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秋:“???”
蘇書航:“???”
許婉:“???”
就連系統都:“???”
又是一波猝不及防的操作。
楚清秋委屈地咬了咬唇畔道,“蘇哥哥,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就算我……”
蘇應毫不領情,直接把話攔腰斬斷,並提高音量用醇厚的嗓音,以過來人的姿態講道,“小楚啊,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有些事情你不能強求知道伐?強扭的瓜不甜!”
“不是,我……”楚清秋很急很氣,完全不明白這什麽情況,劇本拿錯了?難道不該是她強硬拒絕,然後裝模作樣安慰幾句,給粒糖發張卡?
“相信我,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蘇應悠悠歎了口氣,一副我於心不忍,很是為你惋惜,卻又無能為力的模樣。
這場演出,可謂情緒飽滿,人物立體,將難訴衷腸、欲語還休演繹的淋漓盡致。
楚清秋驚呆了。
這一刻,仿佛被所有鎂光燈聚焦。
那個男人。
他領會了《演員的修養》之鋼鐵意志!
偉大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靈魂附體!
他不是一個人在演戲!
他不是一個人!
一個優秀的演員,有時並不需要太多台詞。
蘇應仿佛聽到了耳邊雷鳴般的掌聲。
楚清秋掩面逃離現場,隱約可聞啜泣聲。蘇應目送她離去,回身接受父母聯動拷問。不如預想中的疾言厲色,連向來遇事鎮定的蘇書航,都有些發慌了。
“小子……你真是……那玩意兒?”蘇書航艱難吐詞,以至於音調轉了個彎,略顯滑稽。
這事落哪家父母都受不住,許婉瀕臨崩潰,一把抓住蘇應的肩膀,面色煞白道,“你講話啊,這麽些年了,老媽都沒發現,兒子啊!造孽啊!你怎麽偏偏就喜歡帶把的呢?“
噗!
不好意思沒忍住。
蘇應噴了。
“俺親娘G,你也知道都這麽些年了,未必你兒子直不直,你不清楚?”樂完,蘇應稍感悲涼,被爹媽質疑取向,這事真挺傷人的。
得虧這年頭互聯網發達,全民娛樂至死,啥新鮮詞匯都懂,兩代人才能無障礙交流。
許婉認真想了想,又回頭看了看老公,是哦,就這楞貨的種,應該不會出這種問題。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瞅這上梁直的,就一寧折不彎的主啊!
許婉放心了,可蘇書航的心還懸著,這老實一輩子的男人,這寧折不彎一輩子的男人,竟然被兒子逼得眼眶泛濕了!主要原理是,鋼鐵直男很難受他的種,是65MN高彈性材料。畢竟,在直男們的世界裡,無論是直中帶彎的,還是可直可彎的,凡是帶點彈性的,都是妖魔。
“小子,給句實誠話。”蘇書航大拇指反扣鼻梁,明明很激動,卻強作釋然狀道,“你老子我扛得住。”
蘇應無語凝噎,良久,他瞥了眼書房道,“七年前,您存C盤happy-video文檔裡的5G教學科普文件,可是我的啟蒙老師啊……”
“所以,退一萬步講,假如曾經有過那樣的苗頭,也被您的及時教育,給扼殺在了搖籃裡。”
蘇書航的表情凝固了,像風乾的化石。他忽然覺得,有必要對兒子加強了解。扛得住?天真,這一波天秀,敢問哪位作老子的吃得消?
以後,得加密了。
蘇書航這般想到。
許婉倒沒多想,
隻是覺著兒子失言了。有些話,私下裡能想,但台面上不能講。 蘇應也意識到嘴快了,他緊忙道歉道,“爸,我錯了,我不該……”
蘇書航一揚手,“不乾你事,是我不夠注意。”
瞧蘇父那正經樣,蘇應覺著好笑道,“得虧您的存貨,這方面教育太匱乏了,雖然內容有點猛烈,但確實起到了科普作用。”
在這方面,蘇書航不與大多數家長一樣,羞於開口不敢直面,他古板,但明事理,所以倒也相對坦然。
楚清秋被氣走了,蘇家的飯還是得吃。不過,經適才那麽一鬧,蘇書航已經把她從蘇家兒媳的名單裡剔除了。原因?很簡單,這女人,不夠大氣!
幾句閑話就受不了?耳根子太軟!臉皮太薄!
這樣小家子氣的兒媳,不要也罷!
人不要了,事得理清楚。
酒足飯飽之後,許婉收拾碗筷,留下兩父子扯掰。畢竟剛把親爹給坑了,蘇應現在乖得像隻鵪鶉,幫蘇父滿上酒,雙手舉杯要敬。
爺倆碰了下,各自飲盡。
“人生漫漫,注定最後無人為伴。”蘇書航微醺了,微耷拉著眼皮,望著蘇應道,“小楚這孩子,心氣兒高,眼睛隻瞅著天,我曉得的。”
看似無邏輯無關聯的兩句話,蘇應卻聽明白了。
他鄭重地頷首道,“明白。”
蘇書航的話有兩層意思。
一,看淡,因為,最後你終將一個人。
二, 小楚什麽人,很清楚,有些事兒不說,不代表不明白。
蘇書航笑了,有九分憨厚本分,一分頑劣俏皮。
大概每個大人心中都住著一個小孩。
重生後的蘇應,堅持把自己歸類於半個小孩。父母這邊拉扯明白了,他這個半小孩,要趕下一個通告了。中午那陣子隻是上半場,他還蓄著一半的勁兒等下半場演技爆發呢。
父母面前,有所收斂,玩的是柔的,不夠痛快。
於是,他給楚清秋編了條信息。
內容:小楚,對不起。剛才我失言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有句話我憋好久了,想當面和你說!
編完,蘇應還特意審了一遍。嗯,瞧這措辭,多決然,簡直就是伸出臉讓人打啊。
對蘇應的作為,系統看不慣了,冷冷道,“如此心胸狹隘,已經報復了一次,還揪著不放,哼,算什麽男人!殊不知,你越是這樣,反而越顯得你放不下!”
蘇應不服,反懟,“喲,玻璃心了,站道德高點製裁了。”
“難道不是麽?”系統繼續不爽。
“不是啊。”蘇應搖頭道,“我隻是覺著,有些東西要斷,就得徹底,藕斷絲連那套我玩不轉,也不想玩,我想把那點絲兒都給鉸了燒,半點渣都不剩。”
“噢。”系統明白了,好奇道,“那具體怎麽做?”
蘇應望著某處空氣,很認真地說道,“我和楚清秋可是訂了娃娃親的,她既然是我未婚妻,那我不得休了她?”
這回系統徹底明白了,“哦哦,退婚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