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搶我的紅蘿卜?”小兔幾奶聲奶氣地問道。
那對兒兔子眼,瞅著越來越紅了。
蘇應暗道不妙,這是要發飆了。
他趕緊把床底下的紅蘿卜都搬出來,緊忙講道,“都給你都給你。”
嗎賣批,胖不死你。
小兔幾樂了,還人性化地拱了拱手,以示感謝。
窗外,一道黑影掠過,伴隨巨大的蜂鳴聲,連帶木窗都震得直晃。
我去,啥玩意?
蘇應飛奔出去,想瞧個新鮮。這黑影速度奇怪,拐進林間瞬間不見蹤影。聽聲辨形應當是昆蟲之類的事物,莫非靈氣侵蝕生物進程加快,已到種群變異的程度?
這念頭剛起沒多久,只聽得足下一陣響動,蘇應定睛一看,發現一隻成年人拇指大小的白蟻,正從土坡裡挖出來。白蟻是群居,可想而知土下還有多少。
這要擱城裡,鋼筋混泥土什麽的也不夠看,不聲不響地就給你拆了。
好在這裡是深山老林,只有土……
不對!特碼還有這麽多別墅呢!……難道?
蘇應驚出身冷汗,他想到木屋旁撒了那麽多藥粉,很可能是驅蟲用的,這別墅常年無人居住,恐怕房屋基礎架構早就被白蟻啃空了。
這幸好沒進去,那一塌下來,估計就算是他也夠嗆。
往前又走了點,聞著股煙味,蘇應以為是起火了,加快步子過去一看,發現是有人在生火烤食物。看那篝火上的鐵架子,烤的種類也蠻多。
也不是吃貨,蹭吃蹭喝這種事自然是從來不屑去做的。
蘇應過去,純粹就是想學點燒烤的技巧,提升一下野外生存技能。
烤東西的是個老頭子,身上收拾的蠻乾淨,就是頭上綁著花花綠綠的皮圈,跟個小姑娘似的。
人剛到,老頭就遞來一根雞翅。
咬一口。
嗯,真香。
可不是沒皮沒臉強要的,人家主動給的東西,就考慮人家的一份心意,也不能不吃嘛。
把雞翅骨頭縫裡的肉絲都剃乾淨了,還是沒解饞,這老頭手藝驚人,也沒見加啥佐料,卻將野味獨特的口感發揮的淋漓盡致。
都顧不上道聲謝,或者裝模作樣客氣一下,老頭又遞來一串,蘇應看也沒看開嚼。
嗯,口感真不錯,有筋道,夠味,咯嘣脆。
嚼著嚼著,蘇應看見腳下有白蟻小分隊經過,他頓時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聯想。
再看了看烤串上的事物,覺得乍一瞅著還有點像……
我……嘔……
尼瑪,這是遇上貝爺了啊?
吃正常的螞蟻就算了,咬咬牙還能堅持,您這變異巨大化的蟻種,吃著雖然也香,還帶點兒雞肉味,但怎麽想都有點別扭吧?
“您老……胃口還蠻好。”見這老頭沉迷擼串不能自拔,完全忽略他的存在,蘇應由衷感歎一句。
老頭聽見聲了,忽然定神盯著他,跟入了迷似的。
蘇應心想,我生的好看您也不用這樣誇張吧。
老頭怪叫道,“小幾幾!”
蘇應:???
他這聲沒落多久,一白影從木屋裡竄出來,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出現在老頭身邊。
小兔幾蹲那兒,前足抬起,跟頭小狼狗似的乖巧。
老頭丟了根烤紅蘿卜給它,小兔幾照吃無誤。
這清奇的畫面,讓蘇應久久不能消化。
這老頭肯定是木屋主人沒跑了,
蘇應想同他打聽些情報,趁他吃的間歇,耐著性子問道,“向您問點兒事,這裡以前有座梅山寺,您知道後來寺裡的人去哪了嗎?” 老頭不語,並朝蘇應遞來一串皮皮蝦。
野味就算了,海鮮又是哪蹦出來的?
就在蘇應幾近抓狂的時候,剛刮過去不久的蟲潮又折返了回來。老頭比蘇應反應還快,摟起烤串就跑,小兔幾緊咬主人爭先恐後。
結果反倒是蘇應被落在了後邊。
要被蟲潮趕上了那還得了,估計人都會被叮蠢。蘇應抱頭鼠竄,鬼哭狼嚎尾隨老頭與小兔幾進了屋。
合上屋門,關閉所有木窗,蟲子“啪啪”撞玻璃上,超高頻率震動,讓蘇應一度懷疑這玩意兒有碎裂的風險。好在玻璃質量尚可,這飛蟲似乎也有些靈智,衝擊幾波無果後,它們也消停了,氣急敗壞地飛別處去了。
“年輕人,你尋不老翁所為何事?”畫風清奇的老頭,莫名就正經了起來。
“不倒翁?”蘇應驚了。
老頭眼神清澈,認真修正道,“是不老翁。”
蘇應“噢”了一聲,顯然不想再糾結於稱呼問題。難得老頭清醒了,能正常交流了,他抓住機會道,“請問,您對梅山寺發生的事,有所耳聞嗎?”
一聽“梅山寺”三字,不老翁陡然正色道,“不瞞你說,我與弘忍是老相識。”
蘇應眼睛一亮, 還真被他給誤打誤撞,逮著了個知情者!
“那您可知道梅山寺被拆當天,具體發生了些什麽?”眼看真相要浮出水面,蘇應焦急道。
不老翁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目光悠長神情惆悵。
“那一天……寺頂金光大放,那老家夥得道飛升駕鶴西去,一路沐浴著佛性的光輝……”
聽著不老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蘇應其實很想說,您這裡頭的體系有點混亂吧喂!
不老翁渾然不覺,繼續講道,“有一個急速旋轉的圓盤狀飛行器,在寺廟上空徘徊了很久,是它們!一定是它們接走了弘忍!”
蘇應想,得,又改不明飛行物了。
坑蒙拐騙一套套,乾脆就是個老瘋子,真是白浪費時間了。
最後,蘇應抱有一絲僥幸問道,“那個無字碑,是您給他立的嗎?”
不老翁果斷搖頭道,“不,是秀念,是秀念給他的師傅立的無字碑。他說,師傅這一生,隻為自己而活,所以不立文字,是為佛道真諦。”
蘇應心頭一震,他完全可以將不老翁的話當作瞎掰,可偏生,又有那麽一絲相信。
“秀念還活著?”蘇應沒忍住問道。
不老翁沒回,又恢復了瘋瘋癲癲的狀態,拿著紅蘿卜逗他的小兔幾去了。
繼續呆下去也沒啥收獲了,跟屋主和小兔幾道別,蘇應離開了梅山。此行不可以說竹籃打水,也沒得到任何實質性情報。
令蘇應氣得牙癢癢的是,剛回潭州,就聽人說,他的場子青雲武社被人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