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格林小鎮56號街道,我拿著照片問了一位老伯認不認識照片上的女孩,他搖搖頭說抱歉不認識。旁邊賣桂花糕的老板用手招呼我過去,他瞅著我手裡的照片說:“小夥子,讓我看看。”我把照片遞給他,他盯著照片若有所思地說:“對了,前陣子這個姑娘出嫁,我看著有些印象。”
我驚訝地說:“出嫁?她現在在哪呢?”
“應該在前面那棟高高的屋子,我認得那孩子的父親。”他指著外牆塗著白漆高高的屋子說。
我跟賣桂花糕的老板道聲謝,連忙和伊曼去那棟屋子。院子外我見到那女人在澆花,她澆花的樣子很迷人,舉手投足間略顯嫵媚,相比照片上更加楚楚動人。
我們走上前,我跟她打聲招呼:“你好女士,請問你是愛麗斯嗎?”
她放下澆花的水壺,端詳著我們,警覺地說:“我是愛麗斯,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我說:“我們是瑞撒的朋友。”
“瑞撒?他是不出了什麽事?”她顯得有些激動,我看得出來她還是挺在意瑞撒的。
我說:“他很好,他想見見你。”
她低垂著頭說:“這恐怕不太好,現在我已成為別人的太太,不想讓我的丈夫有所誤會。”
她招呼我們進屋,給我們倒了兩杯咖啡。我跟她說明事情原委,她非常吃驚。她想不到瑞撒要回去繼承王位,更想不到他這段時間中了毒神志不清。
聽完我的講訴,她長長吸了一口氣,似乎陷入深思,她跟我們說起她與瑞撒那天分別。
那天下著小雨,她和瑞撒因為一件小事爭吵。其實這種爭吵他們早已習以為常,每次爭吵完後,都是愛麗斯主動去找瑞撒合好,合好後又爭吵,如此反反覆複。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愛麗斯咆哮道:“瑞撒,我受夠你了,我知不知道我心好累,每次都委屈自己主動找你。我決定了再也不去找你。”
瑞撒也氣急敗壞地說:“哼,誰求你來找我。”
愛麗斯氣得說不出話來,顫抖著說:“瑞撒,你說什麽?怨我了?怨我死氣白咧,是我自己作踐?這可是你說的,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不去找你。”
瑞撒一定被氣糊塗了,扭過頭說:“誰稀罕呢!愛麗斯千萬別來找我。”
兩個人不歡而散,一個向左走一個向右走。愛麗斯也不去找瑞撒,她希望瑞撒能主動來找她一次,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她為此哭了好幾天。這時托尼一直陪著她,愛麗斯知道托尼對她有好感,隻是她身邊有了瑞撒所以處處回避他。
直到有一天,托尼捧著一束鮮花,在地上擺著一顆紅心,在她家樓下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枚戒指。愛麗斯激動地哭了,她等這天等了很久,希望有人親手把戒指戴到她手上。隻是眼前這個人並不是她心有所屬的人,托尼用手托著戒指說,愛麗斯,我一定會對你好,不會讓你為我流淚,一定會讓你過得幸福,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嫁給我吧!愛麗斯感動的哭了,這真是世界上最動情的情話,每句話樸實無華,處處透露著溫情。愛麗斯思前想後終於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麽,她答應了托尼的求婚。
愛麗斯說完後臉上幸福之情無以言表,我急切需要得到愛麗斯的幫忙,隻有她出馬瑞撒才肯跟我們回去。
我急忙說:“愛麗斯求你幫幫忙,隻要你去了,他才答應跟我們回去。”
愛麗斯說:“我其實也有些話想對瑞撒說,
但是我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 “嘀嘀”門鈴聲響起,愛麗斯說:“可能是托尼回來了。”愛麗斯去開了門,進來個其貌不揚,微胖,小小的眼睛,個子不算高的男人。愛麗斯向他介紹了我們,托尼熱情地跟我們握了握手說:“你們好,我是托尼,你們是愛麗斯的朋友吧!”
“是瑞撒讓他們來找我的。”愛麗斯毫不隱瞞地對托尼說。
托尼並沒有生氣,臉上依然掛著笑容。“是嗎?瑞撒他還好嗎?”他望著我們說。
我說:“他很好,托尼先生。”
托尼說:“我先進屋換身衣服,你們稍坐片刻。”
我覺得他很有禮貌很有紳士風度,這一點我自愧不如。愛麗斯要留我們吃飯,我說還有些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擾她了。我們剛走出院子沒多遠,愛麗斯在後面邊跑邊喊:“凱恩,等我一下。
我們停下腳步,愛麗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跟你們一起走。”
我們有些驚喜若狂,開心地笑了,說:“謝謝你,愛麗斯。”
愛麗斯如釋重負,莞爾一笑,說:“托尼跟我說了,他不想讓我留有遺憾,所以讓我跟你們去見瑞撒。”
我向陽台上的托尼點點頭,向他表示感謝。我對愛麗斯說:“托尼真是個不錯的人。”
愛麗斯微微一笑,一種發自肺腑的喜悅之情。
瑞撒見到愛麗斯很開心,盡管偷聽別人講話有些不地道,誰讓我耳多比較靈光呢!
瑞撒緊抓著愛麗斯的胳膊說:“愛麗斯,對不起,上次是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愛麗斯搖搖頭說:“瑞撒,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已經結婚了。”
“什麽?結婚?”瑞撒聲嘶力竭地對愛麗斯說,“你跟開玩笑的吧!你故意氣我的吧!”
“是真的,我嫁給了托尼。”
“托尼?那個矮胖子。”
“瑞撒,請你不要當著他的妻子面侮辱他。”愛麗斯生氣地說。她極力維護自己的丈夫。
瑞撒氣急敗壞地說:“我知道了,他家經營著酒坊,你一定嫌棄我一貧如洗。”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瑞撒左臉上,一個鮮紅的手印清晰可見。瑞撒捂著半邊臉,一臉沮喪的樣子。
“瑞撒,你真的一點也不懂我,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愛麗斯大聲嘶吼著說。
瑞撒癡癡地站在原地,愛麗斯怒氣衝衝地走了。臨走前她悄悄對我說瑞撒畢竟是他深愛過的人,她希望瑞撒以後能找到更好的伴侶,同時也祝我們一路順風。
瑞撒拍打著溪水,濺起衣服到處都是汙漬。他大聲喊著:“愛麗斯,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不想……”但愛麗斯已經聽不見了,她走得很遠很遠,遠的那顆心與瑞撒再無交集。我能感覺到瑞撒內心的悔恨,因為牆壁上殘留著血跡斑斑,還有他那雙血肉模糊的拳頭。丹琳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腰給他一個深深的擁抱。丹琳深情地說:“瑞撒,還有我陪在你身邊,別擔心。”一個女孩主動對男孩子表白,說明男孩在她心裡的位置至關重要。瑞撒要借酒消愁,我隻得舍命陪君子,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喝酒,瑞撒喝得爛醉如泥。
瑞撒後來跟我說了許多如假設的話題,假設他不跟愛麗斯吵架,假設他早向愛麗斯求婚,他還跟我說起跟愛麗斯過去的點點滴滴。我能看到他回憶時微笑的臉龐,我十分殘忍地把他從美夢中拉回現實,拍著他的肩膀說:“夥計,人家現在是別人的太太了。”他那幸福美滿的臉旁如同高樓大廈瞬間崩塌,整張臉仿佛扭曲了一般,低垂著頭,陰沉著臉,死氣沉沉。我必須讓他醒來,停留在過去的泥沼中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他得忘記過去面對未來。我借用祖母常對我的一句話勸慰瑞撒說,你不能忘記你的身份,肩負起你身上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