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以來第一次喝酒,椎名真白感覺自己的腦袋很暈,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仿佛身處幻境,視野中的事物都被加了一層濾鏡,而且居然還是那種加了動畫特效的濾鏡。
原來,喝醉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真希望每天都處於酒醉狀態中。
真白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再次落下畫筆,蘊含著靈力的符紙上,貓耳小蘿莉長出了第二條尾巴,左右擺動。
靈夢在一旁都看呆了。
她是跟著幽靈飛回來的,但眼前的場景已經讓她顧不上那些了,唯一想做的就是給小寵物好好檢查一下身體,咳咳,好好查看一下這孩子到底覺醒了什麽異能。
但轉念一想,這位天才小畫家就連符咒都能迅速學會,並且舉一反三,那麽把這項技巧融合到繪畫中,產生出神奇的效果,也不是什麽不可理解的事情。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只能說自己見識短淺。
相比之下,八雲紫這樣眼界廣博的老妖怪,就一點都不顯得驚訝,反而笑眯眯的盯著真白,好像在思考什麽有趣的事……等下,你要對我的小寵物做什麽?!
靈夢恨不得立刻撲過去,用身體擋住妖怪賢者那興趣盎然的詭異視線。
還沒等她有所動作,終於完成了畫作的真白放下了筆,轉過頭來,發出歡快的聲音:“靈夢,你看我畫得怎麽樣?”
上了幾天學的博麗靈夢也是個文化人了,酷酷的甩出一個成語:“神乎其技!“
魔理沙嗯嗯的附和:“確實是奇跡啊!“
靈夢瞥了黑白魔法使一眼,很給面子的沒去糾正她,而是拿起了旁邊剛剛晾乾的畫作,仔細欣賞。
另一邊,小貓蘿莉也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張以她為主人公的畫,被畫中的另一個主人公一巴掌拍開,然後就是一頓教訓,畢竟那張畫還沒乾。
話說,有那教訓的功夫,妖狐大人您略施法術,瞬間讓墨跡乾透也不是難事吧?
靈夢搖搖頭,收回視線。近距離觀察下,她的猜測得到了印證,真白在符紙上的創作不僅僅是足以展覽的美術佳作,也是能讓靈力在其中循環運行的完美符咒。而且不似一般符咒中那扭曲詭異的線條,真白的畫作中,每一筆都那麽美妙。
至於它所能產生的效果,哪怕是靈夢這樣的符咒專家也難以確定,畢竟,世界上從未存在過這樣的符咒,也沒辦法從任何典籍中找到相關記載。反正從現在看來,它至少可以吸引幽靈,效果絲毫不遜於除靈符。
但是,靈夢不可能真的用它來解決幻想鄉的幽靈入侵問題,因為符咒的完全激發就意味著損毀,而靈夢隻想設立層層結界將那些精美的畫作永久封存,相信擔任繪畫模特的幾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喂,靈夢,給我也看看啊~”
模特一號已經等不及了。
“不行,被你撕壞了怎麽辦?“
“什麽嘛,我會小心的。“
“被你摸髒了怎麽辦?“
“靈夢你在找茬嗎?“
巫女小姐猶豫良久,才痛下決心,戀戀不舍的把畫交給魔理沙,一邊還不忘警告:“要是弄壞了,你就在神社做一個月的女仆還債。“
“越來越過分了,這幅畫和你的神社一樣貴嗎?“
“嗯。“
……
真白的神奇繪畫表演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她的酒勁似乎又上來了,畫著畫著就趴在桌上開始呼呼大睡,就像她在櫻花莊趕工漫畫的那些夜晚一樣。
大家爭相傳閱真白的畫作,鑒賞、議論了一番後,終於還是消停下來,將話題轉移到了別的方向。說到底,在幻想鄉發生的奇跡不能叫奇跡,只是日常而已,這裡隨便抓一個家夥,都能在某些方面挑戰他人的想象力,所謂“非常識”,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比如那隻經常竄到桌子底下的小貓娘,就有著超越常識的賣萌能力。會說話的大眼睛與不時抖動的小巧貓耳世間罕有,如貓兒呢喃般的輕柔嗓音讓人心如貓抓,毫不設防撲到懷裡撒嬌的樣子,更是讓自認為毫無感情的靈夢都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當然,她可能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的表情能讓橙喵更乖一些。
靈夢那摟著蘿莉柔軟的身體不停撫摸,沉迷吸貓的墮落樣子,讓魔理沙看得很不順眼,心中有些嫉妒。不是嫉妒靈夢居然抱著別的女人,而是嫉妒小貓蘿莉隻黏靈夢,而鳥都不鳥她。事實上,魔理沙更需要檢討一下自己每次都喜歡用橙的兩根尾巴打結的惡趣味。
歡聲笑語中,時間飛速流逝,幻想鄉總有講不完的奇聞異事,靈夢的外界見聞更是讓其他人好奇不已,橙小貓撲到靈夢懷裡就是為了能多聽一些。直到午夜之時,八雲紫一家終於起身告辭。
其實在場諸人,除了真白,都沒有絲毫困倦之意,那點酒意也在強悍的身體素質下很快消弭,但妖怪們有一些順應自然規律的古老傳統,過了零點便是新的一天,是重要的節點,以此來結束酒宴,恰到好處。
八雲紫臨走之時,靈夢本想叫住她,幫忙把真白送回外界。畢竟幻想鄉對於普通人是很危險的,真白已經達成了取材的目標,還額外的覺醒了不得了的天賦,沒必要繼續呆在這裡,但看著小寵物那憨態可掬的睡姿,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很晚了,明天等她睡醒,再問問她的打算吧。
留宿神社的不僅是真白,還有絲毫不曉得客氣為何物的魔法使,神社對於她來說和自己家差不多……除了不愛做家務之外。
不做也得做!在靈夢大佬的壓迫下,受氣小媳婦魔理沙不得不拿起掃帚,幫忙收拾殘局,對,你沒看錯,就是那把用於飛行的“魔法掃帚”,掃地可好用了。
靈夢曾以為魔理沙雖然外表大大咧咧,內心其實溫柔又賢惠,單看那條永遠圍在黑色魔女裝外的白色圍裙就槽點滿滿,“黑白”之名也是由此而來,還隨身攜帶廚具(八卦爐)和掃帚……喂喂,這是哪裡來的小保姆啊。
然而知道真相之後眼淚掉下來,圍裙是方便做魔法實驗,廚具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掃帚用來逃跑,本人更是懶得可以,自己家都亂得像垃圾堆,又來禍害神社,教訓了多少次也死不悔改。
在魔理沙的幫忙(添亂)下,靈夢好不容易收拾妥當,在準備就寢時又出了問題。博麗神社雖然很大,但只有她一個人住,魔理沙偶爾來借宿時,倒還有一套備用的床褥,可今天晚上有三個人……怎麽辦?
不忍心吵醒真白的靈夢,咬了咬牙,決定以身飼虎,反正小時候也不是沒有在一起睡過,只是以魔理沙那不老實的睡姿,被她踹下床的可能性不小。
“快把你的八卦爐拿走,我可不想在睡夢中被炸飛。”
“哦……”
“那邊去一點,不要挨得那麽近。”
“靈夢,你身上什麽東西這麽硬,硌到我了。”
“陰陽玉……”
“快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