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黼的一句“不能丟我了大宋的臉面”,馬政的執行也是非常的到位。從登州到汴京,馬政一路上盛情款待金使,美酒、美食、美女等等從來都不缺。
曷魯一行人剛從山裡走出來,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本以為遼國已經是非常富有了,到了大宋,他們才知道原來人間的天堂在大宋。
王黼等人本意是想向金人展現大宋的富有繁華,但他們不知道金人奉行的是一套強盜理論,他們此舉等於是在告訴一群強盜,“快來搶我們吧,你看我們多有錢,女人多漂亮……”
王浩當然並不知道金國的使者已經來到了宋朝,他此刻已經從溫州趕到處州,他這邊已經得到消息,宋軍已經攻下了杭州,雖然方臘軍組織軍隊想重新奪取杭州,但卻失敗了,反被宋軍借勢奪取歙州、睦州。
王浩知道方臘起義敗局已定,他必須盡快趕到婺州。
“小康,你務必要將此信交給劉光世劉防禦使。”王浩將一封信交給小康道。
“是。”
“我猜測此刻劉防禦使此刻應該在嚴州一帶,此去嚴州需要穿過婺州,婺州還賊兵手中,賊兵雖然敗局已定,但這一路上並不安全,一定要小心。”
“官人,我建議走衢州,走衢州雖遠,但卻很安全,我今早聽人說,衢州已經被朝廷攻下。”張凌建議道。
“走衢州太遠,我害怕趕不上平方臘的最後一戰。”王浩拒絕了張凌提議。
……
王浩一行人剛到永康,就收到了王稟部正在進攻婺州的消息。王浩決定加快速度前往婺州,希望能與宋軍匯合。可是一行人剛走過王義縣,便碰到了從婺州潰逃出來的方臘軍。王浩一行人一共才五人,潰軍卻有三十多人,王浩等人雖然穿的是普通百姓的衣服,但卻人人都騎著馬,一看就是有錢人。
這群潰軍逃了幾天了,現在碰到王浩一行人,便起了打劫的心思,而王浩也想著能不能將這群人給拿下?他現在雖然通過官府能夠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但是方臘這邊的消息他全是一無所知。現在他改變了方臘起義的進程,他不知道平方臘的最後一戰是不是還在淳安?
“你們乖乖下馬受降,我們隻取錢糧,必定放過爾等性命。”匪首見王浩一群人個個手持武器,他也有些畏懼,他不是擔心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怕身後有宋軍的追兵,畢竟他們現在是在逃命,就算身後沒有追兵,他們也感覺總有追兵跟在他們後面。
“能不能打得過?”王浩悄聲問道。
“一群潰軍而已,手到擒來。”董先自信滿滿地說。
“那還等什麽,上!”王浩一聲令下,董先、張凌率先衝了出去,牛皋與牛二兩人緊隨其後。
匪首此刻都愣住了,他沒想到王浩居然敢先動手,這在他心裡完全不合常理,匪首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只見他惡狠狠地說道:“殺了他們。”
為了躲避官軍,這群潰兵是一路狂奔,再加上這幾日吃不飽睡不好,他們根本就不是董先四人的對手,被董先四人殺得節節敗退。
匪首知道這麽糾纏下去,他們必敗無疑,他指著王浩對身邊的人說:“那人必是五人中領頭之人,你們拖住他們四人,我去拿下那人。”
董先四人雖然武力超群,對付三十多潰兵完全沒有壓力,但要求四人將三十多人完全擋住,這就非常難了,匪首很輕松地從四人之中的縫隙中衝了過來。
“官人,
小心。”張凌見狀大喊道,他試圖去救王浩,此刻卻被潰兵死死纏住,瞬間根本無法脫身。 “砰……”剛剛衝到王浩跟前的匪首,被王浩一銃給擊斃了。
王浩原本是不想使用火銃的,火銃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他不知道張凌會不會泄露他這個秘密,只是剛才生死攸關,他已經顧不得這麽許多了。
匪首被王浩一銃擊斃,戰鬥迅速就結束了。三十多人除了戰死的,沒有一個人能逃脫。
“官人,這群賊人如何處置?”張凌雖然心中非常好奇剛才王哈使用的是什麽武器,顯然這裡也就他一個人不知道什麽武器,但王浩沒說,他很克制地沒有問。
“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王浩反問道。
“這群賊人不能帶著上路,如果在碰上賊人的話,風險太大,下官以為全部殺了,隻留下腦袋請賞。”張凌說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 待我問過話之後,就將他們全放了吧。”王浩並不想殺人,方臘起義也屬於官逼民反造成的。
“是。”張凌沒有勸阻王浩。
“這是火銃,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王浩突然非常簡單地說了一句。
“下官絕不會跟其他任何人說起此事的,只是這群潰兵看到了官人使用火銃……”張凌低頭輕聲道。
“他們看到了也無妨,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何物?就算他們說出去,也不一定有人會相信,但如果是你說出去的話,肯定就有人會相信。”王浩微笑著說。
“官人如果不相信下官,下官任由官人處置。”張凌單膝跪地道。
“就算你泄露出去,也不會危及到我的性命,我不會為難你的,但如果你幫我保守秘密,他日必有厚報。”王浩伸手扶起張凌道。
張凌能文能武,王浩一直想拉攏張凌,這次算是對張凌的一次考驗,如果這次張凌能過關,王浩會試著讓張凌接觸更多的秘密。
“下官理應保守官人的秘密,下官不敢求官人回報。”
……
王浩通過詢問這群潰兵,得知方臘的主力已經退往嚴州,至於退往嚴州何處,他們也不知道。婺州此刻也已經被官兵奪取,王浩剛剛殺的那個匪首姓祝,是婺州方臘軍的一名首領。
聽到婺州已經落入朝廷手裡,王浩就知道平方臘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階段,既然方臘大軍退往了嚴州,王浩就猜測方臘起義到最後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平方臘最後一戰應該是在淳安。王浩決定趕往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