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明書賢的質問,蕭錦恆也不惱,只是淡定地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到蕭錦恆絲毫不為所動的表情,明書賢更害怕了,他不知道為什麽蕭家會對自己下手,不過很明顯,無論是修為還是心計,他都在眼前之人身上討不到便宜。
看了一會以後,蕭錦恆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明大學士的寶貝兒子,居然是個沒有腦子的傻瓜,可惜,可惜。”
明書賢一聽這個氣啊,你把我綁來這裡,現在又嘲諷我沒有腦子,他長這麽大,還沒遇到過這麽不講理的事情,於是他怒懟蕭錦恆:“本少怎麽就沒有腦子了?”
“嘖嘖,”蕭錦恆搖搖頭,“你覺得,我是來處決你的?”
“這不是很明顯嗎?”連你們家的護衛都被滅口了。
當然,後半句明書賢沒敢說出來,不過他的表情很顯然表明了,他就是這個意思。
蕭錦恆上前,在明書賢疑惑的目光中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一邊解著武靈器的繩索,一邊開口說道:“看你的腦子,也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
你以為,我父親當丞相十六年,沒出過一點差池,靠的是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那你可真誤會我們了,同樣是四大頂級家族,你看看你們的背後都是什麽?而我們蕭家的背後又是什麽?
李家有強大的陣法和優秀的徒弟們,你們明家有博學濟世的名聲,而顧家有一個當朝皇后作為靠山。
唯有我們蕭家,什麽也沒有,一路上全憑我們父子三人的實力和手段。
這些年來,父相一直如履薄冰,在錯綜複雜的朝廷局勢中,始終不偏不倚,保持著絕對的理性和自律。
陛下雖然提防父相的強勢,但父相很是識趣,從未觸及皇權的領域,自己能得到的支持,也一直都是見好就收。
我們蕭家,自從父相成為了帝國丞相以來,一直被整個帝國的世家忌憚,可是實際上呢?我們有暗算過任何人嗎?
光是提防別的世家的暗算,我們已經費盡心力了,哪還有時間去算計你們。”
聽了蕭錦恆的話,明書賢雖然不屑,可是想了想,蕭家除了獨攬朝政大事,還真沒乾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
於是起來活動一下身體,撇撇嘴:“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麽不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呢?”
“哈哈——”蕭錦恆大笑出聲,“說你傻,你還真是不聰明啊,你以為,假如父相失去了那個位置,我們蕭家所有人還能活著?”
明書賢搖搖頭:“陛下聖明,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的……”
蕭錦恆走上前去,拍拍明書賢的肩膀,搖著頭說道:“陛下當然不會,甚至這麽多年,陛下也沒有特別針對過我們蕭家,可是你覺得,其他世家不會落井下石?”
“其他世家?”明書賢露出疑惑的神色,“他們又有什麽手段對你們趕盡殺絕呢?”
蕭錦恆的折扇搖了搖:“明公子,你忘記了我父相,當年是怎麽成為丞相的嗎?”
“那麽大的事情我怎麽會不記得,”明書賢點點頭,“我記得蕭丞相是看不慣當年的高丞相對付凌家……”
說到這裡,明書賢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已經明白了,如果蕭丞相現在退出,與世無爭,那凌家的昨天就是蕭家的明天。
甚至,蕭家的下場還遠遠不如凌家,畢竟凌家有戰神老人家威名的庇護,陛下也是十分尊敬,
可蕭家什麽都沒有,反而一直受到陛下的猜忌。 一旦蕭丞相失勢,蕭家必然會被一群貪婪的朝臣啃得渣都不剩。
看到明書賢突然停止的話語,和他那陰晴不定的表情,蕭錦恆知道,明書賢應該是想通了其中關節,因此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所以我蕭家主家的父子三人,行事處處小心謹慎,生怕惹到不必要的麻煩,又怎麽會對你們明家出手,對你明少爺出手呢?
這四個人都是一年前應聘進入我蕭家的,從背景出身來看,毫無疑點,可正是這個‘毫無疑點’,成為了他們最大的疑點。
你想想,四個修為強悍,身手矯健,辦事利落,心思沉穩之輩,又怎麽可能一直在鄉野混跡,直到加入我蕭家之前,連別的世家都沒去過?”
聽到這裡,明書賢也想通了其中的蹊蹺:“你是說,這四個人並非你蕭家之人,而是別人故意安排在蕭家,就為了今日之事?”
蕭錦恆臉色露出一絲迷惘:“也許是為了今日之事, 也許是為了別的事情,到底是誰安排的,為了什麽而安排,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楚。
所以平時,我父相一直安排蕭家的其他護衛,不定期輪換,暗中監視他們四個,直到今天,他們四個一起行動,負責監視的護衛這才給我傳訊,我才趕到了這裡。
不過,我想不通,他們在這個緊要關頭,挑起我們兩家的爭端,是想謀劃些什麽。”
明書賢突然想到了太子,於是他開口說道:“我看他們幾個並沒有殺我的意思,而是給我綁在這裡,恐怕他們真正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太子殿下。
把我留在這裡,只是想利用我當個證人,回去之後,把對付太子殿下的罪責加在你們蕭家身上,那樣的話,即使他們不小心讓太子殿下僥幸逃脫,也可以把你們蕭家拉下水。”
“你說什麽?!”聽了明書賢的話,一向鎮定的蕭錦恆也大驚失色,“他們的目標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哪有那麽容易中了他們的圈套?”
“他們抓走了嫣然,”明書賢臉上露出一抹苦色,“所以太子殿下才會義無反顧地衝到煉獄之池的峽谷裡面,去營救嫣然。”
聽了這個消息,蕭錦恆腦子一片空白:“這麽說,太子殿下和令妹是……”
“沒錯,他們兩情相悅,只是太子殿下礙於流言蜚語的壓力,沒敢向嫣然提親,畢竟嫣然不能修武。”明書賢臉上帶著失落。
聽了明書賢的話,蕭錦恆瞬間露出焦急之色:“那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去救太子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