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兒倚門邊,眼波兒帶著點笑意,看著跟沒事人一樣。
如果不是面無血色唇瓣慘白的話……
蘇應心尖兒抽了一下,沒講出話來。
阿杜推了蘇應一下,示意他抓緊,眼下可不是磨磨唧唧,傷春悲秋的時候。
潭州醫術拔尖人物全部就位,可謂群英薈萃,絕對封頂配置。
保安隊也已就緒,左鄰右舍強製清離,出入樓道封鎖。
阿杜將她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這已經是她能做的全部了。
沾水影響藥性,江果兒索性乾吞,這丹丸可不小,想咽下去著實困難。
真的太大了……江果兒眼睛都嗆紅了。
躺床上靜臥,等丹丸藥效發作,排異時間過了,蘇應暗暗松了口氣。
江果兒的面龐恢復血色,唇瓣也呈櫻紅,整個人變得靈動生氣。
阿杜興奮壞了,吩咐醫生離場,眼下這兒也沒他們啥事了。
可蘇應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適才系統告訴他,這姑娘修煉的功法有問題!
“我需要你告訴我實情。”蘇應沉著臉,看著阿杜講道。
阿杜一臉莫名,他不懂蘇應的意思,這人都好了,你糾結那些有的沒的作甚?
事實證明,江果兒的轉好只是回光返照,很快,她的身體像枯萎的花朵一般,迅速晦暗了下去。
她健康白皙的皮膚,逐漸失去光澤。一股濃密的死氣,在大肆浸染泛濫。
這急轉直下的巨變,嚇呆了阿杜。
“快說!”這回蘇應幾乎是用吼的。
守在門外的保安,整齊劃一地掏槍,指向了他。
蘇應跟看不見似的,咬著牙,聲兒從牙縫裡蹦出來,“你為一個死人保守秘密,沒有任何意義!”
阿杜不笨,她當然知道其間利害關系,立馬講道,“果子她是修士!她修煉的功法叫《凌霄素心劍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沒在限定年紀突破,她就會被功法反噬,在痛苦折磨中死去……”
系統道,“世上安得兩全法。功法一道,有利自有缺弊。”
蘇應了然,他的《太上通玄經》也存在缺弊,譬如前三境無戰力。
只是,這劍經的缺弊,未免也太大了些。
如若不及時破境,就要修煉者性命,說是邪毒殘性也不足為過了!
蘇應知道,這功法自古流傳,愈是年代久遠,則愈是篇幅殘破,弊端明顯。當然,也與後人保存完好程度相關,可總體而言,大多遵循這個規律。
難怪江果兒要那伐骨丸,她在賭命,賭丹丸能助她破境,也唯有這樣,她才能活下去。
這個爽利開朗的姑娘,原來背負了那麽多……
她攻氣十足的外表,一直蒙著名為死亡的陰霾。
已經擁有的生命,雖然短暫,也不能使她鬱鬱寡歡。也正因為短暫,而分外熱愛。
從來,沒有人天生如此。
或善良正直,或奸惡狹隘,或悲喜無常,或天性樂觀……
都是後來,不知不覺就這樣了啊。
隔著衣裳,江果兒的小腹右側,忽然明閃起來。
那光芒呈淡綠色,異常強烈明亮。
蘇應起初以為是青璃金丹,可一細想,這顏色不對啊!
系統總是科普的很及時:“她在凝結劍膽!可她的身子太弱,估計難以守住膽內劍氣!本命劍氣一旦離體飛走,劍膽尚未成型便會自行瓦解,這姑娘五髒六腑會被炸裂的劍膽絞碎!”
這結果比死更令人難以接受。
也不顧周遭奇異的目光,蘇應權當自言自語,與系統直接對話請教。
蘇應:“不要廢話,你直接告訴我該怎麽救她!”
系統:“沒有辦法。”
蘇應:“我不信!”
系統:“除非你能守住她的本命劍氣,並將劍氣重新引導回劍膽,再讓劍膽重新凝聚成形。可是,你境界低微……一下……就一下劍氣都能穿透殺死你。”
蘇應聽完,講道,“我明白了。”
便不再多言。
系統知道他想做什麽,氣憤道,“為一個沒認識幾天的人搭上性命,就長得漂亮一點而已,這天底下好看的顏多了去了。而且,關鍵你特碼……連人家到底有沒有男朋友都不知道!”
想想是挺窩囊的。
蘇應有些無奈地說道,“可我說過了,我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麽沒骨氣的呀。”
說完,蘇應戴上了小醜假面。
開啟【倔強的小醜模式】!
基礎防禦力上浮200%!基礎攻擊力下降100%!!!
這詭異的畫風,把阿杜及安保人員驚得不輕,已經有黑衣人請示,是否要嘗試開火擊殺,阿杜想也沒想搖頭拒絕了。她忽然覺著,這個不靠譜不正經的青年,原來也有那麽讓人心安,令人覺著值得托付的一面啊。
失戀的小醜,強抑住悲傷,憑借對生活的熱愛,以倔強的姿態,堅持不懈的戰鬥!
“阿杜,你出去!還有你的人……你們全部都出去!”
“你們在這只會干擾到我!”
蘇應暴喝道。
阿杜沒得選,她只能全盤信任。
依蘇應所言,帶人馬撤離。前腳剛沒走遠,募地,異聲突響!
嗡!一如蜂鳴震顫!
又如破風音急促拉長!
劍氣從劍膽缺口溢出, 以流光形態飛掠。
相較蘇應的位置,方向有些偏歪,可若是刻意迎上,是能夠勉強修正的。
所以,他運氣還算不錯,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畢竟,蘇應的目的不是躲開,而是截住,然後給懟回去。
是的,他最擅長懟了,只不過這回不是懟人。
有點可惜,但問題不大。
BGM應景響起,系統還算給力,是那首“無敵”。
用來壯膽再合適不過了。
劍氣襲來!蘇應半跪,習慣性做出一記高難度動作。
空手接白刃!
尼瑪,都怪短視頻看多了。
別說,還真被他給夾住了。劍氣卡在他雙掌之間,劇烈掙扎嗡鳴,掌間不斷溢出血流,匯聚在掌心眼裡,成了一汪小血泊。
雖說江果兒尚未超凡入化,可終歸是本命劍氣,可比什麽尋常刀劍要鋒銳多了。
真疼啊,跟那時掉下山崖差不多,鑽心眼兒的痛。
我的五姑娘,怎麽一死就死一對呢?
這以後找誰去撫慰我幼小躁動的心靈?
蘇應自娛自樂了一把,雙臂發力,又夾得更緊了些。
自然,血也流的更歡騰了。
隨後,碎盡節操的一幕發生了。
曾經,那支被蘇應扛起嘴炮轟的心態爆炸,倉皇逃離的簫……
大概是感應到了什麽……從抽屜的盒子裡彈射而出。
直擊蘇應腦殼,迅若虹光!
尼瑪,還真會挑報復的時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