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街原本就是依托下水道的建築,用於隔閡著二者所建造的牆壁並沒有厚到讓人絕望的程度,在現代化工具的幫助下,安逸僅僅忙碌了一個多鍾頭,沒用勞拉接手就打出了一條狹長的通路。
當然,汗流浹背是避免不了的,盡管商鋪裡的老舊空調還不停的嗡嗡運作著……
將安逸從洞口喊了出來,勞拉拉開身邊兒的旅行包,從裡面摸出把狹長的匕首隨手插到腿邊兒的綁帶上,貓著身子鑽進了洞裡。
“我在前面探路唄。”
安逸還想著發揚一下紳士風度,勞拉隻是回頭撇了他一眼,笑道:“忘記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麽了麽?作為一個菜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聽指揮!”
穿過並不狹長狹長的通道僅僅用掉了二人幾分鍾的時間,在勞拉腕上強光手電的映照下,安逸也從洞裡翻了出來,雙腳踏足了這個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類涉足的地方。
雖然是雨水通道,裡面的氣味兒卻並不友好,擁有百年歷史的下水道如今依然發揮著其有限的功用,在勞拉的指揮下,安逸也打開了頭頂礦燈,強光的映照瞬間就讓寧寂的下水道熱鬧了不少。
十幾道足足一尺多長的身影眨眼間就在安逸的眼中消失,竄向了甬道的深處,安逸如同觸電一般,汗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幾隻灰老鼠罷了,像是這種封閉的環境內,這麽長的時間足夠成長出獨特的生態系統了。”勞拉一臉淡然的解釋著,安逸也意識到,老鼠什麽的對這位大小姐來說恐怕也隻是小意思罷了,就算是把這些毛絨絨的家夥丟到她的身邊兒,迎接老鼠們的也絕對不是女孩子的尖叫……
將灰老鼠肮髒的身影排出腦海,安逸才收回注意力,探視起了周遭的環境。
百年前的建築完全迥異於當今的建築風格,古舊的磚石結構不知經歷過多少次流水的侵襲,在瀾城有了現代化排水渠道的那天起,古下水道的作用也大大的減小了,如今的排水溝渠隻余下堪堪沒過腳面的雨水。
“這地形有點兒像暗黑裡地圖啊……”
在頭頂燈光的映照下,勞拉帶著安逸前行了一刻多鍾的時間,安逸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了下來,四下的環境依然挺}人,然而有著勞拉這位堪比“鎮宅神獸”的冒險界大佬在側,安逸倒也不覺得四周深邃的漆黑環境能夠影響到他了……
“少說話,注意力集中一些!”勞拉的語氣堅定且冷漠,頭也不回的對安逸道:“你最好不要忘記咱們之前做好的分析!如果這次的目標真的是戰爭遺留下來的物品,那些前人們完全有可能給你我準備足夠多的‘驚喜’,我記得之前也告訴過你,過了使用期限的陷阱比完好無損的陷阱更可怕……”
安逸聞言不禁咽了口唾沫,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便不吭聲了,跟在勞拉的身後,美女冒險家在前方引路的同時,還會時不時的停下腳步,掏出紙筆在便簽本上標注些什麽。
時間匆匆而過,在穿過了數道岔路口後,勞拉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對安逸道:“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恩?不找寶藏了?”
二人謹慎的探索導致行進的速度並不快,安逸覺得以他的體力還能起碼再撐上幾個小時,勞拉聞言卻搖了搖頭道:“整個下水道區域根本就不是一兩天時間能夠探索完的,而且探索寶藏這種事情,除去專業性之外,我們還需要一點點運氣……”
說完,
勞拉便將領隊的任務交給了安逸,笑著對安逸道:“現在你來領路,我們原路返回。” 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期間還走錯了好幾次岔路,安逸才從凌晨時開鑿出的牆洞中鑽了出來,一整晚的折騰讓安逸的體力筋疲力盡,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安逸卻發現雖然身體上疲勞的很,可是他的精神卻無比的亢奮。
探索了一整晚古舊的下水道,即便是沒有找到任何的寶物,那種時刻緊張兮兮的心情卻讓安逸心底微微有了一種上癮的感覺。
“這算是順利還是不順利?”打開了瓶礦泉水猛灌了幾口,安逸思索了片刻對勞拉道:“一點兒寶物的線索都沒找到啊……”
“還不錯,比預計的要好。”
勞拉笑著說完,揚了揚手裡的便簽本道:“可以在回去之後,繪製一份大致的地圖,運氣好的話,我們還可以嘗試著推算一下寶藏的位置。 ”
還能推算寶藏位置?這也屬於冒險家的技能麽?
安逸眼前一亮道:“根據什麽推算?我記得咱們之前走過的路,並沒有什麽標志性的建築吧?而且下水道裡面的各條岔路,看起來都是一個樣子……”
“之前不是都告訴你要細心觀察了麽?”勞拉微微皺眉,嫌棄的瞅了安逸一眼道:“難道你就沒注意到一些岔路的路口,有著日耳曼語的金屬標志!”
回想起了之前在下水道的探索,安逸果斷搖了搖頭,心中嘀咕著勞拉難道還會眼觀六路的本事?就算是頂著礦燈進去,目力所及的地方也都相當朦朧……
“這個真沒看到,再說你也沒在路上提示我……”
之前勞拉也囑咐過安逸注意觀察的事情,可是歸根結底,安逸卻並沒有把勞拉的話放在心上,如今聽著勞拉的說法,他一路上還漏掉了不少關鍵的線索,這讓安逸也不禁雙頰發熱……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無論哪個行業都沒有包教包會的說法,安逸歎了口氣,略顯頹喪,勞拉看著安逸這樣的反應卻沒有發火,微微一笑道:“這些雖然都是菜鳥通常會犯的錯誤,然而我們並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允許你犯太多錯,畢竟我在這邊的世界停留不了太久,你我都不知道,在找到寶藏之後,系統會用一個怎樣的方式把我送回去……”
“我又不是好賴不分,所以你對我就算再嚴格一些我也沒意見!”安逸認真的看著勞拉道:“對了,那些日耳曼語的標志,你都能看得懂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