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從出生開始就住在碩大的洋館裡,對於少年來說,童年的記憶少得可憐。他曾經以為自己是一隻無法展翅的雄鷹,直到他20歲時他才發現,他只不過是一隻麻雀,一隻得不到自由就會死去的麻雀而已。
20歲那年,少年死去了。
20年前,少年出生了。
他的出生伴隨著母親的離世,但是這個家冷漠得不像話。少年的滿月酒席變成了歡聲笑語的靈堂,少年抓周那一天變成了喜慶的婚禮。
父親娶了一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年輕日本女人,女人是他買回來的,所以在出嫁那一天,女人含著淚水的眼神裡滿是不甘。
這個洋館裡,又多了一隻無法展翅的鳥。
所幸,那個女人對少年很是不錯。雖然沒有當過母親,但是她盡心盡力地相夫教子,做好一個母親的角色。
在少年15歲那天,繼母終於和父親有了一個孩子,那是個男孩子。繼母似乎顯得有些失望,因為少年知道她已經有了一個兒子,所以她很想要一個女兒。不過父親卻十分得開心,因為他一直都十分重男輕女。
照顧家庭的重任沒日沒夜壓榨著女人,除了每個月只有一次的外出,女人整日整日窩在家裡照料兩個兒子。直到少年18歲那天,從不出門的他陷入了愛河。
對象是他的繼母。
雖然繼母很抗拒,但是少年還是在多次嘗試無果後和繼母攤牌了。
“媽媽,我真的喜歡您,不是對母親的喜歡,是那種對女人的喜歡。我愛你!跟我一起逃走吧!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少年還記得繼母臉上的矛盾、震驚和無奈。他知道繼母也喜歡自己,但是她是一個充滿道德感的女人,她不允許自己喜歡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也不允許自己背叛丈夫。
他們沒有談戀愛,也沒有偷食禁果,只不過兩個人在之後多了一份相敬如賓。
在少年19歲那年,父親死了,死於酗酒。
繼母那個時候已經39了,無論她有多麽多麽的風韻猶存,也不論她看上去有多麽的年輕,但是父親已經看膩了她日益加深的皺紋,他選擇了背叛家庭,將另一個女人帶進家裡。
然後,父親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在和那個女人喝得大醉的夜晚,父親因為酗酒而死於心臟病,女人也瘋了,她嘴裡念叨著一個滿身長發的女人。
當然,這種無稽之談不會被人們放在心上,所幸父親的良知還沒有完全湮滅,他的宅子和遺產全部給了繼母。
洋館裡面的人們似乎比之前更要自由了,但是繼母遲遲不肯接受少年的求愛。
一轉眼,少年已經20歲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死去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死,似乎一轉眼,自己的視線中就只有繼母抱著自己的遺體哭泣的樣子。
少年至今還記得自己遺體的樣子,那具浮腫得不像自己的屍體纏滿了一層又一層的青絲,交錯的發絲線條纏繞在雙臂上,那個樣子就像是一雙巨大的翅膀一樣。
“尤深。。深兒。。。我的孩子。。你不能離開我。。。”
還有繼母哭得泣不成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