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茶取代團茶除了製茶工藝的進步以及飲茶方法的變化等原因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北宋之後帝國的統治者們對這種精細到近乎奢侈的宋代茶文化並不感興趣,一般的士大夫和平民百姓又沒有能力和時間去玩這種高雅的茶文化,這就使得條形散茶逐漸取代了團茶。
而王康在王浩新茶製作出來之後,他就看到了新茶的利弊所在,並且想到了解決的辦法,而他並不是不願意跟王浩說,只是他知道要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會損害到王浩的利益,他便沒有明言,他覺得等王浩遇到問題的時候,再幫他解決問題,才能讓王浩理解他。
王康明白最容易接受這種新茶是少數民族,他們對喝茶沒有那麽多講究,更沒有那麽精細,而他家正好又與西夏人,羌人都有生意上的往來。
更重要的是四川的茶政自大宋建立起就與其他地方不同,在大宋前期,四川是唯一一個沒有實行專賣的地區,到了後面四川又實行的是“茶馬貿易”,直到蔡京行茶引制度之後,四川的茶政才與全國統一,但是長期的與眾不同,使得四川茶政並沒有像其他地方那麽嚴苛,這給了王浩的新茶有了很大的發揮空間。
王康跟王浩仔細地解釋了一遍,並且對王浩說:“我家製出來的新茶,其中一成利潤歸於你,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便將新茶的製作方法拿出來。”
“可以。”王浩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他現在實在是太需要錢了,而且收這個錢就像是收專利費,王浩毫無壓力,還有就是一旦新茶被列為禦茶,技術保密就會變得很難。
“還有用你的方法釀的酒,現在已經開售,到時候也會有錢分給你,只是那錢不像孫羊正店可以按月份,需一年才能分一次,送到你的手中之時,可能已經過去一年半以上,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無妨,有錢分就好。”
“如果你急需要用錢的話,我這裡還有一些。”
“暫時不需要,但是最快一兩年之後,我可能需要一大筆錢,到時候如果有缺口的話,我們再說。”
“我發現你賺錢快,花錢的速度更快。”
……
北宋的南京漕運極其發達,從而帶來了繁榮的商業貿易,在南京運河兩岸,商鋪林立,夜晚燈火輝煌,伎樂聲聞數裡,其繁榮程度絲毫不遜於東京。
南京還是宋朝的龍興之地,“宋”的國號也來源於此,在南京城內還有一座皇宮,在皇宮之內有一座三聖殿,是趙宋皇室的原廟,可見南京在北宋的地位。
王浩與張真奴走的是水路,從京師走水路到南京要比走陸路方便,速度也更快。王浩雖然明知道南京傳來的消息是假的,但他又不得不走一趟,還好一路上有張真奴倒是不寂寞。
船過寧陵到南京便只有一日的路程了,所謂近鄉情怯,張真奴此刻表現得淋漓盡致,王浩特意陪同張真奴來到船頭散心。
越靠近南京,水路上船隻也越來越多,來來往往大多都是商船,王浩坐的是官船,一路上船隻紛紛避讓,行進的速度倒也很快。
“火兒,什麽時間能到南京?”火兒,船工的稱呼。
“官人,酉正時分之前肯定能到。”火兒答道。
“這船上的火兒大多都是北方人,好像就你的口音像是南方人。”王浩微笑著說。
“小的本是江州人,在潯陽江討生活,後隨姐夫一起來到京師的。”
“潯陽江?!”王浩聽到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了兩個人,
他又問道,“我聽說在潯陽江上有兩名好漢,是兩兄弟,老大叫張橫,老二叫張順,可有這麽兩個人?” “官人好見識,小的在潯陽江上討生活的時候,也曾經聽聞過他們的名字,據說這兩人都是一身的好水功,老大張橫是潯陽江上的一名船火兒,弟弟張順在潯陽江打漁為生。”
王浩查閱宋朝的資料的時候,他發現宋江起義在北宋的眾多民變中雖然只是一次規模不大的起義,但《水滸傳》中記載的三十六天罡星卻是真實存在的,在野史中也多有記載。王浩本只是好奇,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還真的被他說中了。
“他們還在潯陽江上討生活嗎?”王浩知道這三十六人肯定沒有《水滸傳》上寫得那麽厲害,可對於缺人的王浩來說,他唯一能招募得到的,也就是散落在民間的不得志的這批人,而且宋江起義馬上就要爆發了,一旦他們跟隨宋江起義,就再也輪不到他來招募了。
“這小的可就不知道了,小的到京師討生活已經快五年了。”
“哎!”王浩長歎一聲道,“如果你在明年年初之前有他們的消息,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必有重謝。”
“是,官人。只是不知官人如何稱呼?小的得知消息之後如何通知官人?”火兒以前在潯陽江上討生活,雖然來京師已經快五年,但他還是認識許多人的,無論在潯陽江上以前的朋友,還是在京師都有自己的同鄉,通過他們也許能知道張橫兩兄弟的消息。
“我叫王浩,皇城司的勾當公事,我的地址我會寫給你,記得,如果是年節之前有他們的消息,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王浩叮囑道。
“小的記住了,年節之前如果有他們的消息,小的一定會及時通知官人的。”火兒點頭道。
……
王浩在南京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帶著董先與牛二兩人和張真奴一起前往高幸鎮,而張凌等人則全部被留在了南京繼續打探張三豐的消息。
張真奴家中除了她父母之外,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哥哥早已經成婚,育有一子,弟弟今年才七歲,剛開始讀書。自從張真奴在京師混出名堂之後,全靠張真奴的資助,張家的情況才有了好轉,當然這個時代是不會存在“伏弟魔”的,這是這個時代的制度導致的,在這個時代就真的應了那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