之前都有做了推斷。
只是沒想到真正到了時候的時候,卻是以這種方式到來。
反而被發現還要好,如果被認定吞了繭你會被殺死,但如果被認定你是真的全能型,你不會被殺死。
仇天默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一會黑一會紫,他不想說話,但眼前的這個人帶來的震驚讓他的本能都顫抖,既然是本能那他就不由自主開口:“原來如此,難怪沒有失血,沒有出現反噬的現象,超能類型也……不對。”
反噬現象就是渾身被超高能量蒸乾出現的霧氣。
翟離星慢慢從懷裡摸出本子,開始寫字,再慢慢舉起來,現在他一舉一動必須緩慢,免得讓這群獵食者條件反射出手了:“請你們聯系關士義和蘭芝琦,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對我動手,他們現在在天界,離這裡很近,我的建議是,等他們答覆了你們再做決定。”
這裡只是零能場的外圍,最邊緣的地方,零能場是一個很寬的圈,就算站在天界邊界也看不見天之領域。
仇天默的身影突然消失,聲音在他身後冷森森響起來:“你很聰明,但不夠聰明。”
咣,翟離星雙眼發黑,倒地不起。
仇天默收起超能武器,拎起翟離星:“留下幾個確定關士義和蘭芝琦是不是真的就在天界。”
他認為翟離星是在騙他們,沒用的。
從翟離星暴露全能型身份的那一刻起,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不可信的。
當蘭芝琦來到9527街9527巷9527號的時候,小貴的房東粗暴地開門,破口就罵:“敲,敲,敲,大半夜的敲敲敲,誰他媽大半夜租房?腦子有病啊?”
十徽火冒三丈,但衛志辰已經一把將這個房東抓了出來,扔在街上,蹲下去,這個耿直的人第一次這麽猙獰凶惡,因為他真的急了:“小貴在哪?”
房東沒有害怕,大叫起來:“你敢動我,你知道我跟的是誰嗎?9527街是誰罩著你知道嗎?”
哢,衛志辰把他的下巴輕輕一扭,他的下巴脫臼了。
劇痛讓他嗚嗚地叫,驚恐地瞪著衛志辰,以及衛志辰身後的那五個人,尤其關士義臉上帶著疤痕形象上更加凶惡。
他突然明白了,不住點頭。
哢,衛志辰抬手往他下巴一拍,把他的下巴拍上去:“說。”
這人嚇得褲襠發熱,一股騷臭味彌漫在本來就髒舊惡臭的街上:“原來是天從者大人們,我……我沒睡醒,對……對不起,小貴……小貴他……。”
這六個人冷冰冰看著他,等他說。
他突然愣住:“小貴是誰?”
衛志辰再次抬起手,面露怒容,自己的租客是誰居然都不記得,怎麽收租的?隻記房號嗎?
嚓,嚓,嚓,9527街盡頭傳來驚慌的腳步聲,一個小鬼的聲音驚恐地叫:“天從者,天從者,救命,救命啊,快救命。”
刹那,所有人都瞪著他。
小貴上氣不接下氣,渾身打顫:“救命,救救大哥,救救啞巴大哥,他雖然是身染者,但他是一個好人,救救他。”
刹那間,六名天從者全都突然消失,鐵絲網那邊傳來被人撞破的聲音。
房東這時候才指著小貴:“這……這就是小貴。”
但衛志辰他們早就不見了。
房東和小貴都愣住, 好像兩人都根本沒有說什麽,他們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房東的驚懼慢慢退去,才發現小貴一直盯著自己的褲襠看,也才發現自己的褲襠熱乎乎的。
那是什麽眼神,似乎隱藏著不屑和鄙夷,但更加不屑的是連鄙夷都懶得表現出來的眼神。小貴一聲不吭從他面前走過,那是離開天界的方向。
房東臉色一會黑一會白一會紅,突然跳起來,抓住小貴瘦骨嶙峋的肩頭:“臭小子,你他媽什麽意思?你看什麽看?”
小貴沒有回頭,一動不動:“我數到三,你這種吃了就睡醒了就吃的人沒有力氣挨我一拳,我雖然瘦小,但從小乾活長大,力氣比你的塊頭大幾倍,數到三之後你不放手我只要一秒鍾就讓你變成殘廢。”
房東驚得一個哆嗦,那是憤怒使然:“什麽?你這兔崽子我艸你……。”
話沒說完,雙腳突然被強有力的脛骨絆倒,一雙鋼箍一樣的毫無彈性的堅硬的手抓著他胖乎乎的手一扯,這副看起來瘦小的骷髏架子竟然給他來個過肩摔。
呯,他四腳朝天,後腦杓似乎被撞破了一個大洞,模糊的視線中那副瘦小的骷髏架子慢慢消失。
後來這個房東聽說有家旅館被人砸場了,對方是個瘦骨嶙峋的臭小子,不是收保護費,只要了自己的工錢就走了。
據說那一天老虎和五哥都看傻了,臭小子離開後才指著旅館老板哈哈大笑,大概他們就是這樣混成老虎和五哥所以覺得很爽吧。但臭小子似乎沒有成為下一個老虎和五哥的意思,而是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