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社會主義的鐵拳總是能粉碎一切的,管它一切魑魅魍魎都是紙老虎。何況,先前發虛,是因為這大晚上窮鄉僻野的,募地瞅見一白影,任誰心裡都得犯怵。可這緊接著的念詩抒情行為,就讓蘇應有了底,無論城裡鄉下,世間從不缺少奇葩。
這位彷徨悠長還結著愁怨的姑娘,老喜歡給自己加“丁香”人設,成天幻想撐著油紙傘走雨巷裡,遇著一個像戴望舒那樣滿腹經綸驚才豔豔的人。然而,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裡沒幾人讀過書,姑娘的念想只能是空想。直至“蘇老師”的到來,事件才有了轉機。
一望無際的油菜花田裡,有一位像丁香一樣彷徨悠長的油菜花姑娘,她看蘇應的眼神,像狼瞧見了羊。蘇應倒吸了口涼氣,回憶起了曾經被油菜花姑娘支配的恐懼。
倒不是說這姑娘有多醜,成天勞作導致皮膚有些過黃,可她五官生的不錯,以後好好保養收拾,還是能勉強打個75分的。被人追並不令人反感,可關鍵倒貼這事也講究個尺度,而油菜花姑娘壓根沒這概念,不設上下限,手段賊殘暴凶猛,關鍵還有村民們的合力助攻。
前世要不是蘇應意志堅定,沒準真得栽山溝裡了。畢竟血氣方剛的小青年,眼界很有限,沒想過鄉下人在這方面這麽會玩。想來也是,平時除了種幾畝田,也沒啥益於身心的娛樂活動了,閑得無聊只能不停琢磨那事,越琢磨越有趣,越操練越上癮。
要是那會兒蘇應沒挺住,估計也能登上新聞,可以說是女老師進山被強生孩子的對調男性版本,加個驚爆標題絕壁會火。好在沒有如果,蘇應很有信心,以前能把持住,現在也完全沒問題!
“額……程小咬,你這大半夜的蹲我屋外邊……會嚇死人的。”這回蘇應決定了,從一開始就不能表現的太友好,得高冷生硬一點,讓她產生疏遠感,杜絕倒貼不現實,但大概能有效降溫。
至於程小咬這名兒,蘇應內心沒少吐槽,也猜想過取名由來。一種可能,他爹崇拜程咬金,可惜生了個女兒,隻好叫小咬。第二種可能,他爹生了幾胎,程小咬是最小的那個,同小么音。總之,這名字乍一聽有點小萌,可程小咬絕對不是走那路子的,含蓄啊嚶嚶嚶啊,完全與她絕緣。
她追蘇應的宗旨,可以用一個字概括。
乾。
三個字的話……
就是乾。
其實蘇應很理解她的心情,也不厭其煩地給她發了一抽屜好人卡,可奈何這妹子視而不見越挫越勇,憑大毅力硬追好幾年,直到蘇應回了城裡,這事才算了結。
其實,程小咬年紀不大,眼下才剛23,不過對現在的蘇應來說,也算是禦姐了。雖說,這姐姐他一點兒沒禦的想法。
聽了蘇應的話,程小咬非但不怒,反而欣喜若狂道,“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你其實早就注意到我了吧!畢竟,我可是十裡八鄉的村花!很多人仰慕的!”
呵呵,說好的冷漠疏遠呢?完全低估了油菜花姑娘的免疫力好嗎?就這程度,完全不放心上啊!
蘇應有點無語,倒不是覺著程小咬過於自戀了。她說的是實話,這麽多小鄉村裡,但凡有點啊姿色的都進城待價而沽了,就她心甘情願守山溝裡,天天做著盼來戴望舒的美夢。
“我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蘇應看著她,為了不讓她誤會,表情認真的可怕道,“真的,我可以背給你聽。”
程小咬“哎呀”嗔怪一聲,
還帶翻了個誇張的白眼道,“我懂的,你們城裡來的文化人,都喜歡玩含蓄那套,有話也遮遮掩掩,藏在心中說不出口。” 蘇應感覺胸腔深處一陣寒意,尼瑪,被支配的陰影啊,如今又回憶起來了麽?怎麽就忘了呢,根本不能和程小咬講話啊!怎麽能忘了?自己的戲精本領有一半是師承她的啊!
咽下喉間的一口老血,蘇應艱難擠出一個笑容道,“差點忘了,我明天還要上課,夜深了,我回去休息了。”
“嗖”身影如風回屋,死死把門摁住,蘇應背著門心有余悸。
外頭油菜花姑娘在問,“出來這麽久了,床褥會冷嗎?需不需要暖床?”
蘇應不敢作聲,躲在門後瑟瑟發抖。
這恐懼自然不是一天形成的,是那麽些年,逐日累積為龐然大物。
琉璃在半空中弓著身子樂,咯咯笑得肚子疼,幸災樂禍道,“她那麽想跟你生猴子,你就從了唄,我看她屁股不錯,又圓又翹,應該蠻好生養的。而且,你看她的胸,孩子食堂這麽棒,將來一定又白又胖。”
不可否認,琉璃講的是客觀事實,這也是古怪了,這鄉下實在也沒啥好東西吃,怎麽就發育的這麽超前呢?蘇應咳了咳,嗯,想歪了,為人師表得端正態度。
蒙頭入睡,無人叨擾,很快進入夢鄉。蘇應不常做夢,可能白天yy多了,滿足了精神需求,晚上就沒這個必要了。羞恥的是,重返桃村的第一夜,蘇應夢了,還是那種跟萬物複蘇有關的。
都怪琉璃睡前帶節奏,干擾了蘇應純潔清明的思維,一晚上畫面裡全是胸啊,屁股啊,還有怎麽推都推不開的程小咬。被子濕了,蘇應歸結為夜汗,趁人不備,偷偷拿外邊去曬,機智地在櫃子裡找了張毯子換上,一切看似風平浪靜啥也沒發生。
今天蘇應要講第一堂課,除了小孩兒,部分成年村民也會來,也不是多想學知識,大夥兒都是圖個新鮮,好多人這輩子沒上過一堂正經課。當然,蘇應也不是啥正經人,關於這點琉璃還狠狠抨擊了他,表示完全無法想象他站台上誨人不倦的樣子。
課前琉璃問,“我敬愛的蘇老師,你等會兒打算講什麽內容?”
蘇應環視台下正襟危坐年齡不一的同學們,心中有些感慨。他當然是認真備了課的,至於內容……他想,對於這些村民們,講太專業性的東西,似乎沒有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