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去衝澡。”夏井真琴瞧著他開始脫衣服,預備就這個樣子要上床,於是就催促了起來道。
莫有為隻得領命,脫掉了外面的衣服和褲子,只剩下了一條內褲就朝著衛生間小跑著去了。
夏井真琴聽到衛生間裡面洗浴聲,是才想起了他乾淨的內褲沒有拿。她打開左邊床頭櫃,給他拿了一條,奔著衛生間就走去。
“給你內褲。”夏井真琴推開衛生間的玻璃門,一抬手就把內褲給他遞送了進去道。
“放外面吧!一會兒我出來穿。其實,我最喜歡的是裸睡了。”莫有為沒有伸手去接,嬉皮笑臉道。
夏井真琴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直接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道:“你老是不正經,喜歡調戲我,有意思嗎?”
“我除了敢於調戲你之外,我還敢調戲外面的女人嗎?那是耍流氓,會被警察叔叔抓的。”莫有為笑嘻嘻道。
夏井真琴轉身就要走道:“懶得理你。我把你的內褲給你放在客廳的沙發上面了。”
“別急著走啊!你倒是進來和我洗一個鴛鴦浴啊!”莫有為臉上不正經的笑容不改道。
“洗你個大頭鬼。行不行,我把你那個給剪掉?”夏井真琴抬起右手衝著他是比劃出了一個剪刀手的動作道。
“你舍得?”莫有為擠眉弄眼的一語雙關道。
“臭流氓。”夏井真琴嘴巴上面是脫口而出的罵道。
“你說錯了。我不是臭流氓,而是文流氓。看著你,我突然是詩興大發。在這裡,我就做詩一首。題目叫做《自嘲》。
本是後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大志戲功名,海鬥量福禍。論到囊中羞澀時,怒指乾坤錯。”莫有為和她拌嘴起來道。
夏井真琴聽不懂,只有乾瞪眼的份兒道:“說人話。”
“那我就給你解讀一下。本是後山人:沒見過世面、沒有學識的人。偶做前堂客:偶然的機會登上大雅之堂。
醉舞經閣半卷書:自我陶醉地賣弄藏經閣萬卷之一的皮毛學問。坐井說天闊:坐井觀天的一孔之見。
大志戲功名:志向遠大到戲弄功名,徹底超脫的至高境界。海鬥量福禍:以海為鬥量度人生福禍,何等的胸襟!
論到囊中羞澀時:忽然一摸口袋自己的錢比別人的少。怒指乾坤錯:破口罵娘了,都是世道的不對。”莫有為衝著她齜牙一笑道。
“你是不是在諷刺我?”夏井真琴的兩隻眼睛忽然半開半合的成了一條線,仍舊沒有理解,卻敏感了起來道。
“我都告訴你了,詩的題目是《自嘲》,當然是說我自己了。是說我當初沒錢的時候,那一副窮酸秀才的窘迫模樣。
我今晚說出來給你聽,就是讓你知道,我時刻都沒有忘記自己的過去。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我即便今後再富貴,也不會忘記了你。”莫有為一本正經道。
夏井真琴什麽都沒有說,轉身把衛生間的玻璃門給他關上了。她把手中那一條內褲是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面,繼而再次走進了臥室去收拾從他身上脫下來的那一身“皮”。
夏井真琴把他的衣服和褲子一件件地從榻榻米上撿在手內,再次走出了臥室,去了陽台。
她把東西裝在了洗衣機旁邊的空塑料籃子當中,想著明天再洗。自己要是不給他洗,那麽就會等到他穿到沒得乾淨衣服和褲子穿了,也未必會洗。
屆時,很有可能性是他會在髒衣服和褲子裡面選出一些還不太髒的穿在身上。
夏井真琴一想到這裡,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對於某些RB男人的大男子主義,早就耳聞已久。她倒是沒有什麽怨言,畢竟房租,吃飯,水電氣等等都是他在一力負擔。
自己和他睡在一起,那是男女朋友關系,你情我願,又不是自己被他給包養了。在這一個點上面,她把握的很有原則,家務事就承包了。
這樣一來,她心裡面更加容易平衡,也擁有話語權。自己想對他說什麽就說什麽,不會唯唯諾諾。
夏井真琴沒有一些女人那種“我陪你睡了,就不出錢”的思想。她對於那種想法是嗤之以鼻,畢竟有那種思想的所謂良家女人,還是良家女人可言嗎?
她感覺,那和娼妓又有何區別呢?難不成,真就成了一個是“批發”,另一個是“零售”?
夏井真琴重新回到了臥室,上了床躺下,卻沒有關燈睡著。她開始細細地消化他今晚說得那一堆話的意思。
不知道過了幾時,莫有為衝完了澡,擦幹了身體,走出了衛生間。他找到沙發上面的內褲,把它穿上了之後,喜滋滋地轉身走進了臥室,揭開被子,上了床。
莫有為伸手就去抱睡在自己旁邊夏井真琴,卻被她反問道:“幹什麽?”
“你就是想看看你睡著了沒有?”莫有為笑呵呵道。
“睡著了,還是沒睡著,和你有關系嗎?”夏井真琴盯住他道。
“沒睡著,我們再說說話唄!”莫有為笑容依舊道。
“你今晚很興奮嘛!”夏井真琴切身感受到了他從內到外散發出來的喜氣道。
“是有一點。”莫有為沒有否認道。
“說來聽聽,也好讓我分享一下你的喜悅。”夏井真琴認真道。
“今晚,我把《西遊記》給聊爽了。著實難得有一個人能夠和我志趣相投。只可惜,我沒有給她說到《西遊記》的核心就是各種吃人。
這也是在《西遊記》原著裡面隨處可見的,反倒是給你講了。”莫有為心情很好,完全沒有睡意道。
夏井真琴因為沒有看過《西遊記》,所以完全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她難以理解他這一種精神上面遇到志趣相投之人的愉悅之情在那裡。
“我是不是應該很榮幸呢?我還以為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呢!原來是這種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空空如也的。連這都能夠把你弄得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夏井真琴平靜道。
“你的思想境界實在是太低了。著實有待提高。”莫有為輕描淡寫道。
“嫌我思想境界低,那麽別我和睡在一起啊!一個人去睡客廳的沙發,和你的高思想境界睡去。”夏井真琴直言不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