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石川村糧食產量突破歷史記錄,是最近十年難得的大豐收。
社員們走路都帶風,和其他村的人說話都抑製不住得驕傲。
石川村是周邊幾十個村莊裡最窮的,實在是窮的時間太長,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回。
連學校裡讀書的孩子最近吃食都好了一些,臉上多了一些紅潤。
鍾躍民查看了一圈倉庫,沼氣池,小學校之後,走到專門給王虹安置的小衛生所。
鍾躍民掀開簾子探頭進去,看見錢志民也在裡面,又退回去,笑著問道:
“王醫生,沒打擾你們吧?”
“趕緊進來吧,你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王虹看他裝模作樣沒好氣道。
鍾躍民進了門,“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的好事兒嗎?”
“你瞎說什麽啊!我和志民在說話呢,能幹什麽說事兒?”王虹惱道。
錢志民道:“對,我們什麽都沒乾!”
王虹給了錢志民一肘子,瞪著他問:“你想幹什麽?”
“哎呦!”錢志民揉揉胳膊,低聲下氣道:“沒,我沒想幹什麽,我啥都沒想。”
“我懂我懂,我什麽都沒看見啊!”鍾躍民故意擋著眼睛,戲弄道。
王虹火了:“你怎麽越說越不清楚了,你閉嘴!”
“我可是有重要消息要告訴你哦。”鍾躍民笑著問道:“你確定不想知道?”
“什麽消息?”王虹知道鍾躍民說正事兒一般都不開玩笑。
“一好一壞,你要先聽哪個?”
王虹猶豫了下,道:“壞的。”
“你和廣志可能要分開一段時間了。”鍾躍民看了看錢志民道。
王虹道:“你這人怎麽這麽討厭啊,怎麽又拿我們說事兒,這算什麽壞消息!”
“這當然是壞消息啊!”錢志民不樂意了。“我們倆怎麽能分開呢!”
“你再說!”王虹衝錢志民吼了一句,又問鍾躍民:“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縣裡開了赤腳醫生培訓班,我幫你要了一個名額。”
“真的?”王虹驚喜道:“你怎麽說服常貴支書的。”
“他怕砸了自己侄子飯碗,一直都不肯松口。後來我就和常貴支書說,咱們缺個女大夫,村裡大嬸子小媳婦生病了總不能讓常發這個小夥子給看吧。”鍾躍民得意道。
“就是,村裡好些婦女隱私地方生病了都忍著,受不了了才找我看,更別說找常發看了。”王虹點頭道。
“王虹醫術好人也熱心,天天辛辛苦苦地給大家看病,總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吧。”
“那常支書怎說?”王虹問道。
鍾躍民道:“常貴支書只能點頭啊,他自己上次腰病犯了,還不是你給看的嗎?乾脆就把上培訓班的名額讓給你了。”
“這才像話,常支書先是找常發看,常髮根本不會看,最後還是王虹給他拔了罐,才松快起來。”錢志民在旁邊道。
鍾躍民道:“後來支書也說了,常發就不是個上學的料子,去上了培訓班也是白去,學不到東西,村裡人生病指望不上他呢。”
“謝謝你躍民,你為了我費了這麽大力氣。”王虹感激的對鍾躍民道。
“這也是你自己努力。”鍾躍民笑著道:“真沒想到這麽短時間你成長的這麽快,連周邊村子都知道我們有個王醫生醫術了得了。”
“我離真正的醫生還早著呢,你可別亂誇我。”王虹不好意思道。
錢志民插嘴道:“我覺得王虹是家學淵源,天生就是學醫的。”
“我最近在學針灸,你要不要讓我試試?”王虹看著錢志民問道。
“不要吧~”錢志民捂著自己的屁股想往外溜,看來已經被扎過了。
王虹一把拽住他,就往診療椅子上按,錢志民這麽個五大三粗的竟然不敢反抗,隻一個勁地向鍾躍民求救。
鍾躍民才不會管他們呢,搖著頭往外走,“陰盛陽衰啊!”
······
趙大勇看鍾躍民吃了早飯就背上書包,帶上乾糧,笑著問道:“躍民,你這背著包,準備去白店村看秦嶺吧?”
“是啊。”
“你最近天天和秦嶺隔崖相望還不夠啊?”趙大勇調侃道。
鄭桐一副理解鍾躍民的樣子,反駁鄭桐:“你懂什麽啊,這跟看電影一樣,看得見,聽得見,摸不得,比啥都看不見更折磨人!”
“嘿,你小子倒是挺有經驗,我看你最近又是皮癢癢了吧。”鍾躍民唬著對鄭桐道,邊說還邊捏著響指。
鄭桐趕緊躲開,“別,別,我錯了,我還不如你呢,你是想要親熱只要跑十來裡山路就行了,我這是一點念想都還沒有呢。”
“我看蔣碧雲最近對你不是挺好的嗎?”趙大勇問道。
“是挺好的,可就是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難如上天。”鄭桐沮喪道。
鍾躍民笑著對鄭桐勾勾手指,“我給你支支招?”
“你有辦法?”鄭桐這點上還是相信鍾躍民的。
“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麽的?”鍾躍民道:“你現在犯的毛病就是太黏糊了,談戀愛講究‘推拉’。”
“什麽叫‘推拉’?”鄭桐不解道。
鍾躍民卻不說了,提了另一件事兒,“陪我走一趟白店村吧?”
“你去談對象,我去幹嘛呀?陪你走那麽遠的路,然後到了地方被你扔一邊?”鄭桐不大樂意。
“那你到底想不想和蔣碧雲好了?”鍾躍民不慌不忙地問道。
鄭桐樂意了,“那就去吧。”
“這才像話。我跟你說,你天天在蔣碧雲面前轉悠,她就覺得理所當然,可你要是突然不往她身邊湊,甚至消失一段時間,她反而會覺得失落,想著來找你了。”
“你說的靠譜嗎?”鄭桐狐疑道。
“我就問你,咱倆談對象誰厲害?”鍾躍民耐著性子問道。
“還是你厲害。”
鍾躍民道:“那不就行了,這事兒聽我的準沒錯。和我一塊兒走吧,今天就著手實施吧。”
鄭桐想想也是,一咬牙:“那行,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拿書包。”
曹剛從村委那邊過來,喊道:“躍民,你的電報。”
“誰啊,這麽急,還給我發電報?”鍾躍民怕是出了什麽事兒了,趕緊拿過來。
鄭桐背著包出來問道:“怎麽了,躍民?”
“得,你還是去你表哥那兒待幾天吧,羅錦蘭一道聖旨要把我調走了。”鍾躍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