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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當道》第45章 比對
  阮茗葭看龍錢這模樣一時又有點陷入偶像光環不可自拔,但是一想到他之前訊問玉翡時也是幾乎沒用她說話就把事情還原了個徹底,就不由打了個哆嗦。

  “放心,我沒追問的意思。”龍錢也不是想嚇唬人,所以還是安慰了兩句,“這世界上誰沒有點兒秘密呢,我並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

  阮茗葭聽他這樣說,稍稍放下心來,但很快又覺得愧疚,她也不想對自己的偶像有所隱瞞,可是……這種事情實在是不能說啊,只怕她有一點想說的念頭,都會立刻被系統切斷聯系,遣送回去。

  “只不過……我也確實有事想問你。”龍錢看出來她神情中那一點愧疚,暗自滿意,他一開始問這個問題也就是試探而已,無論能不能得到答案於他而言都對他真正想問的事情有利。

  阮茗葭的心剛剛有點要放下的跡象就又被提起來了,她不自覺地抬頭盯住龍錢,生怕他又問出什麽不好回答的問題。

  龍錢神色正了正,道:“從五年前我第一次到月霞城開始,我就一直被人無緣無故的針對,包括昨天凌晨那事,據我判斷都與後來的‘南少爺’的事不想關,但是我又確實想不明白,我得罪過什麽人,竟然到了幾次三番要置我於死地的地步。”

  阮茗葭乍一聽聞有人要對偶像不利,心裡也是一驚,臉上帶出些焦急的神色:“五年前?莫非五年前七殺閣屠殺龔逸飛一行人的事……與金鱗哥哥你有關?”

  龍錢迅速抬眼掃了下周圍,見確實沒人注意,才點了點頭:“嗯,算是有關系吧,那位天機子龔逸飛,就是我說的無緣無故針對我的人,可惜還不待我查出事情真相,他就死在了七殺閣手裡。”

  阮茗葭聽到天機子這個詞,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在心裡對系統道:“系統,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聽到天機子的傳聞時,跟你說過什麽?”

  “[嘀——]‘系統,這天機子簡直太神了吧?要不是被投放到這個時空只有我一個人,我都要以為他也是穿越者了’。”系統乾脆就放起了原音,阮茗葭這次行程需要完整報備,所以除了涉及隱私的部分,幾乎是全程錄音錄像的。

  “那你記得你當時是怎麽回答我的嗎?”阮茗葭在心中追問。

  “[嘀——]‘即使是穿越者,也不可能知道那麽多細節,而且本系統確認在時空歷史研究所的網絡中登記回到大慶的只有宿主你一個人’。”

  “是啊,明明只有我一個……”阮茗葭默默沉吟著,“看樣子,有可能是時空盜賊啊。”

  “[嘀——]系統建議宿主立刻向時空歷史研究所報告此事。”

  “嗯,這是必須的。”阮茗葭點了點頭,在心裡暗罵:“這群盜賊真是太過分了,仗著時空的分裂屬性為所欲為,半點不把歷史穩定潮放在眼裡!”

  正在阮茗葭義憤填膺時,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她臉上時而嚴肅時而憤怒的表情的龍錢終於開口問道:“阮姑娘,你對我被人針對這件事有什麽了解嗎?”

  阮茗葭被這句話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有些猶豫地看了龍錢一眼,這件事的真相肯定不能說,因為涉及到了遠超這個時代的內容,但是又不能真的什麽都不說,畢竟現在龍錢已經被針對了,即使她不說,龍錢也很可能會從某個時空盜賊口中聽到些什麽。

  她思前想後,咬了咬牙,道:“金鱗哥哥,如果有人能夠預知未來,知道你未來會很厲害,想要搶奪你的東西,

他會怎麽做?”  雖然她這個假設和甄幕年的話本論不同,但是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龍錢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過還是順著她的話道:“第一種方法是來認識我,與我交好,成為我的朋友,就近獲得好處;第二種方法就是直接在我還弱小的時候乾掉我,然後複製我的成長軌跡,去獲得我的機緣。”

  阮茗葭點了點頭,道:“我想那個天機子,可能是真的有些本事,所以才這麽針對金鱗哥哥的吧。”

  她不能真的說出什麽,但是借著天機子本身的名頭引導龍錢一下還是可以的,畢竟在大慶朝人看來,時空盜賊行事和能預測未來也沒有太大差別。

  龍錢眯了下眼睛,笑道:“現在能預測未來都這麽不值錢了麽?不過若當真如此,那還真是令人高興。”

  阮茗葭聽得心頭一跳,連忙岔開話題,好奇問道:“金鱗哥哥,被針對有什麽好高興的啊?”

  龍錢也沒戳穿她,開玩笑似的回答道:“被針對,證明我未來會很厲害啊。”

  阮茗葭見他還有心思說笑,心就更放下了些,她相信以龍錢的能力,有所警惕後肯定能把那些時空盜賊抓出來的。

  兩人在後面聊的都是正經內容,可在前面那幾個人看來卻遠不是這麽回事。

  凌玉煙小心地往後瞄了一眼,有些興奮地問李彥歸:“李師兄,你說小阮和龍兄有沒有可能啊?”

  這兩天大家都忙得喘不過氣來,李彥歸也很樂意講講這些事,興致勃勃的分析道:“我覺得有可能,小阮除了性格有些嬌縱,沒什麽其他缺點,而在面對金鱗的時候,更是連嬌縱這個缺點都沒有了,看現在兩個人在後面說悄悄話那樣兒,應該是有戲。”

  周澤不讚同地皺了眉,嚴肅道:“背後說這等事,對女子名節有礙。”

  李彥歸和凌玉煙面色戚戚,有些尷尬,白祺也偷偷松了口氣,一副幸好剛剛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樣子,卻聽周澤又道:“況且我覺得金鱗兄應該沒那個意思。”

  幾人抬眼看他,就見周澤好似在正經分析,實際上眸中也滿是興味。

  凌玉煙沒掩飾地翻了個白眼,故意嗆聲:“你從哪兒看出龍兄沒那個意思的?”

  周澤端正了神色,理智分析道:“阮師妹一直表現得相當明顯,就連凌師妹都看出來了,可是以金鱗兄的觀察力,卻沒有給出半點回應,這顯然就是沒那方面的意思,但是又不好在阮師妹什麽都沒說的情況下拒絕,所以才只能不回應啊。”

  李彥歸一聽他這麽說,也覺得有道理:“確實,之前以為金鱗是比較遲鈍,沒看出阮師妹的意思,但是後來的事證明他之前不過是在掩飾罷了。”

  凌玉煙有些可惜地歎了口氣,雖說大慶朝女子地位高,因著太醫署的普及教育和太祖皇帝定下的律法,連女子結婚生子的時間都往後推了不少,但也僅是相較而言,一般女子在二十左右也都結婚生子了,只是江湖女子卻普遍要比普通人家的女兒還晚不少。

  在這方面,江湖女子總會受些歧視,那些武林世家還好說,如阮家那種官宦人家,近年卻對阮茗葭越發不滿,若非她身在天波府,只怕早就被家人揪回去嫁人了。

  周澤明白凌玉煙為何歎氣,此時又忍不住感慨起來:“確然如太祖當初所言,女子的地位遠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提高的,即使有律法為規,依舊擋不住人言可畏啊。”

  一時間,好不容易輕松些的氣氛又沉重起來,白祺默默覺著仲兌兄果真名不虛傳,沒去考科舉著實可惜了。

  兩撥人各聊各的,倒是很快就回了天波府, 白祺率先跑去和自己的朋友匯合,龍錢則跟著李彥歸等人直奔食堂。

  隨意找了個空桌坐下,熱飯熱菜便立刻上了桌,眾人此時被飯香味一激,肚子幾乎是接二連三的叫了起來,鬧得眾人都尷尬地埋頭苦吃,待腹中不再空虛,才抬起頭來。

  “不知金鱗準備何時出發?”還是李彥歸率先打破了沉默,問道。

  龍錢咽下一口湯,輕笑道:“雖說追人是越早越好,可夜間趕路實在不便,索性今天再叨擾一晚,明日一早再走。”

  李彥歸聞言,四下掃視一圈,別說酒,連茶都沒看見,隻好端起湯碗道:“那這一頓便算是餞別宴了,以湯代酒,祝金鱗一路順風,早日抓到那賊人。”

  其他人聞言,也都紛紛舉起湯碗,阮茗葭則補充道:“不過還是要以自身安全為先,那‘南少爺’擅使蠱蟲,切莫著了那陰損招數。”

  龍錢感激地笑笑,也端起湯碗:“多謝諸位這兩日的關照,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必然後會有期。”

  六人碰了個碗,一口悶了碗中的熱湯,微燙的液體一路順著咽喉滑入腹中,雖不似酒水上頭,倒也激起一腦門熱汗,很是酣暢。

  吃完這頓“餞別宴”,眾人並未立刻散去,而是去了大堂尋魏統領。

  李彥歸等人是要將下午職守之事簡單匯報一番,龍錢則是想打聽些他所要去的地方的情報。

  “月山縣?”聽完李彥歸的匯報後,魏統領有些驚訝地重複了一遍龍錢所問的地名,“你覺得……那個‘南少爺’會去月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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