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到酒樓之外,白觀濤臉色十分難看,陳道和全羽臉色也不太好,看到周圍沒人,白觀濤不禁小聲數落起白晨軒。
“我哪裡做錯了?他一進來就嘲諷我們,我就回他一句話,有錯?我們憑什麽給他道歉?
原本看你的所作所為,以為你是一個非常有血性的人,誰知也是個懦夫。
怎麽,就憑他的家世,我們怕他?
我們倆,一個堂堂郡王世子,一個堂堂頂尖家族少爺,什麽時候需要給這種阿貓阿狗都低頭了?
就算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可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我們可是來搞事情的哎。
既然是來搞事情的,還管他是什麽呂少還是東方少,殺了便是,反正都是一丘之貉。
剛才看你的臉面都被人家踩到泥裡去了,本世子都替你不值。”
白晨軒沒想到,白觀濤居然一出來就數落自己,他本以為,以白觀濤的聰明頭腦,肯定能想明白自己這麽做的目的,可到頭來,居然反過來譴責自己。
看了旁邊的陳道和全羽一眼,白晨軒問:“你們兩個也是這麽想的?”
兩個護衛低著頭沒回話,顯然心裡也是這麽認為的。
“呵呵,好,很好,”白晨軒心頭升起一種無奈,“我還以為有人會理解我的。”
“少爺,雖然我知道您是不想在殺上東方家之前惹事,引起人家的注意,可是……”陳道低聲嘟囔,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可是少爺,以您的身份,這太委屈您了。”
陳道不說還好,這一勸讓白晨軒更加惱火了:“呵!委屈?就這點事,老子都沒覺得委屈,你區區一個護衛有什麽資格替老子委屈?
你還覺得有理?
你以為我只是不想惹事?
我問你,你說我們來這煙雲城的目的是什麽?是打東方家一個措手不及,永絕後患啊。
還有你,尊敬的郡王世子,嘖嘖,這身份,這地位,還真讓人尊敬啊。
沒錯,我們是來搞事情的,我們是不應該慣著他們那些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尤其是東方家的親信。
可是搞事情要怎麽搞?就這樣,我們四個人,單槍匹馬地殺上門去?
以我們四個人的力量,加上臨時的陣法,是可以對付那個天武境四重的東方啟沒錯,可是你知道東方家有多少個天武境嗎?你知道東方家的底蘊是什麽嗎?
什麽都不知道,我們打上門去幹什麽?送死嗎?
假如東方家有不止這一個天武境大宗師,人家對付你這樣的弱雞一掌一個,到時候你還覺得你的郡王世子身份很尊貴?
連命都沒了,到地府尊貴去?
怕是到了地府,連路邊的孤魂野鬼都比不上吧。”
“你!”白觀濤聽得大怒,指著白晨軒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
白晨軒看到白觀濤的動作,“怎麽?你不服氣?”
生氣歸生氣,但心裡細一思索,白觀濤明白,白晨軒說的是對的,可是他還是覺得剛才的氣氛太憋屈了。
看到白觀濤的臉色轉變,白晨軒知道,憑借白觀濤的聰明頭腦,已經想通了其中邏輯。歎了口氣,白晨軒也緩和了語氣,淡淡勸道:“是,我承認,我剛剛認錯討好的態度太過了,可是要憋屈也是我憋屈,你們又起哄個什麽勁。
連這點掉面子的事情都承受不了,將來又怎麽成大事。
和完成自己的目標相比,面子又值幾個錢?
我這次是討好呂鴻了,
可我也是為了更多的關於東方家的情報,果不其然,那個沒腦子的東西一高興,直接帶我們進東方家參觀。 這簡直出乎我意料,我本來打算,最多了解一下東方家族的頂尖實力,提前做準備。
可誰知道他居然直接帶我們去東方家?憑我特殊的陣法體系,如果他帶我們在東方家族瞻仰一圈,我完全有可能布置一個籠罩整個東方家族的大陣,而且我的陣法,神境強者都破不掉。
那樣我們再來一個甕中捉鱉,輕輕松松滅其滿門,比直接打上門去強了何止一點半點?
到時候沒有了東方家族這個靠山,呂鴻,甚至他背後的整個呂家,還不是我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現在是暫時做小伏低丟了面子,可到那時,就算呂鴻給我們跪地當狗,我們會放過他嗎?
不管你會不會,反正我是絕不會放過他的,承了我的情,十倍百倍也得給我吐出來。
況且,在這煙雲郡城,有幾個認識你的?至少目前一個人都沒有吧?
在一群完全不認識你的陌生人面前丟面子,很難受嗎?
昔日韓信可受胯下之辱,後世隻聞一代名將韓信,卻從沒有人記得,當初那個屠戶的姓名。
等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世人只會記住你為了成大事的隱忍, 而那個當初你討好的對象,早已被遺忘在了塵埃裡。”
聽了白晨軒一番論述,在場的三人都徹底地被震驚到了,一個個沉默不語。
三人內心:突然覺得少爺/陳公子說得好有道理,雖然不知道韓信是誰,但應該是我們讀書少吧?嗯,一定是的。
許久,白觀濤終於開口了:“賢弟,為兄癡長你一歲,見識卻遠不如你,為兄深表慚愧,給你賠個不是了。”
白晨軒也擺了擺手,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無妨,我們幾個是要共事的,你們都能理解我就好。”
陳道也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拱手向白晨軒認錯:“少爺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會質疑少爺的決定了。”
白晨軒點點頭:“知尊卑懂禮儀是好事,但是過分恪守尊卑禮儀,往往會給自己束縛在其中,耽誤正事。”
聽了白晨軒的指教,陳道似懂非懂地搖了搖腦袋,不知道少爺在哪學到的這些道理,按理說皇家的藏書閣不會有這些東西啊,看來還是二殿下太天才了=。=
這時,在邊上,全羽偷偷向白觀濤提出了自己的擔憂:“世子爺,這陳家少爺狡詐陰狠,連世家公子最重視的面子都可以毫不遲疑地舍棄,我怕您不是他的對手啊。”
“對手?我為什麽要和他成為對手呢?”白觀濤不解。
“世子爺,您拿他當自己人,可不見得他也當您是自己人啊。”全羽擔心地補充。
白觀濤淡笑了一下,“從他剛才開口向我解釋的時候起,他就已經把我當成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