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李懷先在郡王府大擺宴席,百官覲見兩位公主,宴中琴瑟和鳴,歌舞不休,賓主盡歡。
宴罷已是半夜,李懷先醺醺然回到房中,還未寬衣,忽然五公主駕到,說七公主被歹人挾持,需速遣人相救。
李懷先這一驚非同小可,酒醒了大半,記起宴席還未結束時,七公主便以不勝酒力為名,先行回別院休息了。
一問之下,五公主才告知,原來七公主覺得酒宴無趣,說是回別院休息,其實帶著秦天岫、郭希偷偷出府,夜遊幽州城去了。
所謂“夜遊幽州城”,李懷先不大相信,但也沒有追問,眼見郭希胸前血跡斑斑,氣息奄奄,忙輸一道真氣護住他心脈。
郭希胸前挨的這一刀十分凶惡,傷口從肩到肋直劈下來,只在心髒處空隔一段。想必是他臨危不亂,稍擋了一刀,否則當場就要斃命。
這等霸烈絕倫的刀法,幽州城還從未出現過,李懷先幾乎以為是電走狂刀秦天岫所為。
郭希強撐一口氣,指明事發地點,說秦天岫已追躡而去。
李懷先這才消除了對秦天岫的懷疑,但這事依然疑點重重。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安,自己對幽州城的控制力度還不夠,竟不知哪裡冒出這麽多高手。
夜宴中他已得知古飛龍現身白乘風所在客棧,兩人爆發一場衝突,不歡而散。這邊除秦天岫外,又變出一個刀道高手。幽州城儼然正變成一個旋渦中心,風雲際會,暗流湧動。
當務之急救回七公主。就像木子娉不想李懷先這時候出事一樣,李懷先也不能讓兩位公主在幽州城出事。
李懷先立即召喚朱喜彩、朱鍘⒅扈旱雀呤鄭渙銜騫骷岢忠日野壯朔紜
李懷先心髒一陣跳,疑慮重重,“莫非是苦肉計?引我到客棧,使白乘風行刺我?若是苦肉計,傷郭希也傷得也太重,若無第二顆九轉羅漢金丹,他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李懷先乃一方霸主,卻也無懼,一方面遣追蹤人才前往事發地段調查,自己則帶領朱喜彩、朱盞雀呤峙閫騫骺炻砝湊野壯朔紜
木子娉反倒不希望李懷先跟著,但李懷先豈能任由自己被蒙在鼓裡,一定要陪護在側。他的理由充分而堂皇,萬一七公主救回來,五公主又被劫呢?
木子娉無法拒絕,只希望到了客棧,白乘風不要發瘋,在這麽多護衛下,還對李懷先下手,當務之急是救回七妹!
李懷先帶在身邊的是最精銳的一批手下,以防除白乘風外,木子娉還有其他後手。又是古飛龍,又是神秘刀客,誰知道幽州城是不是還混進了更多高手,李懷先能稱霸一方,心思自然慎密。
現在的情勢卻令他有些詫異,看樣子五公主與白乘風之間似乎不太和諧。
白乘風見木子娉淚眼汪汪背身而去,醒悟自己說那話不過是為了傷害她。想了想,翻過跳下欄杆,追出門外。“喂,到底出了什麽事?”
此時雖已深夜,但李懷先一行聲勢浩蕩,白乘風如今又是風尖浪口的人物,一有響動,周遭立即聚滿觀望的人。
木子娉停下腳步,卻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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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風颯然,呼呼而響,帶得旁邊火把焰光飄揚,明滅不定,威勢驚人。
對方殺機充溢,出手狠辣。
白乘風心頭火起,暗道:“好你個木子娉,如此引我出來,想以莫須有罪名抓我!?”腰間銀光一閃,一聲劍鳴忽起,長吟不衰。 昏暗中眾人眼前閃現一道銀亮弧光,便聽朱詹醫幸簧蠼6溉宦淶兀駁們嗍匕寤鸚撬慕Α
“住手!”朱喜彩長須飄飄,口中輕喝一聲,腳下連變三個方位,身形縹緲玄奧,幻起三道劍光,撞在那道銀亮弧光上,激起顆顆火星,同時左手一扯朱眨米踩肴巳骸
眾人看花眼,白乘風這一劍含怒出手,殺機凜冽,朱喜彩發出三劍才能阻擋。
一切發生得太快,誰也分不清朱喜彩一句“住手”是勸阻朱眨故僑白璋壯朔紜
但毫無疑問,朱蘸懿遙蠼6耍藝蒲韃恢梗懲純嘀
白乘風一劍幾乎將他半個手掌削下來,此際長劍平伸,直指朱喜彩,劍上銀芒吞吐,劍氣森然,殺機不減。
“住手!”木子娉驚怒交迸,“誰讓你們動手的!”這一刻她幡然醒悟,現如今不僅白乘風要殺李懷先,李懷先也是逮住機會就要殺白乘風。
朱喜彩聞聲立時撤劍,氣機牽引下,白乘風幾乎一劍刺過去。所幸他境界屢有突破,總算收得住。
朱喜彩微微一笑,意表佩服。
白乘風見他笑得自若,倒是佩服他,這等氣機契咬之下,未經協商,貿然撤劍,若對方收不住,先撤劍者必死。
朱喜彩一揖,道:“‘如乘風來、天外飛仙’,真是絕妙劍法,多謝白公子不殺之恩。”
他語聲懇切,似發自真心,尤其他先撤劍的行為,比千萬句言語的恭維更能展現出對白乘風劍道修為的肯定和推崇。
白乘風再追究就未免太失風度了。
朱喜彩轉而又對朱者車潰骸澳閭ё擦耍」鞔頤搶創聳喬氚墜酉嘀〗儷製吖髦宋涔擼玫氖塹丁!
朱漲咳掏純啵а賴潰骸跋鹿俅砹恕!
白乘風懶得與他們糾纏,一眼掃向木子娉。
木子娉看出他的懷疑之意,氣得再也忍不住,一邊跺腳一邊掉淚。要不是為了他白乘風,她與七妹怎麽會爭吵!?要不是為了他白乘風,七妹怎麽會半夜出行,結果出事!?
白乘風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卻也判斷不清是真是偽,輕歎一聲,道:“木子雯怎麽了?”
木子娉戟指大聲道:“你道歉!”
白乘風愣然失語。
木子娉瞪圓雙眼,氣忿難平,“你不先道歉,休想我跟你說一句!”
白乘風幾乎失笑,“你來找我不是要我幫忙?而是要我道歉?”
木子娉見他那樣的表情,心胸幾乎炸裂,真想把一切和盤托出,叫他羞愧,叫他無地自容,但她不能,又生氣又委屈,淚如泉湧,難以止歇,哇哇叫道:“我要你道歉當然有充足的理由!你、你、混蛋!混蛋!”
此時旁觀者上百,木子娉換回女裝,嬌美無雙。眼見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哭得梨花帶雨,眾人也跟著氣憤,連焦萬裡、水星都對白乘風投以譴責的目光。
白乘風無奈道:“好。我道歉。”語氣卻更冷漠了。哭哭啼啼最無用,睢陽城的不相信眼淚!別人怎麽想,他也無所謂。他隻是想到如果木子雯真的出了事,那現在這樣浪費時間實在愚不可及。
木子娉一怔,淚水收住了。她善於察言觀色,即使現在淚眼婆娑,依然察覺到白乘風忽然加劇的冷漠。“我,我……現在這個時候,我怎麽還發小脾氣。”木子娉心裡自怨,正要說話,一匹快馬狂奔而來。
“報~!報告郡王,聶虎大人請郡王與各位大人立即前往西門。”
聶虎正是幽州城第一刑偵追蹤高手,李懷先派他先往調查。
李懷先忙請木子娉上馬,木子娉抹去眼淚,對白乘風道:“請你一定要救我七妹。”
焦萬裡立即道:“走,我們也幫忙!白兄,上馬!”
木子娉感激地看焦萬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