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明明隔著道門,聲音卻仿佛響徹在耳畔。
洪立見怪不怪了,也沒當回事。前腳抬起,門便自動彈開了。
“余師!”洪立快步上前,雙手奉上丹丸,態度放得極為謙遜道,“這便是弟子花十億在靈寶展拍下的靈丹!”
“費心了。”余人仇憑空一抓,盒子騰空而起,“chua”一下吸入余人仇掌間。
洪立目中驚歎,余師武極入化,已有超脫凡俗武道之相。假以時日,倘若再精進一步,豈不是成了像神仙一般的人物?
對余師的脾性,洪立心知肚明,不再多言叨擾,默默退下了。
余人仇是洪日清的貼身保鏢,相當於古時候帝皇身邊的帶刀侍衛。但凡洪日清外出,不管是去哪,路程幾何,余人仇都會全程陪護,以確保其安全。
洪日清對余人仇的信任,與他這親兒子相較,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就算他是豪廷的太子爺,也從不敢在余人仇面前囂張跋扈。
拜師自然是洪日清的主意,洪立既然不願習武,便需要足夠分量的護身符,太子黨算一個,余人仇算一個。對習武這事兒,洪日清也不強求,在他看來,上位者可以沒武力,但絕不能沒腦子。
好在洪立有腦子,還挺靈光,所以洪日清對他還算鍾意。
否則,就該再生一個了。
洪立剛走,余人仇便服下了丹丸。
“呵呵,十億……”余人仇面無表情地望著門口道,“愚蠢至極。”
這低品丹丸,對余人仇的助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沒有拒絕,畢竟白給的,況且,一切對力量有所裨益的事物,他都會欣然接受以及嘗試。
屋子裡沒人,余人仇繼續自言自語。
“最近可真是風平浪靜啊,咦,那殺胚怎麽沒動靜了?呵,命大啊,宗師們只是不屑出手。否則,還當真以為這偌大的潭州,沒人可以治得了他不成?”
可惜無人吐槽,敢情是個話癆。
……
趕走太子黨,蘇應還在房子裡瞎轉悠。這貨似乎對固定資產格外熱衷,要不是乾的是教書育人的事,估計也跟風炒房去了。
然後,他看到了老和尚。
準確來說,是遺像。
相片裡的老和尚,不,年輕人稱得上眉清目秀,是個愛笑的帥小夥。
關鍵是……有頭髮。
系統很吃驚,這尼瑪都能認出來?真愛啊!
這應該是很老的照片了,那會兒老和尚還沒出家……
所以,一切似乎變得理所當然了。
李姨是老和尚出家前的妻子,她當然有出租江果兒那間房的權利。
那個大頭貼,也許是老和尚的女兒。
可能,他想過,卻沒有料到。
出家,便是永別。
系統糾結了很久,嘗試總結道,“所以這是一個因為出家拋妻棄子的故事?”
蘇應忽然不想說話。
最後,他想,未曾深入挖掘真相,便不能武斷做出倫德相關的判斷。
畢竟,相處時日太短,老和尚的為人,他看不穿。
蘇應想走,卻被系統叫住了。
系統道,“你在梅山涅槃重生,你有沒有想過,為何偏偏在梅山寺?又是如何恰好上了小和尚的身?你難道還以為,這一切與老和尚無關?”
系統似乎有意透露些什麽,可在此之前,相關內容它一直絕口不提。
好吧,在系統的蠱惑下,
蘇應又乾起了老勾當。 繼續探閨房……
李姨門口肯定是不會有禁製了,鎖也是壞的,一進去就發現,這兒被太子黨蹂躪過了,真是一群可恨的家夥。
蘇應一邊罵著,一邊默默開翻,希望尋到一些與老和尚相關的訊息。
然後,還真讓他給翻到了——李姨的日記。
一個老式黑皮筆記本。
這偷看人日記,得折壽的吧?
可特碼太好奇了,重生梅山寺與老和尚有關?李姨是否知情?
不管了,反正系統安利的,甩鍋甩鍋。
最後一頁的時間是靈歷52年6月22日,上邊只寫有三個字:他走了。
從後往前翻,大多記錄著李姨低落悲涼的情緒,源自一些不如意的日常瑣碎。通過這些,蘇應知道了李姨的全名——李瀲塵。
有幾頁被撕了,也不知道是字錯了,還是刻意的。總之,與老和尚相關的極少。可是,蘇應卻從隻言片語中看出了一絲端詳。
時間:靈歷52年3月10日。
他變了,他對我和孩子冷漠刻薄,看我們的眼神,仿佛像是陌生人。為什麽?我能理解他對我的厭惡,可孩子是沒有錯的啊……
時間:靈歷52年4月21日。
他說要出家,我說好,反正這家他也不想要了。
時間:靈歷52年6月17日。
原來他真的瘋了,他忽然來找我,講一些古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他竟然說,他不是周延,他叫楊子仁……他有家庭,有一個兒子……
最後一條,他走了。
細細品味話語,不難得出一個事實。在李瀲塵眼中, 他丈夫的性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種改變,絕不是簡單的變心,或者說對平淡的婚姻產生了厭倦情緒。
一切太突然,太反常。以至於,讓李瀲塵猝不及防,心理落差極大。
她永遠沒法理解,溫和顧家的丈夫,怎麽一夜之間跟變了個人似的?
同為重生者,大概只是蘇應能理解了。
因為真的變了個人啊!
幾乎有九成把握,老和尚也是重生者。不止於此,蘇應在梅山涅槃重生,極有可能也是老和尚的傑作!
可是,為什麽是他?
又或者,是老和尚選了慧因,又被他給誤打誤撞了?
尼瑪,感覺拐死胡同裡了。
系統成功吊起了蘇應的好奇心,然後就不管了,任由蘇應瞎猜,它反正半點不說。
“你在幹什麽?”門外,江果兒有些惱火,想著,這家夥怕麽是有啥見不得人的怪癖吧?
闖她閨房就算了,這現在……連五旬老嫗都不放過???
簡直禽獸不如!
蘇應背脊一僵,後頸“突突”冒著涼意。
人設說崩就崩,不帶半點緩衝。
蘇應很想努力去解釋,去搶救一下瀕臨崩塌的人設。
可江果兒沒有給他機會。
長腿彈出,直踢蘇應下腰。
“我是周延親傳弟子。”為了穩一手,蘇應坦誠交代。
李瀲塵臉色一變。
江果兒置若罔聞,你愛誰誰,反正我不認識。
蘇應:“啊!我的腰!”
斷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