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還真以為我不敢嗎?”李想氣勢一斂,如果說剛才只是想嚇唬嚇唬唐塵的話,現在他應該真的動了心思了。
很長時間,沒有人敢這麽跟李想講話了,李想似乎是受了很大的羞辱一般,怒視著唐塵。
“我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您有什麽不敢呢?”唐塵卻笑笑,道:“但是我死了,你女兒怎麽辦呢?我想她應該不會再跟第二個人,去傾訴她的問題了。”
“她有什麽問題?我們李家人,向來都是鐵打的!”李想極度不屑唐塵的話,依舊堅信什麽李家人不會有心理問題的狗屁理論。
“是嗎?如果李珂真的沒有問題,她會去跳樓嗎?”唐塵反問道:“作為父親,你真的關心過自己的子女嗎,考慮過她到底想要什麽嗎?一味的強勢和壓製,帶給這個家庭的到底是什麽?”
唐塵很清楚,李想的這種情況,順從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只能將其戳破,打擊一下他那膨脹到天際的自信心。
心理學上也有一種厭惡療法,把需要戒除的目標行為與不愉快的或者懲罰性的刺激結合起來,通過厭惡性條件反射,以消退目標行為對患者的吸引力,使症狀消退。
當然,李想的情況,並不是單純的適用於厭惡療法。
“我的家事,不需要你來置喙。”聽了唐塵的話,李想的氣勢稍微弱了幾分,轉頭看向一旁規規矩矩坐著的李珂,道:“還有你,我從小到大,為了把你培養成優秀的人,花了多少心思,到頭來你又給了我多少回饋?”
“爸,我……”李珂聽到李想對她說話,全身都是一抖,一點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
唐塵眯起眼睛,他真的沒有想到李珂怕自己的父親,怕成了這個樣子。
“你從小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奔著商業精英,未來我的接班人去的,但是你看看你現在都在做什麽?大學老師?還在教什麽思政?還跟我說要研究什麽馬克思?”李想越說越生氣,氣的怒拍了一下沙發扶手,厲聲道:“那是你應該研究的嗎?”
唐塵、李珂、孫淑文都是被嚇了一跳。唐塵是因為李想突如其來的動作沒有準備,而李珂和孫淑文,則是因為心中的恐懼。
不過唐塵倒是疑惑的看著李珂,這一點倒是他的疏忽了,他從來沒有問過李珂是什麽職業。
但是他絕對沒有把李珂的形象和作風,跟人民教師重合上過。
“你告訴我,這東西有什麽好研究的?”李想越來越生氣,道:“我在網上看了,馬克思的兩個兒子在回憶錄裡面寫過,馬克思的生活是非常優渥的,甚至是奢靡,沒有這樣優渥生活的支持,他可以無憂無慮的寫什麽《資本論》嗎?還搞什麽無產階級,他自己都不是無產階級!”
“爸,這個其實不對,事實是……”李珂想要反駁,但是聲音卻越來有小,到後來完全聽不到了。
唐塵看到了李珂的情況,微微皺眉,他對馬克思了解的不多,但是應該李想說的有問題。
“叮——宿主可以兌換《馬克思》專精,限時六十分鍾,消耗積分100,是否兌換?”
唐塵眼睛一亮,選擇了兌換。
瞬間,跟馬克思有關的知識,全都出現在了唐塵的腦子裡,紛繁複雜,但是條理清晰,也瞬間明白了李珂剛才想要反駁的是什麽。
“呵呵呵,看來網絡上的騙子真是多啊。”得知事實真相後,唐塵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李想瞪了唐塵一眼。
“我笑的是,您也不是什麽知道嘛!您說的話,也不一定全都是對的嘛!”唐塵故意帶著有些不服氣的語氣說。
“你說什麽?”李想眯著眼睛,道:“我哪句話說錯了,你說出來我聽聽。”
“就您剛才說的關於馬克思的那一段,沒有一句話是對的。”唐塵道。
“你不用拿他的理論來反駁我,沒有任何意義。”李想確實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我只知道他兩個兒子說的對,沒有錢作為基礎,什麽事情都做不到。”
“但是很可惜的是,馬克思先生根本沒有兩個兒子,他有三個女兒。”唐塵帶著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說道:“所以您的兩個兒子說的對這句話,我表示懷疑!”
“額——”
場面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尤其是李想,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嘴巴張了有合上,合上又張開,卻沒說出一句話來。
這個臉,打的太響太及時,他自己都沒法反駁了。
“至於您說的其他內容,我就不想一一反駁了。”唐塵電眼一眨一眨的,好像在說看我是多麽善良,給您留了面子。
但是,李想此刻怕事要將唐塵劈了的心思都有了。
李珂卻抬頭看了一眼唐塵,眼睛中帶著亮光,非常感謝他的樣子。
“好了好了,飯菜都做好了,咱們先去吃飯吧,想法不同沒有關系,我們可以再碰撞嘛!”孫淑文趕緊打圓場,但是嘴角也帶著笑容,明顯是沒有想到自己丈夫還有被懟的說不出話來的一天。
如果李想不在這裡,李珂和孫淑文應該都會長舒一口悶氣,大喊一聲:
舒坦!
李想也被懟的無話可說,一個人起身前往餐廳。唐塵也被孫淑文親切的帶著往餐廳走,態度比他剛來的時候,更顯得熱絡。
李珂跟在唐塵的身後,沒有了李想的壓力,李珂的笑容都明媚了不少,輕輕的握了一下唐塵的手,表示感謝。
孫淑文其實看到了李珂的動作,但是卻並沒有揭穿,反而是笑的更加開心了。
唐塵也只是笑笑,他能明白李珂現在的想法。
走到餐廳,李想已經在主位上坐下了,但是手邊卻擺著四瓶茅台,見到三人來了,怒視著唐塵。
看樣子,是要在酒桌上教訓一下唐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