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興趣寥寥,合計著打道回府的蘇應,探索欲立馬被撩了起來。
靈器?
法器就夠蘇應起飛了,這直接整一核彈威力的,他一時有點難以接受啊。蘇應很清楚,凡間不產靈器,靈器隻有一處可出,那就是仙家洞天。
也就是說,這是仙人用的寶貝!
他蘇應前世吊了一輩子車尾,小夥伴玩耍的法器就夠他眼熱了,如今靈器近在咫尺,當真熱血上頭,秒變愣頭青。所以,他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比如,尋常人家怎麽會藏有靈器。再比如,珍異非凡的靈器,怎麽可能毫無防盜措施。
都是窮怕了餓狠了的鍋,蘇應作瘋狗狀一撲。隨即,門上青光一閃,頭很鐵的蘇應,隻聽“咚”的一聲,跟磕鐵板上似的,彈回來落地上,暈半天沒緩過來。
“有禁製的啊。”蘇應欲哭無淚,捂著頭憂心忡忡道,“我這不會留下個腦震蕩的隱患吧?”
系統有些無語,“你這身體也太羸弱了,就這麽一花花架子都破不了。你也別修仙了,早起去公園和老爺爺一起打太極,先強身健個體再說吧。”
自知前三境都是戰五選手,蘇應視譏諷於無物,默默戴上小醜假面。
開啟【憤怒的小醜】,火力輸出模式。
叮,基礎攻擊力上浮200%!基礎防禦力下降100%!
蘇應化身暴躁老哥,掛著小醜憤怒的臉譜,暴起朝門揮出蓄力一擊!
觸發禁製!青光乍現!
蘇應分明聽到了清脆的……骨折聲。
與之一同碎裂的,還有那虛有其表的初級禁製。
先是龜裂,然後裂紋蔓延,徹底粉碎坍塌。
蘇應右手是廢了,急需搶救一波,不過眼下顧不得這麽多,這麽大的犧牲,還是靈器要緊。一腳踹開門,沁入心脾的香氣充盈撲面。女生的閨房,對小男生們來說,是相當神秘的存在。而對於高齡無證司機蘇應來講,這點同樣適用,再加上靈器與禁製,令他對正主的身份特別好奇。
若不是正主長得太普遍,他極有可能會愛上她。
嗯,就是這麽膚淺。
這麽濃鬱的香,自然有緣由。
閨房物件擺放規整,放眼望去並無拖遝累贅的飾物,可見正主是位明快爽利的女子。再細看,也不全然如此,那張床似乎過於大了一些。床簾流蘇上,掛著不少香囊。布囊絲線花紋縫合精細嚴實,再瞧床頭的針線,不難猜想是姑娘的手藝。這年頭,能下廚的姑娘都是瀕危物種,更別提有這手活兒的了。可以想象,此女有品調有小資情懷,也很會過生活。
取下一袋香囊,反正閨房都硬闖了,也不怕更無理唐突一些。解開布袋封口,蘇應湊鼻尖一嗅,頓時一股暖流浸潤心神,體膚隻覺著清爽透涼,渾身說不出的舒暢。
這香,神了!
再往小袋裡探去,約莫見裡邊裝著三四顆香丸,通體偏青泛著圓潤的光,當真用的是頂級的香料!其實蘇應不懂香,也不愛熏香,他一直覺著這玩意是有錢人閑得慌,沒處消費,尋思提升逼格的事物。如今體驗了一把,立馬大為改觀,如此香丸,定對心體有所裨益。
作為旁觀者,系統可沒閑著,一邊收集記錄影像資料,一邊采集氣味標本,最後結合分析得出結論。
這個女人不簡單!
在蘇應看來,這是廢話。屋藏靈器,設下禁製保護,還有這神乎其神的製香的手藝。無論哪點都能證明,
這女人來頭不小。 險些忘了闖入的目的,蘇應順了袋香囊,在床褥上扒拉了兩下,沒有啥新發現。畢竟是人姑娘的私人空間,蘇應一邊翻箱倒櫃,嘴裡不忘念叨著,“得罪得罪。”
東西收的並不算隱秘,可能姑娘沒想著有人能闖進來。在化妝櫃的第二個小抽屜裡,蘇應找到了它。
“是它嗎?”小手臂長的銀色盒子,蘇應捧手裡,有些許興奮和緊張。
系統很篤定,“是,盒內靈氣匯聚,且密度極高。”
不再猶豫,蓋子一掀,內裡事物曝露在視線中。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一支玉簫靜靜躺那兒。
蘇應:“???”
作為一個內心戲很多的少年,蘇應設想過多種可能。
是九天玄雷以劍引之的天琊?
還是懟人於無形的承影?
好吧,不是劍也沒關系。
外表樸素些,實則邪氣凜然的燒火棍?
講真,蘇應還是喜歡寶霞萬丈,具備仙家氣象的法寶,那樣拿出去比較有牌面。
可,這根蕭是怎麽回事?
好吧,他承認,這blingbling的特效看上去很炫,有幾分出塵仙氣。可這玩意能隨便拿出來使嗎?本來與敵人惡鬥正酣難舍難分呢,雙方都準備憋太招一波帶走了, 你biu一下掏出一根簫,氣勢一下就弱雞了好嗎?
把敵人活活笑死叫立功,萬一對方內心強大,保持戰力繼續戰鬥,你拿根簫要怎麽打?硬著頭皮戳死他麽?
“你不該對簫有什麽偏見。”系統為之正名道,“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靈器。”
“這叫偏見嗎?”蘇應指了指自己,“關鍵氣質不符好嗎?我一男的,打架呢,明明這麽熱血的事,你讓我跳上去就是一頓狂吹?”
人家鬥法是用飛劍,漫天劍雨,亂花漸欲迷人眼。我丫的一通吹“嗶”,得,美名其曰聲波攻擊。
簡直畫美不看好嗎?
半晌,蘇應回過神來,“不對啊,這簫是那妹子的啊,我這強佔思想很危險啊。”
“嗯,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鋤草了。”
系統循循善誘道,“靈器G,你上輩子可沒見過吧?就不想拿出來摸摸?”
“我還吹吹嘞!”蘇應嘴上懟了一句,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動了。
蘇應沒把玩過簫,沒忍住,習慣性地量了量長度,似乎比正常的尺度要偉岸一些。所以,比起蕭,它更像一柄短劍。玉簫通體冰涼剔透,玉身紋路似有流質逸動,不愧是靈器,看賣相就是高檔貨,不過此物有主,總不能就這麽順走了,那違背了蘇應的行事原則。
好,看飽了,放回去。
咦,怎麽黏手上了?
為證明清白,使勁甩了甩,這手跟沾了502似的,簫死死黏住堅挺無比。
蘇應欲哭無淚道,“不是我想順走啊,是它丫的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