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盧氏與張真奴之間的事情,王浩原本是忘記了的,現在盧氏提起來,王浩又在想盧氏到底跟張真奴說了什麽,讓張真奴願意跟盧氏一起去吃齋。
張真奴可是已經明確表示不會為妾的,而王浩也明確表示暫時不會娶妻的,兩個人的答案使得原本有交集的兩個人現在距離越來越大,而盧氏似乎不甘心,她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又想讓兩個人重新有交集。
從盧氏的口中無法得到答案,王浩便想到從張真奴那裡尋找答案,只是冒冒然地去找張真奴似乎不太好,王浩決定等到四月初八見了張真奴再說。
而現在王浩急著要做的事情為明日孫羊正店的新酒開沽儀式做最後的準備。在北宋,京師的七十二家正店都會挑在佛生日那天開始煮新酒,所以孫羊正店才將新酒開沽的儀式放在清明節的第二天。
一大早,孫羊正店請的人也都到齊了。為了這次活動,徐婆惜甚至都穿上了行首服。徐婆惜與王浩是舊相識了,王浩曾經還幫過徐婆惜,這次徐婆惜之所以同意參加孫羊正店的新酒開沽儀式便是看在王浩的面子上,否則的話,她作為一個行首,而孫羊正店與她又沒有太多交情,她是絕不願意做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的。
這支隊伍最前面的是三個人扶著長竹竿,竿上掛著三丈多高的白色“布牌”,布牌上面寫著“孫羊正店醞造一色上等醲辣無比高酒,呈中第一”,而緊跟在後面的是鑼鼓樂隊,在樂隊之後便是挑著的數擔樣酒,在樣酒後便是孫羊正店請的表演藝人,跟在藝人後面的便是徐婆惜的隊伍,從領路的女童到女使全部都是徐婆惜帶來的人。而跟在隊伍最後面的,是孫羊正店請來的幾個閑漢,他們手拿銀碗,沿路給路人品嘗新酒。
這樣的宣傳方式在南宋已經不稀罕了,但在北宋時期,卻是首創,一路上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甚至吸引一些年輕人騎著馬跟在隊伍後面起哄。
“丈人,試試孫羊正店新釀的‘仙人釀’,這酒可是絕無僅有的好酒,一口抵得上平常的一碗。”閑漢端著酒走到圍觀的一名老者跟前道。
“你這少年是怕老漢我多喝你的酒吧。”老者笑著接過閑漢遞過來的酒,猛地喝了一口,結果可想而知,老漢的眼淚鼻涕都被酒給嗆出來。
旁邊的人哄堂大笑道:“老漢貪心,不聽勸告……”
“這酒好辣……”老者半天才回過氣來,“果真是醲辣無比高酒……你們嘗一口就知道了。”
“好酒。”旁邊試喝的人吸取老者的教訓,小口嘗試了一口後,高呼道。
“好酒……”
“這酒太辣了……”
“這酒好烈,怪不得說一口能抵上平常一碗酒……”
試喝的人紛紛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王浩原本也沒指望所有的人都喜歡上這高度酒,只要有一部分人喜歡就好,現在這種高度酒暫時還只有孫羊正店有,其他的正店可都還沒有,要喝這酒就只能去孫羊正店。而且在孫羊正店裡,還有用酒尾勾兌的出來只有三十五度左右的白酒,原本是叫“俗酒”的,孫掌櫃嫌棄這名字不好聽,便改成了“瓊花露”。
“瓊花露”也是孫羊正店的主打酒,只是這次為了突出“仙人釀”,孫羊正店沒有將“瓊花露”拿出來宣傳,但如果去了孫羊正店,便能喝上這“瓊花露”。
孫羊正店的這次新酒開沽儀式宣傳的效果好得出乎意料,在接下來的幾天之內,酒水的銷量迅速增長,
最高峰時,相比往日銷量增長了一倍多,利潤更是增長了五倍有余,人流量比起以往也增長了幾倍。 “仙人釀”雖一兩半酒可以抵得上以前的半斤酒的樣子,但孫羊正店的客流量增加了,而且釀造“仙人釀”使用的是高粱和谷殼,成本總體來說跟以前差不多,但“仙人釀”采用的是高價切入市場的市場的營銷策略,利潤比以往賣酒要高得多,而且“瓊花露”也采用了同樣的營銷策略。
唯一的弊端就是,汴京街頭的醉鬼比以往多了一些。
最喜歡喝“仙人釀”的是西夏人與遼國人,而且他們也都有錢,自從“仙人釀”上市之後,孫羊正店每隔幾日就要送幾角酒去遼國使臣與西夏使臣居住的都亭驛和都亭西驛。
在新酒開沽儀式的當天,新一期的《新聞報》也正式發售了。在這一期《新聞報》上第一次刊登了舉辦花魁大比的消息。這個消息雖然在民間普通百姓中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但在妓館裡卻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杏樓的惜惜一朝被《新聞報》捧為“花魁”,使得惜惜的身價倍增,更是成為錄事巷中炙手可熱的名妓,其名氣也直追朱梁時期的崔小紅,杏樓也因此獲利多多,一躍成為錄事巷中數一數二的妓館。
珠玉在前,這次《新聞報》弄出一個花魁評選,不被妓館關注都不可能。
“三娘,《新聞報》買來了嗎?”說話的是入雲閣的頭牌藍幼娘。
“娘子,已經買來了。”三娘拿著一份剛買到《新聞報》走了過來。
“快拿來,讓我看看這花魁大比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藍幼娘急切地說。
入雲閣和杏樓同在錄事巷,藍幼娘原本是錄事巷的第一名妓,自從惜惜被捧為花魁之後,惜惜在錄事巷的名氣已經力壓她一頭了,這讓她很不服氣,她原本也想讓《新聞報》幫她炒作一下的,只是後面入雲閣的老鴇說這是拾人牙慧,毫無創意,她隻得放棄了,現在《新聞報》要弄個花魁大比,她自然是非常想參加的,這對她來說,是一次正名的機會。
藍幼娘將參加花魁大比的規則仔細地看了一遍之後,迫不及待地邊走邊說:“這次花魁大比我一定要參加,這錄事巷只有一個花魁,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