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謝遠帆這個名字,陳尚澤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白晨軒說的是那個被抓回來的中年人。
陳尚澤的眼中閃過一抹憤怒:“回二皇子殿下,那個人是我二嬸安排給二堂弟的人,先前我遇襲,正是此人所為。”
“哦?”白晨軒倒茶的手一頓,“他和你二嬸是什麽關系?你知道嗎?”
陳尚澤拱拱手:“我二嬸嫁給我二叔之前,本是衛武城汪家之人,那個人,在她介紹給我陳家之時,我調查過他的身份,十年來一直是汪家的死士。
也正因此,我擔心在這次少主爭奪中,此人對我們其他幾個少爺不利,這才提前規劃好路徑,遠離極北帝國,出來歷練的。
可是我想不到,就算是這樣,二嬸他們也還緊緊地咬著我不放,派這個死士一路追殺我到了東臨城。
我帶出來的八個護衛,為了保護我,中間已經犧牲了五個了,最後的三個人也葬在了金家。
多虧了這次去北原城,我探聽郡王府的情報後,準備出城歷練一番,正好看到仇人饑寒交迫地躲在一條小溪中,而山坡的上面還有一個黑衣男子追殺他。
他已經中了毒,全身功力盡失,因此我撿了個便宜,擒住了他。
從他的口中,我知道了,此次歷練,已經有兩個兄弟隕落在他手中了,只剩下我,二弟和四弟還活著。
我想直接殺了他,給兄弟們報仇,可這時,上面那個黑衣人,就是你們的暗衛,告訴我,這是你們白夜帝國的逃犯,我就隨他一起,給此人押送回來了。
對了,他在汪家並不叫謝什麽的,大家都稱呼他范先生。”
“假的名字而已,”白晨軒撇撇嘴,“想不到,十二年前背叛我父皇的人,居然一直在衛武城汪家做事。”
“十二年前?”聽到白晨軒的話,陳尚澤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如果是十二年前那場戰鬥的話,也許和你們白夜帝國有關。”
“嗯?”白晨軒聽了陳尚澤的話,先是一愣,隨後揮手示意陳尚澤繼續說。
陳尚澤點點頭,繼續說著:“在我們陳家的長老會裡面,經常聽聞二嬸他們汪家來的人說,他們成為衛武城第一世家,就和十二年前的那場戰鬥有關。
根據我的人帶給我的情報,他們汪家在三十年前救過一個孩子,就是後來的這個范先生,也就是謝遠帆,而後,謝遠帆答應他們,會幫他們一次忙,來償還恩情。
後來很多年過去,汪家再也沒見過謝遠帆,直到十二年前的那場戰爭,因為聽聞聖丹師出現在了旭關城,極北帝國當時的兵馬大元帥,汪彬越,親率大軍去旭關城抓捕聖丹師。
結果這一去,就挑起了兩個帝國的戰事,最終,由於你父皇的禦駕親征,我極北帝國的軍隊節節敗退,大軍打到了兩國的邊境,衛武山脈。
再打下去,極北帝國的疆土就徹底淪陷了,因此,汪彬越和汪家拿出了當年的條件,要求謝遠帆退兵來償還恩情。
於是,重承諾的謝遠帆,就收兵止步,繼續把兩國的邊境線維持在了衛武山脈。
而借著這場戰鬥,汪家成功獨霸衛武城,成為了說一不二的強大世家。
要不是我娘親的背景神秘,他們輕易不敢招惹,也許我早就被二嬸他們在不知不覺中乾掉了。”
聽了陳尚澤的這番話,白晨軒總算在腦海裡,差不多弄清楚了,當年旭關城之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至於自己父皇回來,
第一時間跟謝家決裂。 這怪自己的父皇嗎?
白晨軒怎麽也想不到,那個用兵如神,頭頭是道,堪稱將中鬼才的謝遠帆,居然是因為這樣一件小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看起來,似乎是謝遠帆信守承諾,是一個光明磊落的君子,可實際上呢?
為將者,全軍的性命都系於一人,為了一個私人的承諾,卻置兩國之戰事於不顧,這是一個合格的將軍嗎?
家事,國事,沙場之事,都混為一談,不懂得區分開,以白晨軒的觀點來看,父皇一點也沒冤枉謝遠帆。
就算他真的沒有謀反之心,也是一個不分是非的蠢材而已。
換做白晨軒,一樣不會用這種人,甚至,為了防止他被別人所用,還會……
扯回思緒,白晨軒搞清楚這一切後,也順道探聽了一些陳尚澤背後的勢力,因此,他淡笑著開口對陳尚澤道:“那麽,陳少主接下來還有什麽計劃?”
聽到白晨軒的問話,陳尚澤先是一怔,隨後直接按照自己的規劃講給白晨軒:“我打算先看殿下你的封王大典,隨後返回北原城,繼續歷練。”
白晨軒點點頭:“也好,現在針對你的元凶已經抓到了,你無論去哪歷練,應該都安全了。”
陳尚澤也是微微一笑:“但願如此,不過我還是喜歡,在北原城討生活啊,殿下你呢?”
“我嘛……”白晨軒單手拄著下巴,“暫時的計劃是,去蒼炎帝國,找二皇子炎子驍談談,爭取拉攏他,順道打擊一下三個宗門,給蒼炎帝國拉入我們的盟友圈。”
陳尚澤拿起茶杯,飲盡杯中余茶:“那我就祝殿下旗開得勝,等到你功成回來的那天,我帶你去我們極北帝國陳家,也是倍有面子。”
“借陳少主吉言,”白晨軒也喝光了杯子裡的茶,“那我就先告辭,回宮準備封王大典的事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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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刀王寨的原址上,一個黑袍少年正站在此處。
對著空中感受了一番後,黑袍少年倏地睜開了眼睛,眼裡閃爍著一團幽黑色的光芒。
“哼,果然有該死的星辰能量的氣息。”黑袍少年不屑地開口嘲諷著。
隨後,他的右眼猛地爆發出紅綠相間的熾熱光芒:“不知道是什麽等級的星辰修士呢?嘖嘖,希望不要那麽快就被本少玩死才好。”
這時,只見後面有三個渾身黑袍的青年,走到黑袍少年身後,單膝跪地道:“少主,戰車已經打造妥當了,一切等待您的指示。”
“做的不錯,”黑袍少年並未回頭,直接開口,“繼續潛伏,等待時機。”
說完,黑袍少年望著西邊的天空,露出一抹邪笑:“我要讓這片天空,都染上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