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任務結束還有三天的時間,這三天裡,顏山安通過不斷折磨柳藍雀想要獲取更多的線索。最後在顏山安說出柏聽鍾和林囡的真相後,柳藍雀終於說出了她的故事。
柳藍雀確實一直在孤兒院長大的,只不過她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唱歌十分動聽。直到在她大一那年她患上了一種病,那種病讓她以後無法再次發聲。
而在那之後,幾乎絕望的她從童年好友柏聽鍾口中聽說了林囡的故事,而當時柏聽鍾欺騙柳藍雀說林囡以前的老宅裡藏著一本咒書,那本書也許可以讓柳藍雀恢復嗓音。
實際上,柳藍雀確實恢復了歌喉,但代價就是無窮無盡的鮮血。每當柳藍雀唱歌的時候,周圍就不斷地會有人死去,即使是在沒有人聽到的情況下,和柳藍雀親近的好友也會死去,除了柏聽鍾。而當柳藍雀不再唱歌的時候,她自己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靈異事件,而那些靈異事件無一不是在強迫著她繼續唱歌。
柳藍雀其實也懷疑過柏聽鍾,只不過她有無數次都被柏聽鍾完美的演技給糊弄過去了,直到顏山安說出真相後,柳藍雀才顫抖著說出了老宅子的地址。
現在,顏山安就踏著前往老宅子的步伐。
顏山安現在很清楚林囡家族的關系,無論是柳藍雀還是柏聽鍾都是她的孩子,這也對上了這個任務中的三個人。錢涵亮在面對林囡的時候死去了,現在輪到顏山安面對柳藍雀了,在將來前田拓海即將面對的就是柏聽鍾。
顏山安估計柏聽鍾從一開始就知道任務的事,她應該從林囡那裡有聽說過錢涵亮的身份,而顏山安的出現讓柏聽鍾深信不疑顏山安就是一個任務執行者。而柏聽鍾所做的一切其實和林囡如出一轍,就是恢復唱歌殺人的能力。柏聽鍾深知自己作為半人半惡魔,在林囡和柳藍雀身上如同詛咒一般的東西在柏聽鍾的身上必定是一種邪惡的超能力。
柏聽鍾只是想知道如何恢復這個沒能遺傳到自己身上的能力罷了,通過在柳藍雀身上實驗成功後,柏聽鍾發現只有讓“劇情”順利推動到藝術節那天——柳藍雀的詛咒達到頂峰後被詛咒反噬,柏聽鍾作為家族最後的一個人順理成章繼承這個“遺產”,所以她才會故意給顏山安線索,確保一切都能順利進行下去。
不知不覺中,顏山安接近了柳藍雀所說的那棟老宅子。
“吱——”顏山安打開了大門,穿過了常年沒人調製的鋼琴聲走到了樓上。
他打開了臥室的大門,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敲擊著。直到空洞的聲音從地板上傳來,顏山安才撬開了木板。這個木板下面藏著一個空間,一個正好放下一本羊皮書的空間。
羊皮書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的古老文字,顏山安只能勉強從書籍裡的配圖看出這本書大致在說些什麽。直到顏山安翻閱完了整本書的配圖,他才意識到沒了柏聽鍾的翻譯他可能完全不知道這個任務的生路是什麽。
房間裡安靜的可怕,雖然顏山安豎著耳朵察覺周圍的動靜,但他完全沒有發現在身後的房間角落裡站著一個身穿黑色修女服的鬼魂,林囡的鬼魂。
顏山安合上了書然後猛地回過頭,此時他的身後早已空無一物,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
他草草地將書本塞進風衣裡,然後快步離開了這個房間。但隨著他打開房門的那一刻,整個老宅子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準確的來說,是整個天色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顏山安立刻加快了腳步摸黑快步走到一樓,然而當他踏上一樓的時候整個人卻腳下一空掉落了下去。
大量的灰塵頓時衝進了顏山安的鼻腔裡,他現在身處的地方絕對不是一樓,而是地下室。奇怪的是,顏山安在完全看不清周圍的事物時卻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雙手,就好像自己身上被光芒籠罩著一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電打開,但手電中射出的卻是詭異的黑光,這黑光所照到的物品後產生的影子也是詭異的純白色。
顏山安一步一步退到牆邊,同時他用手電環視了周圍反色的環境。
一陣陰風猛地從顏山安左邊吹了過來,顏山安一隻腿往後退了一步,手電的黑光也立刻移到了左邊。
就在顏山安對面的牆上,一個巨大的白色修女影子漂浮著,而根據這個影子的大小來看,此時林囡的鬼魂就距離顏山安不到一米的距離。
顏山安整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此時鬼修女已經在黑暗中飄到了他的面前,速度快到讓顏山安根本無法反映。
一隻蒼白的手臂猛地穿過了顏山安的胸膛,顏山安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他的脖子就被鬼修女旋轉了180度。
“咚咚。。”顏山安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還可以看到穿過自己胸膛的手上緊緊地捏著自己還在艱難跳動的心臟。
“啊!!!”顏山安猛地驚醒了過來。
周圍的牆壁一片雪白,他現在躺在學校的醫務室,隱隱作痛的胸膛上除了一片淤青以外根本沒有任何的傷口,而在他的床頭還靜靜地放著一本羊皮書。
不是幻覺!顏山安立刻反應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顯示著的是5月14日晚上9點。
“唉?你要去哪?你臉上的傷還沒消毒。”剛剛推門進來的女醫生驚訝地看著嘴角流著鮮血的顏山安手拿著一本羊皮書奪門而出,不一會兒就消失了蹤影。
現在留給顏山安地時間已經不多了,他仿佛一瞬間回到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務的時候,雖然沒有什麽紅衣女鬼在身後追著他,但是巨大的無助感像是一群螞蟻一樣啃食著顏山安的神經。
顏山安狂奔出學校大門,一刻也不敢耽誤地穿過了大門前的馬路,然後在幾個司機的叫罵聲中翻進了槍火玫瑰的圍牆,竄進了後院。
不到一小時,顏山安就將原來掩埋柏聽鍾的土堆挖開,等他掀開棺材蓋後,全身呈現青灰色的柏聽鍾猛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她在土下的這幾天裡不停地被憋死然後復活,復活然後被憋死,周而複始。
“額哈——”大量新鮮空氣從柏聽鍾的嗓子眼裡猛地灌入了乾癟的肺裡,柏聽鍾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半天才稍微緩過神來,“我覺得我需要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