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房內傳出來一道中年男子平淡的聲音,赤彌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父親…”
輕輕打開門,房內古色古香,每一件家具似乎記載著亙古的歲月。
那淡淡的書卷氣息漂浮在空氣中,人置身於此,像是霎時間拖長了時間的軌跡,回到了也許是幾百上千年前的這個午後。
窗戶敞開著,縷縷和曦的暖光印在整齊的梨花木桌上,一本大頭部鋪展開來。
略微泛黃的書頁在陽光下閃耀,照亮了一個個宋體小字。
身形健壯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抵著下巴坐在椅子上,眸子中淡淡隱現的威嚴看上去頗有上位者的氣息。
“聽說你去打架了?”男人的目光掃過絲毫不在意的赤彌,語氣中多有憤怒。
“嗯,打的還是你手下叫來的人哦,氣不氣。”赤彌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自豪地拍了怕貧瘠的胸部。
“砰!”
男人拍桌而起,氣地身體有些顫抖。
他赤峰混跡封城黑白兩道十幾年,沒有人不服他,任是誰來了也要對他留三分敬意。
可是這家醜……
自己的寶貝女兒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那個小畜生搞的鬼!
本來想著給他一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倒是很賣力地打自己老爸的臉。
打完還不說,還帶著那個小畜生到家裡來!
什麽美名其曰的療傷,赤峰雖然也察覺到了那個同行女孩的神秘之處,若是能為己用定是一大助力。
但是這也不是她帶著藍若星來赤家的理由!
“反了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切!沒什麽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赤彌不屑地翻了翻白眼,揮揮手轉過身。
“重要的事情?呵呵,當然有,還是關於那個藍若星的。”
就在赤彌打開房門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赤彌停下了動作,緩緩轉過頭,男人坐在椅子上,面帶勝利者一般的微笑。
……
“小姐,你不舒服嗎?”小黑看到回來的赤彌臉色非常地差,關心道。
赤彌搖頭,有些疲憊地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房門。
“對了,小姐,那兩位已經離開了。”
“什麽?”赤彌驚訝道“我還有幾百斤的藥材沒有給師父啊。”
“嗯……更糟的是……那個白濯,把手機忘在這裡了。”
“嘖……”赤彌捋了捋自己的短發,感覺有些麻煩。
“誒,他們怎麽走的?”赤彌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一輛出租車。”小黑如實回答。
“出租車?這裡附近沒有出租車啊?”赤彌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準確來說……”小黑有些遲疑“是一輛偽裝成出租車的車。”
赤彌抵著下巴,眯起眼睛沉思。
……
這裡是渾濁不堪的城中村,街道兩邊都是破舊的老式居民樓,裸露的水泥醜陋無比。
跨過汙水交流的黑色水泥地和散亂的水果皮,穿過賣各種垃圾食品的小攤,還有住戶私自改造的花壇,藍若星在一處不起眼的木頭小門前停下。
木門上貼滿了花花綠綠的小廣告,乍一看無從下手。
藍若星輕輕推開,門沒有鎖。
門後是一條黑暗的通道,地板碎石板子上了年紀,有些裂痕,但是並沒有落滿灰塵,相反,像是有人經常打掃一樣,
非常乾淨。 藍若星跨了進去,又用很輕的力量把門合上。
“吱……”
走廊霎時間暗了下來,唯有不知道從何處縫隙微微透露出一點點光芒。
藍若星沒有尋找電燈開關,對於他來說,這裡是無比的熟悉,摸著黑依然可以找到正確的地方。
何況這條通道一直只有一個方向,不過並不長,林星闌幾步就到了盡頭。
前面是一道白色的門,不過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風霜與黑暗後已經漸漸發灰。
曾經的他無數次想象門後的東西,因為這個門似乎很久沒有打開,至少藍若星沒有見到它打開。
旁邊是盤旋向上的樓梯,沒有扶手。
藍若星緩緩地向上爬,每邁出去一步,他都感覺到疲憊更深了。
在心裡默默數著的樓層,有時候倒數,有時候正數,沒有人知道藍若星到底在想什麽。
其實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些無目的的思緒有何種意義。
藍若星笑了笑,推開了眼前的木門
狹小的出租屋裡,東西不多,所以顯得不是很雜亂。
藍若星把自己扔在床上,感受著令人愜意的柔軟,漸漸地,疲憊又湧了上來,侵蝕著他的靈魂。
他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一樣勞累,赤家,無疑是一個龐然大物,龐大到藍若星產生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雖然說赤彌也是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但是他不想傷害她,也不想把她卷進這次的計劃。
雖然說也作為赤家的一份子,但是藍若星一開始就在名單上抹除了赤彌。
這或許……是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了結吧!
“滴滴滴滴……”手機響了。
“喂?”藍若星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小師弟,赤家可能要對那兩個人動手。”對面傳來清脆的女聲。
“那兩個人?”藍若星一開始有些懵逼。
“就是你的朋友小白和他身邊那個……身份不明的女孩。”
藍若星眯著眼,倏爾坐起身體。
“赤家這個時候對他們下手幹什麽?”
“不知道。”
沉默良久,藍若星點點頭,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
……
“臥槽,你!”
艾諾有些好奇地看著剛走進屋子忽然慌亂的白濯,沒有察覺自己的衣衫不整。
“喂喂喂!把衣服穿好啊喂!”秉承著朋友妻不可欺的傳統,白濯“羞澀”地捂著臉,一點沒有去看的意思!
一點也沒有!
偷偷看的不算!
“哦……”艾諾乖乖的拉上衣服,然後繼續拿起桌上的麵包,小口咀嚼著。
哎,看來失憶後的人有些常識也會忘記是嗎?
(艾諾:常識?什麽常識?能吃嗎?)
話說我是不是也兩天沒有進食了。
白濯捂了捂肚子,並沒有感覺到什麽饑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