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不由分說,拽著蘇應往裡擠,胸脯兩坨贅肉合攏,形成的豈止溝壑,簡直三峽。
“讓讓!讓一讓!嘿,你手往哪摸呢?”
隊列群眾黑沉著臉,瞪眼看他們插隊,卻無人出手製止。
無論時代如何改變,少管閑事少惹麻煩,這項基本原則恆古不變。
托小夥伴們的福,半小時後蘇應入場了。今年畢業禮規模空前盛大,校方不僅斥巨資請來半步大師慕複,還叫來一眾不入流的樂隊,為晚會撐些台面。倒也不是說學校有多大氣,本來校領導隻做了慕複的經費預算,可奈何後邊一審畢業生們排的節目,簡直了,不堪入目。
為了增加畢業生離校前的幸福指數,學校豁出去了,把明年的學費都給預支了。
禮廳布景簡約,可能預算受限,只能在這塊偷工減料一些。不過學生們不在意,他們光聽歌看大腿就行了,不看你吊了幾盞燈,扯了幾張橫幅。
因為有大能趕夜路開帳篷排隊,604寢並沒能佔到個好位置,基本屬於後排邊邊的邊邊。
可他們備了四支望遠鏡,tidy良心地算上了蘇應。
後來蘇應才曉得,何止良心,tidy三個月前在網上批發了一麻袋幾十支,就為了等這天來賣。
批發價一支9.9包郵,他賣30一支,100元3支。
別說,買3支的還真不少。
距離正式開場還有蠻久,tidy就已全部兜售完畢,賺得個盆滿缽滿,摟著錢袋子吹逼。
預熱節目上演,場上場下氣氛持續升溫。嘈雜喧鬧聲中,蘇應有些困倦,別說,沒了香囊提神,還真有點兒不適應。一頃正念,凡俗寂滅,蘇應如老僧坐定,腦門晃啊晃,無規律釣魚。
然後蘇應做了個噩夢。
他夢到自己回到了梅山,那座小破廟。
他看到二師兄儒雅的面孔染著通紅的血。
以及,倒在血泊裡奄奄一息的老方丈——弘忍。
蘇應鼻頭一酸,朝屍體撲了過去,嘴裡喊著師傅。他不解地望著二師兄秀念,像是在質問,為何師傅死了,你卻還活著?
秀念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常喝泉水,牙口白得能泛出冷光。
其實有些嚇人。
“小師弟,師傅不是告誡過你,千萬不要回頭。”
“你莫回來,切往山下行啊!”
秀念呐喊著,五官扭曲得像發皺的糍粑。漸漸的,這坨糍粑舒展開,成了旋轉龜縮的抽象華彩。
然後蘇應猛然驚醒。
604其余三人眾一臉目瞪口呆地觀望他,仿佛在說,老哥,台上小姐姐們扭的這麽起勁,你確定不喜歡男的?
系統:“你剛剛大腦皮層反應異常活躍,比以往進入夢境,要活躍一千倍。當然,夢見小美女是例外。”
白日夢而已嘛,蘇應沒太當回事。看了眼爪機,我去,睡了這麽久?九點了,畢業禮都進行整整一小時了。
恰巧,負有盛名的慕複大師,上台致辭了。
校方很懂事,把慕複大師擺在頒發學位前邊,算是十分給面子了。
慕複大師先是講了一通冠冕堂皇的廢話,見同學們聽得很認真,他很高興,並對即將成立的武社表示祝賀與期待。然後,在校領導的鼓動下,他來了些興致,堅持要現場發福利。
“有哪位同學願意上台,與我比劃兩下?放心!只是演練示范,讓大家體悟武學的魅力!但凡上台的,
由我親自頒發畢業證書,並附贈推薦信一封!”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這慕複雖不及大師,可他的親筆信,還是有些許分量的。至少,等同於尋常武社的敲門磚。
獎勵很誘人,可真正有膽量上台的,卻著實寥寥無幾。畢竟,那可是七品上相高手,就算是點到為止的過手,也不是鬧著玩的。動不動就傷筋斷骨一百天,讓女朋友餓著了,成了別人家女朋友可怎麽辦?
總有人蹦出來吃第一隻螃蟹。
此人外號武癡,平均每學年掛科九門,曠課174節。正如其諢名,癡迷武道難以自拔,大學期間不打遊戲不找女朋友,當然也不會念書更不能寫錘子小說。
光看這些,他似乎是個特失敗的人。但實質上,在潭州師范,乃至整個大學城,他的名氣可是響當當的。他是惟一以業余身份,正式邁入九品高手門檻的優秀選手。
但同時,他是位中年選手。
他今年虛歲四十三。
早不記得在學校逗留了多少年。
開始還有些排斥,後來都慢慢習慣了,食堂吃嘛嘛香。學校也願意留,有話題等同於有號召力,對招生極有益處。所以,曾幾何時他成為了學校的一道風景,一個極具特色的標志。
任迷妹們再怎麽送,任各武社投來多大顆橄欖枝。
他一概不聞不問,專心研習武道。
如今,已卡頓在九品水準七年之久。
但沒關系,所謂七年之癢,他很有信心,今年一舉突破八品!
於他武癡而言,怎會放過與慕大師切磋的機會?他認為,這定是上天對他的暗示, 這是一個契機!
所以,武癡上台了。
然後被狼狽地打下台了。
慕複顯然沒怎麽放水,兩人沒過幾招,武癡就敗下陣來。被慕複一記過肩摔,弧線優美地飛下了台。
武癡還想上,很是不服氣,被湧上的保安攔住了。
慕複負手,以高人姿態講課道,“年輕人,我說了點到為止,切莫傷了根骨,影響了後天武道修途!”
武癡在下邊氣的嘔血。
沒人理他,福利繼續放送。
出人意料,第二位吃螃蟹的是個妹子。
楚綠茶。
楚清秋未曾習武,根骨也不硬朗,同大多妹子一般,體柔易推。
所以,品女無數的老司機慕複,“chua”一下倆銅鈴眼精光泛濫。
二話不說,慕複迎了過去。如春風拂柳,溫和鼓勵道,“這位女同學,你非常勇敢!很有前途!”
楚清秋羞射抿嘴笑,小聲講著謝謝。
接下來的畫面,場下觀眾用屁股都能想得到了。
就是揉啊,使勁揉。
絲毫不脫離帶水,一本正經地揉。
然後楚清秋羞紅著臉下台了,這回是真羞。
慕複走到台前邊緣,攤開雙臂,大概把自己當作了神父,他大聲朝下邊嚷嚷道,“還有哪位女……哪位同學要上台近距離感受武道嗎?”
這會兒,系統模擬蘇應嗓音叫道:“還有我!”
蘇應回過神,還沒來得及問候系統母親。
604其余三人眾,已經一臉桃花燦爛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