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蘭姐,您要是稀罕,這妹妹您領走吧。手機端 ”鍾躍民對羅錦蘭道。
“啊?”羅錦蘭驚訝地看向鍾躍民。
於北蓓不幹了,“哥,你怎麽又不要我了?”
“要你幹什麽啊?”
“我,我能給你排憂解悶哪!我會唱戲,紅燈記、紅色娘子軍我都會,我唱給你聽聽!”於北蓓還真在宿舍裡拉起了架勢。
“行,行,行!”鍾躍民趕緊把她攔下來,“我開個玩笑,你那麽較真兒幹嘛?”
“我怕你真不認我了······”於北蓓委委屈屈道。
“躍民,你怎麽能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羅錦蘭看不過眼,仗義執言道。
鍾躍民,“······”
“羅老師,不怪我哥,都是我平時不聽話,他平時對我可好了!”於北蓓主動為鍾躍民開脫。
羅錦蘭對鍾躍民道:“你看,你看看,這個妹妹多好!你對人那樣,人家還為你說話!”
“······”鍾躍民。
於北蓓見鍾躍民臉色不大好看,趕緊道:“哥,咱們趕緊收拾,完了去食堂吃飯吧,我都餓了!”
“你們還沒有吃飯?那太好了!”羅錦蘭高興道。
“啊?”於北蓓驚訝地看著羅錦蘭。
羅錦蘭趕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還沒有吃飯正好,不對,是你們沒吃飯真巧,啊,也不對······”
“羅老師的意思是,我們也沒有吃飯。”解梅幫她解釋道,“自從知道躍民要搬到宿舍來,羅老師專門去買了一套廚具和爐子,今天連菜都買好了,等著躍民來了。”
“對對,等著躍民來給我們做好吃的呢!”羅錦蘭大慰,終於說明白了。
於北蓓好地看向鍾躍民,“哥,你還會做飯?”
“隨便做做。”鍾躍民隨口應道。
“他可不是隨便做做,是真的特別好吃!”羅錦蘭望向鍾躍民,“今天為了歡迎你入住宿舍,我專門大早去買了菜,你給我們露一手吧!”
“還有這種歡迎法兒啊?”鍾躍民有些無語,為口吃的,連這種說辭都出來了。
“嘿嘿,我們倆做的不是不如你做的好吃嗎,不然我們肯定早準備好了!”羅錦蘭嬉笑道。
解梅揭發道:“你錦蘭姐為了這口吃的,早都沒吃,為了攢肚子。”
於北蓓聽得目瞪口呆,還有攢肚子的說法?
“哥,你做一個吧,我還沒吃過你做的飯呢!”
看著三雙期待的眼神,鍾躍民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買麽哪些材料?”
“買了一點五花肉、青蒜、辣椒、豆腐,還有兩顆土豆。”羅錦蘭連忙答道。
“得,你這是連菜都點好了。”鍾躍民好笑道:“回鍋肉、麻婆豆腐、土豆絲。”
“今天先這樣,以後我再買其他菜,到時候你再給我們做。”羅錦蘭道。
“您這可真夠客氣的,回頭記得給我發食堂師傅的工資。”鍾躍民笑著道。
……
三個菜,鍾躍民掌杓,三個女的打下手,沒半個小時了桌。
“今天這爐子裡的煤球真不錯,這火真夠旺的!”鍾躍民把風門關小,把熱水壺蹲在爐子。
“這是解梅今天專門去問食堂師傅要的,用的最好的煤。”羅錦蘭笑著道,“她說要滿足你要求的火候,這回火候可以了吧?”
“挺好,還是解老師細心,這麽大的火,我做飯心情都好多了!”
“咦~”羅錦蘭道,“我還給你買了鍋和鏟子,還有那麽多調料,你怎麽不誇誇我啊?”
“錦蘭姐,您那是為了吃好吃的菜吧,
非讓我揭穿您幹嘛?”“鍾躍民,你······”羅錦蘭找了半天詞兒,最後無奈道:“我承認我是為了吃好吃的,可另外一方面,我也是為了讓你做飯哪!你不是說你享受做飯嘛?”
鍾躍民作揖道:“那我還真要謝謝您了!”
“啊······”羅錦蘭氣得直叫喚,“你這家夥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解梅看著他們倆鬥嘴一直笑而不語。
······
“那個······”做旁邊一直舔著筷子頭的於北蓓看了看三個人,“我可以吃了嗎?”
“哈哈,北蓓都等不及了。”鍾躍民哈哈一笑,“來,咱們都動筷子。”
“嘻嘻。”於北蓓亟不可待地夾起一塊肉,往嘴裡一塞,“太好吃了······咳咳咳······怎麽這麽辣?!”
“哈哈哈······”鍾躍民三個人大笑。
“讓你吃得這麽著急!”鍾躍民不厚道地笑道。
“這個菜點辣才好吃,你多吃兩塊,越吃越好吃!”羅錦蘭分享著自己的經驗。
“真的?”於北蓓疑問著。
“吃吃知道了!”羅錦蘭咀嚼著肉片,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啊,實在太好吃了,太享受了!”
於北蓓看羅錦蘭那麽享受,忍不住又夾了一塊,放到嘴巴裡慢慢咀嚼著,雖然辣的直吸冷氣,還是忍著沒有吐出來。
“怎麽樣?好吃吧?”羅錦蘭看著於北蓓的反應問道。
“嗯!”於北蓓重重點頭,“越嚼越香,辣的不行,可還是忍不住想吃!”
“對吧,對吧!”羅錦蘭看於北蓓體驗到和自己相同的感受高興道,“我們次吃躍民做的菜,還是好久前去他家的時候,後來一直沒有機會。”
“那我真是有口福了!”於北蓓高興道,“哥,你以後能經常給我做菜吃嗎?”
“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你看人家解老師,一會兒功夫都吃下去兩碗飯了,你們倆少說點話,多吃飯行不行?”
解梅聽見自己的名字,端著碗有些不好意思,“我有點餓了······”
“解梅平時在食堂連二兩米都吃不了,今天肯定是躍民的菜好吃,才吃了這麽多!”羅錦蘭道。
“確實挺好吃的。”解梅不好意思地承認道。
鍾躍民見三個人都吃得這麽高興,於是道:“以後有機會多給你們做幾次。”
“真的?”三人齊刷刷地看向鍾躍民,異口同聲道。
·····
“哥,這是你的車啊?”
於北蓓繞著吉普車轉個不停,激動萬分地摩挲著車身。
“行了,車漆都被你抹掉了,趕緊車!”鍾躍民關車門,把車打著。
“來了,來了,等等我!”於北蓓趕緊坐車,興奮道:“我還沒有坐過吉普車呢!”
“你爸不是部隊的嗎?他沒帶你坐過?”
“他是個副團級幹部,還沒混小車呢,哪有車給我坐?”於北蓓一門心思研究車內的各種裝飾。
鍾躍民聽她言語間有些蔑視,有些不高興,“你倒是自己弄輛車讓你爸坐坐呀?”
於北蓓怔了一下,看著面無表情正在開車的鍾躍民,小心翼翼道:“哥,你生氣了?”
鍾躍民不說話,於北蓓愈發急了,“哥,你別生氣了,我有什麽不對,您直接說我,你別生氣。”
“出了事兒是不是還沒回家呢?”
“嗯。”於北蓓低著頭,“沒敢回家。”
“那,我說一句,你聽嗎?”
“聽,你說什麽我都聽,只要你別生氣!”於北蓓立刻道。
“我生不生氣不重要。”鍾躍民直視前方,“但是農場的事兒了了,你立刻回家,跟你爹媽認個錯,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回家,於北蓓萬般不情願,“那我爸要是打我怎麽辦?”
“我看著,打死了我負責!”鍾躍民冷聲道。
於北蓓徹底沒了聲音。
鍾躍民開著車停在巷子口,按了兩聲喇叭,李奎勇竄了車,坐在後排。
“躍民,去哪兒啊?”
“去大興辦點事兒。”鍾躍民見他坐穩,繼續開車路。
“的,武的?”
“的武的,看這位姑娘。”鍾躍民朝於北蓓撅了噘嘴。
“喲,這位是誰啊?”李奎勇仿佛剛看見於北蓓。
“丫別想歪了啊!”鍾躍民見李奎勇神情,知道他什麽意思,“這我剛認的一個妹妹,遇難事兒了,幫她一把。”
李奎勇笑了笑,“我沒想歪啊,她也大妹大兩三歲,怎麽沒學啊?”
“初畢業,分配去了大興縣農場,現在把人場長兒子給廢了。”鍾躍民見於北蓓沒有開口的意思,回答道。
“工作了也挺好,早點掙錢養家。”李奎勇也不知道說什麽,“現在高還不定能派個北京的工作呢!”
“大妹二妹去學了吧?”鍾躍民問道。
“去學了,我回來了,她們松快一點,能專心讀書了。”李奎勇道。
“你去插隊那兩年可真是苦了她們倆了,那年我去了你家裡一趟,眼淚水都要淌出來了。”鍾躍民回憶起當年,“你媽也好點兒了吧?”
“還是老樣子,要人照應。”李奎勇歎了口氣,“不過我現在是個臨時工,事兒乾完了回家,反正又不想轉正,用不著積極表現。”
“哈哈,你現在是家裡有糧,心裡不慌啊!”鍾躍民笑道。
“地主家也沒余糧,主要是每天都有進項,不然臨時工那十來塊錢,我得急死。”
“現在基本手了吧?”鍾躍民問道。
“早手了,我還發展了倆哥們兒跟我一起乾,一天是差也能掙這個數。”李奎勇手劃了下。
鍾躍民在後視鏡裡看了眼,“謔,挺不錯,掙這個數,那真是拚命乾的。”
“想多掙得賣了命地乾!”李奎勇感歎道,“乾得多掙得多這事兒,我以前做夢都沒有想過,現在付出有回報,真是痛快!”
“哥,幹什麽能掙這麽多錢?”於北蓓從頭挺到尾,最後實在忍不住出口問道。
“跟你沒關系,你先把自己的那攤事兒給處理了!”鍾躍民不回答,“你到底是想怎麽著,著來還是武著來?”
於北蓓小心翼翼道:“什麽叫著來,什麽叫武著來?”
“著來是,犯錯認罰,該賠禮賠禮該道歉道歉,武著來嘛,是乾他丫的!”李奎勇道。
“還是不要打架吧。”於北蓓猶猶豫豫道。
“哦,那來的。”李奎勇點點頭,“正好我身帶了點兒錢,你把人傷成什麽樣兒了,該賠多少賠多少。”
“我又沒錯,憑什麽賠錢啊?”於北蓓不忿道。
“那到底什麽回事啊?”李奎勇怪道。
鍾躍民笑笑,“算了,咱們還是路說吧。”
······
“場長,於北蓓回來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一把掀開披在身的藍色山裝,“那個小丫頭在哪兒呢?”
“場長,你還病著呢……”報信的人趕緊撿起落在地的衣服。
老漢急道:“哎呀,你別管那麽多了,於北蓓那個小蹄子在哪兒呢?”
“她在場部,不過……”
老漢不等他話說完,直接出了門,奔著場部去了。
“她是坐著軍車來的……”報信的人看著老場長離去的身影喃喃道,“哎!老場長英明一世,這回怕是被自己兒子害慘了。”
……
鍾躍民帶著於北蓓和李奎勇正在場部坐著,農場書記正在招待他們。
“說起來這事呢,李長明也有錯,他不應該心急,但是話說回來,小年輕搞對象嘛, 有時候難免腦子一熱,那個是吧。”
“我和李長明根本沒有搞對象!”於北蓓立馬站起來,大聲道。
“你們沒有搞對象?”書記狐疑道,“這不對吧,老李可是跟我說你們倆正在搞對象。”
“李場長當然是向著自己兒子說話啦!”於北蓓大聲道,“他要是不這麽說,李長明是強奸犯,要送去坐牢的!”
“嗯?”書記有些愣住,顯然於北蓓的說法和他之前的認知完全不同。
之前一直端坐著的鍾躍民,開口道:“李場長,事實怎麽樣,可以把那個李長明叫出來,兩個人鑼對鑼鼓對鼓,說清楚。可萬一我妹妹說的是真的,你準備怎麽辦?”
“這個······”書記皺起眉頭,“鍾同志,如果真想小於所說,我們當然是公事公辦,絕對不偏袒哪一個!”
“周書記,有您這句話我放心了,您也是老黨員,我們當然是信得過的。”鍾躍民望了望李奎勇,“我們父輩經常教育我們要相信黨內的老同志,我們肯定是要遵從的。”
“嗯嗯。”書記忙不迭地應著,“不知你們家裡是······”
“書記同志,實在是對不住,家裡絕對不允許我們打著長輩的旗號惹是生非,我們也不便透露了。”
“對對,還是黨內老同志對子女的教育抓得嚴,不像這個老李,縱容兒子弄出這麽個荒唐事情!”周書記氣憤道,“這事我一定一查到底!”
“於北蓓呢?於北蓓在哪裡!”
門外傳來憤怒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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