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祝福聲中,影影綽綽可以聽見壓抑的哭聲,可能來自寡婦,蘇應不敢細想,大步流星往林子裡鑽。桃林的外部邊緣地帶,蕭瑟荒蕪寸草不生,還立著幾塊警示牌。
跨過設阻的鐵絲,往桃林深處前行,腳下的泥土愈發潮濕,周遭的奇石異樹也多得屢見不鮮。這算是正式進入桃林了,想著大晚上古怪的嚎聲,蘇應獵奇的心理更重了。
“別躲了,出來吧。”大力哥忽然停住,朝後邊也不見回頭說道。
蘇應驚了,這是被人跟蹤了?還是林子裡的正主,這麽快就登場了?
都不是,一個表情倔強,與大力哥有的一拚的小孩,不知從哪處草堆裡探出了頭。
“蔡英雄???”蘇應懵了,這小屁孩竟然一個人跟過來了?
當初大力哥表示要闖林,不顧全場反對,蔡英雄堅決站大力哥。可是,這也太胡鬧了,也不曉得林子裡會冒出啥奇葩清奇玩意,萬一蘇應都自顧不暇了,小屁孩誰管?
假設大力的夢想是打敗一切,那麽蔡英雄的目標,是成為一名拯救人類於水深火熱的英雄。二者出發點或許不一致,但頭鐵的本質沒有區別。
不同於蘇應的驚嚇,大力哥很驚喜,這情緒源自於發現了第二位志同道合的兄弟,雖然是小盆友,可這玩意不能計較年齡。
“把孩子先送回去。”即便返程得費上不少時間,可蘇應也寧願如此,小孩兒安危是擺首位的。
大力哥有點小失望,與蔡英雄對視一眼,嘴唇蠕了蠕,還是同意了。莽歸莽,這種事還是拎得清的。
“我不!”倔強小孩蔡英雄小臉吼的通紅,靈活的滾進草叢裡,借著掩護一下沒影了。
蘇應沒法,隻好緊忙跟進,這小屁孩賊精,專往草堆密集的地跑,一時還真追不上。因為心裡擔心的緊,蘇應沒留神後邊的大力跟不上,等意識到周邊有異象時,已經為時晚矣。
這估計是進到林子的更深處了,空氣中彌漫著雨水洗刷後的潮濕味,並不清新,反倒有些嗆鼻。莫名其妙的大霧,將可視范圍降的極低,令人訝異的是,這霧竟然呈淡粉色。
是光線折射?物理並不好的蘇應,在折射和反射中糾結了好一會兒。
“別鬧了,出來!”蘇應有些煩躁了,這特碼還沒走幾步呢,隊就散了,還怎麽玩?
蔡英雄意識到犯了錯,乖乖走到蘇應身邊,看了看四處,非但不害怕,眼睛裡還泛著興奮的光。極具探險精神的小屁孩,根本沒有危機意識一說。
反正只有一小孩兒,蘇應就不裝了,見琉璃采樣歸來,他忙問道,“是啥玩意?探查明白了嗎?”
“瘴氣。”琉璃飛回蘇應肩頭,嘀咕道,“這桃林有古怪。”
“桃花瘴。”取名癖蘇應又開始了,作為一個穩健發育的選手,蘇應很關心後路問題,再次確認道,“導航還能用吧?這裡邊還有信號吧?”
琉璃點著小腦袋,“能的。”
蘇應放心了,可見度這麽低,完全無法辨識方位,沒導航鐵定迷路。不過有系統保駕護航,那就沒啥好虛的了,他牽著蔡英雄的手,想著先找到大力哥。
咦,不對。
蘇應忽然察覺到小腹下方的一陣躁動,怎麽回事?這起床這麽久了,這支帳篷的事不存在延遲一說吧?不對,感覺十分強烈,事出反常必有妖!
緊接著,眩暈感襲來,蘇應甩了甩頭,眼神中夾著迷惑。
這是……中了幻術?
不對!明明靈台平靜的很,
沒有外來精神力侵入啊! “蘇老師,你發燒了嘛?”蔡英雄仰著腦袋,好奇道。
蘇應摸了摸自己的臉,尼瑪,好燙!
這特碼到底怎麽回事?
原始衝動……少男青春期的懵懂……夏娃請亞當吃水蜜桃……
最後,虛幻畫面定格在江果兒的一顰一笑間。
鏡頭下移,到她那對兒又長又細又白又直喪心病狂的大長腿上……
果然本質還是個腿控啊。
見蔡英雄一點反應沒有,蘇應還有空琢磨總結,看來小孩對桃花瘴免疫,也是,那啥還沒發育完全呢,懂個屁啊。
琉璃也不客氣,一巴掌甩蘇應臉上,喝道,“清醒點!”
蘇應跟醉酒了似的,踉蹌摔在了地上。這人懵逼了,給一耳光就痛快了,別說,這屁大點的小精靈手勁還挺大。
第二巴掌蓄勢待發,蘇應舉手投降,“可以了!我好了!”
“好的挺快啊。”琉璃呵呵道。
蘇應迅速轉移話題,“這村民說桃樹都枯了,哪來的瘴氣啊?”
蔡英雄忽然興奮地指向一處道, “蘇老師,你快看!”
前方不遠處,分明有一大片生長繁茂的桃樹林。幻象?不是,蘇應用手撫摸在樹皮上,觸感十分真實。事實上,他同樣一頭霧水,這桃林的覆蓋范圍,比他預料中的要大太多了。
嗖!急促的破空聲!
蘇應反應及時,稍稍側身避開,眼睛直直往樹梢上去,看清偷襲者真容,有點發愣了。
這猴子跟大力他爹畫的……還真有幾分神似啊……
蔡英雄高興大笑,對樹上叫道,“小猴砸!”
小?能頂你倆了吧小屁孩。
嗖嗖!猴砸不由分說,丟來兩塊石頭,對擅自闖林者相當不友好。
蘇應索性抱著蔡英雄,接連左右閃避,這石頭射速跟子彈有得一拚,力道也不小,射到樹乾上都給打穿了。蘇應估計,真讓他砸中了,自己這肉身也夠嗆,砸腦袋上肯定得暈了。
想著圖上畫的,除了這猴子,還有一頭野豬和一隻松鼠?
遭了!有埋伏!
想明白這點,蘇應猛的轉身,雙手交叉抵擋。
一個體積巨大造型別致的棒槌砸來,風勢何其駭人,整一大片陰影蓋了過來。
躲是躲不掉了,蘇應反應慢了,只能任由棒子甩雙臂上。
結果倒飛撞樹上,斷了好幾根。
這大概是蘇應修行以來,第一次吃癟了。
他有些氣憤,爬起來想看清是松鼠還是豬。
然而原地空空如也,只聽肩頭的琉璃出口提醒道,“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