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狐城易主來得太突然,遼宋雙方都沒有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而此時遼宋雙方的良鄉之戰剛剛結束,蕭乾率領一萬的契丹軍偷襲了在良鄉的十萬宋軍,劉延慶率領的宋軍雖然只是小敗,但被蕭乾弄得非常狼狽,十萬宋軍被一萬契丹軍堵在了良鄉。
收到消息的王浩,立刻傳令全軍開拔前往易州。等他抵達易州之時,又收到宋軍偷襲南京失敗的消息。
張凌看到這份戰報之時,第一次感到宋軍這次真的要敗了,“劉延慶該死,劉光世該死,朝廷此次收復燕雲就敗在二人之手。”
原來劉延慶依郭藥師的計策,令郭藥師的六千怨軍偷襲南京。郭藥師的計策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也的確偷襲成功了,怨軍攻入了南京,只是派去接應郭藥師的劉光世神奇般地消失不見了,在這一場決定此戰勝負關鍵的戰鬥中,關鍵人物居然消失了,讓進入南京的郭藥師成了一支孤軍,大將高世宣折在了南京,六千怨軍最後也只剩下了幾百人而已。
“正如王爺所言,宋軍自上而下全都已經爛透。”董先笑著說道。
“雲之,王爺說的,這次你總該相信了吧。”牛皋也跟著說道。
“王爺,不知準備何時派人去聯絡朝廷大軍?”現在宋軍雖然連敗,但都只是小敗,沒有傷及到宋軍根本,張凌非常擔心宋軍接下來會全面潰敗。
“再等等吧。”王浩知道時機還沒到。
王浩知道宋軍的敗局已定,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前往易州卻加速了宋軍的兵敗。
蕭乾率領他的幾千軍隊繞過宋軍的防線,出現在了宋軍的糧道之上,並襲擊了宋軍的糧隊,在襲擊完宋軍的糧隊之後,他又到處散布流言,說遼軍已經集結了三倍於宋軍的部隊準備合圍宋軍。
“什麽?糧道被斷,糧草被劫。”接連失利,讓劉延慶本來就非常的煩心,現在突然間收到糧道被斷的消息他頓時有些驚慌失措。
“據逃回來的士兵回報,契丹人已經集結了三十萬大軍,只等晚上舉火為號,準備合圍我軍。”
“人呢?人在哪裡?怎麽不直接向我稟報?”劉延慶氣急敗壞地接連問道。
“人此刻就在外面。”
“讓他進來,讓他立刻進來。”
一個滿身血汙的士兵匆匆地走了進來,不等士兵行禮,劉延慶迫不及待地問道:“你的消息是怎麽來的?快給我仔細地說清楚。”
“契丹人襲擊糧隊時,小的從馬車上摔下來摔暈了,等小的清醒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糧車也已經被契丹人焚燒一空,就在契丹人撤走的時候,小的親耳聽到契丹人說,他們已經在良鄉附近集結了三倍於我軍大軍,只等晚上舉火為號,便在良鄉圍殲我軍,小的聽到消息之後,一刻也敢多留,立刻趕了回來。”
“將軍,蕭乾狡詐多智,這可能是遼軍的陰謀,如果契丹人真有三十萬大軍,我軍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松渡過白溝進入良鄉?這極有可能是蕭乾故意將這個消息泄露出來的。”楊可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可能是蕭乾的陰謀。
“將軍,據探子回報,在易州方向突然出現一支軍隊,這支軍隊極有可能就是遼軍的援兵,我認為為今之計是先撤回宋境再說。”聽到遼軍的消息之後,劉光世現在是慌得一比,他巴不得立刻就撤。
“衙內,易州方向的軍隊絕不是契丹人,據探子回報,這支軍隊打的是開台王的旗幟。”楊可世反駁道。
“開台王是什麽人?”劉延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號。
“下官並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號。”楊可世答道。
“將軍,易州在我軍側後方,現在糧道被斷,極有可能就是來自易州的兵馬。將軍,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全軍都會有覆滅危險。”劉光世堅持道。
“將軍,絕不能撤,如果盲目撤兵契丹人勢必會銜尾追殺,這樣全軍才會有覆滅的危險。下官願帶五千兵馬為將軍取易州,解決我軍的後顧之憂。”楊可世主動請戰。
“撤,傳令全軍焚燒糧草、帳篷、器械等物質,以阻斷敵軍對我軍的追擊。”楊可世的話,劉延慶根本聽不進去,他越想越覺得真的有三十萬遼軍正準備對他進行合圍。
“將軍……”楊可世經歷過上次北伐的慘敗, 他知道這一撤大軍就真的玩完了。
“有誰敢不聽本將將令者,一律軍法從事。”劉延慶狠狠地瞪了楊可世一眼。
……
這次北伐收復燕雲之戰,大宋真的是傾其所有,以舉國之力支持這次北伐,現在被劉延慶一把火全給燒掉了。
蕭乾也沒想到宋軍會撤得如此乾脆,他原本以為宋軍會在晚上撤退的,但沒想到下午就撤了,蕭乾並不急著追擊,他現在的兵馬不足一萬人,如果盲目追擊的話,危險太大,他要等到宋軍逃累了逃到白溝才動手。
第二日中午時分,王浩就收到了宋軍慘敗的消息。
“不堪一擊。”看完戰報,王浩冷冷地說一句。
“沒想到宋軍會敗得如此之快。”牛皋對宋軍也是失望透頂。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劉延慶誤我大宋啊!”張凌是又悲又恨。
“在大宋軍中,劉延慶這樣的人可不止一個,兩次北伐,兩次居然都是被契丹人嚇敗了,怪不得王爺說宋軍已經爛透了。”董先說道。
“張凌,你帶著謀盧瓦前往宋境,就說我要借道宋境,如果童貫和蔡攸同意我借道的話,我願意將天祚帝送給他們。”
“王爺,我恐怕不好露面吧,我怕他們會認出我來。”
“謀盧瓦名義上為主使,你為謀盧瓦的護衛,他們不會注意你的,你去之前再易個容,他們就更不會認出你來了。當然最後做主的人一定是你,謀盧瓦對天祚帝絕對是忠誠的,現在我們將天祚帝送給大宋,我想天祚帝他自己也應該也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