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夏忐忑不安地回到房間裡,尤深還在床上躺著,雖然沒開燈,但是在接著走廊裡傳出的燈光也可以看見尤深緊閉的雙眼。百裡夏根本沒有控制自己腳步聲的大小,因為他知道鬼是一定能感受到活物進屋的氣息的。
百裡夏一隻手伸進外套的口袋裡捏住道具手機,他的腳步停在房門口的亮光處。其實百裡夏剛剛只不過因為害怕才離開了顏山安的房間,現在看來他根本沒有離開那裡的必要,畢竟顏山安再怎麽可怕也只不過是一個人類而已,但是尤深。。。
尤深由於被亮光直視著而皺著眉頭翻了翻身,百裡夏摸索著打開了房間的吊燈。
尤深的床上根本空無一物,而他的被子也是敞開著的。
“嗞啦——”燈絲閃爍著不安的亮白色光芒,隨後,頂燈開始不安分地左右晃動起來。百裡夏抬頭看向那盞吊燈後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吊燈,而是含著燈泡的吳強人頭而已。
吳強的人頭在看到百裡夏後露出了一個陰森的微笑,他張了張嘴,口型百裡夏算是看懂了:你這個殺人犯。
燈泡掉到了地上,它一骨碌滾到了床邊。雖然沒有連電線,但是那盞燈泡還在不停地閃爍著。
百裡夏兩三步退出了房間後重重地關上了房間門,中居此時就跪坐在走廊的盡頭,她身上穿著白色的和服,飄逸的大振袖的邊緣逐漸變成了黑色的羽毛。
姑獲鳥夜飛晝藏,蓋鬼神類。衣毛為飛鳥,脫毛為女人。一名天帝少女,一名夜行遊女,一名鉤星,一名隱飛。鳥無子,喜取人子養之,以為子。
真的是姑獲鳥!百裡夏有些驚慌地想要扭過頭離開,但是他的雙腳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陷入了破裂的木製地板,橫縱交錯的木屑深深地扎進了百裡夏的腳腕裡。
“可惡。。。”百裡夏從口袋裡掏出了道具手機,而手機屏幕立刻布滿了電流聲和雪花屏,隨後走廊裡一切都恢復成了原狀。
“嘭!”百裡夏立刻打開了顏山安的房門,顏山安此時連衣服都沒脫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百裡夏立刻抓住顏山安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異變開始了。”
“這麽早?我還以為能睡一覺,我才剛睡了一會兒唉我困死了!”顏山安不滿地揉了揉眼睛。
“我不就才離開了兩分鍾而已,你就睡著了。”百裡夏實在想象不到顏山安的心究竟有多大。
“噗,哈哈哈哈哈。。”顏山安停止了揉眼睛的動作,等他的手離開眼睛時,看著百裡夏的目光已經變得十分陰冷了,“現在是兩點,你離開了一個多小時了。”
“我看到中居了,她確實是個姑獲鳥。”時間的跳躍對於現在的百裡夏已經造成不了許多刺激了,他們現在在洋館還要待上整整22個小時。
兩個人,22個小時,一隻鬼用11個小時殺一個人實在是綽綽有余。
“你在急什麽?難不成還真的想靠我活過這次任務嗎?”顏山安看著百裡夏無比認真的姿態感到有些好笑。
“您有什麽高見嗎?”百裡夏陰沉著臉,他將門打開了一條縫左右望去。
就在剛剛百裡夏將顏山安從床上叫醒前他已經用道具眼球判斷了顏山安是本人,所以此時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將背後對著顏山安。
“沒有啊,我們都觸發死路了。”顏山安直接打開了房門伸了個懶腰,但是他說出來的話語和他輕松的神態絲毫不符。
百裡夏皺著眉頭看著顏山安,他不信對方能在觸發死路的情況下還這麽余裕。在百裡夏看來,顏山安可能早就找到生路,只不過他不願意讓自己一起活下來罷了。
“別告訴我你已經用了道具了,因為之前每晚在你們睡著後洋館都會變個樣子,只不過所有人都睡得跟一頭死豬一樣,我想也是因為晚飯有問題吧。”顏山安毫不在意地走出了房間,而百裡夏立刻跟了上去。
百裡夏也發現這個問題,因為只有他今天沒吃晚飯。雖然做任務的幾個人對於周圍環境都十分警惕,但是他們警惕地是鬼魂和靈異現象,沒人會把注意力放到飯菜裡有沒有下藥這個問題裡去。不過百裡夏不會知道顏山安在每次吃完晚飯後都要去廁所催吐,不然他也不會“餓”到玩遊戲的時候跟“上帝”說要出去拿東西吃。
“你跟著我幹嘛?我要去上廁所大哥。”走到半路,顏山安有些不耐煩地回過頭看著百裡夏,“你現在就跟一個剛剛做任務的新人一樣,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我只是想讓你說清楚,為什麽我們會觸發死路。”百裡夏在顏山安走進廁所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說過了啊,上一局不把尤深砍死,或者不把他投出局就觸發死路了啊。”顏山安刷開了百裡夏的手。
“那下一局為什麽不可以?”百裡夏直接擋在了顏山安和廁所門之間,雖然顏山安個子很高,但是百裡夏也就比顏山安矮了兩厘米而已。
“因為下一局就我、你和他三個人,他每一局的身份都是平民,那我們兩個人中就會有一個神和一個狼啊,你說那個拿神的究竟是讓狼贏呢,還是把尤深投出去呢?”顏山安垂下眼瞼陰沉地笑道。
“那是不可能的,最後一句如果有一神和一民,尤深絕對是那個狼。”百裡夏回嗆到,本來狼人殺就不存在三人的局,按照一般的發展一定會有一個狼、一個神和一個女巫,不然的話上一局也不會只剩下一神一狼一人的局面,“我想過了,這四次的狼人殺除去表面的遊戲以外還存在一個隱狼,不管是狼還是好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那麽最後一次狼人殺一定是找那個隱狼的身份,現在我們已經確定了隱狼是尤深,為什麽不能直接把他投出去。”
“因為尤深絕對不是隱狼,他可能類似於狼兄弟那種東西,跟我們執行任務的尤深被公投出去後才會恢復記憶,那個時候我們就等於觸發了最後的死路,然後死在這裡。”顏山安一改笑臉,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百裡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在他看來尤深要麽就是根本沒有參與這次任務,現在的尤深是個鬼,要麽就是尤深一開始就死了變成了鬼,但是按照顏山安這個說法尤深現在還不算是個鬼,反而也是和我們一起執行任務的人?
“吱呀——”還沒等百裡夏思考許久,尤深就推開了廁所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