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出了客棧,一路往西,從宣武門進了內城,再折而往東,直奔錦衣衛鎮撫司。
這錦衣衛鎮撫司是朝廷重要衙門,不同於一般的小衙門,分散於北京的各個胡同之內。鎮撫司位置顯赫,就在皇城正門承天門的西南一點,守護著皇城。也就是現在的天安門廣場西側的人民大會堂的位置。普通平民想要到這來閑逛,肯定不成。
李洛剛剛走過西華門,就發現這裡的警衛十分森嚴。還沒有走到錦衣衛鎮撫司,就被一隊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攔了下來。
“站住!小子你是幹嘛的?怎麽走到皇城附近來了。”
李洛趕忙站住,他也知道,這裡接近了皇城禁地,可不是鬧著玩的。連忙說道:“各位大人,我是今年科考的秀才李洛。有些要是想要求見錦衣衛的元伯大人。”
“元伯?”那錦衣衛一愣!“你知道元伯是什麽人嗎?”
李洛不敢胡說,道:“學生不知道。”
“不知道還找他?”
“大人,我來求見元大人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希望大人幫忙通報一下。”
“你竟然叫他元大人,”那名錦衣衛微微露出笑容。“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找他能有什麽事。”
“大人,”李洛有些著急,但是也不敢造次,錦衣衛的電影小說他看多了,知道這群人很可怕,很多時候他們就代表著法律。“我確實不知道元伯大人叫什麽名字,只是聽到馬少帥叫他元伯。現在確實有重要事情才會這麽冒昧的來求見他。”
那名錦衣衛看著李洛的眼睛,盯了半天,確認他並沒有說謊,這才道:“元伯他不在鎮撫司,出任務了。你有什麽事,能否跟我說?”
“啊?”李洛心急如焚,怎麽找誰誰不在啊!
至於滿清奸細的事要不要告訴眼前這位錦衣衛,李洛想了又想。“還是算了,誰知道那份帳本上記錄的都是什麽人?有沒有錦衣衛呢。”李洛道:“恐怕大人幫不上忙。”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留下個話,他一回來我就告訴他。”
李洛道:“那就有勞大人幫我帶個話,就說豬市口如家客棧,少帥的朋友來找過他,有很重要的事。”
“少帥?”那名錦衣衛一愣,上下再次打量了一下李洛,道:“好,我一定轉告他。再往裡走就是皇城重地,你就到這裡吧,轉身。”
李洛無奈,隻好轉身往回走。
回到客棧,李洛叫來李淼,道:“我去了錦衣衛鎮撫司,元伯大人也不在,看來找馬小姐是沒有指望了。”
“那怎麽辦?”
“我們只能自己動手,抓住這夥奸細,奪取帳本。”
“我們兩個?”
“不,咱們兩個雖然用雙節棍打過那姓程的四個保鏢。但那是他們不能動殺手的情況下。如果要想擒獲他們全部,肯定要生死相搏,咱們倆還是不成。”
“那怎麽辦?”
“求援!你去找王申他們,告訴他們再立大功的時候到了,想升官發財,就趕緊過來。”
“好!不過他們還在通州,這都中午了,我要往返通州,今天肯定來不及了。最快明天才能回來。”
“你去吧,今晚我來監視他們。”
李淼也不敢耽擱,出門上馬飛馳而去。
李洛一個人在客棧監視天字一號房。
大約下午酉時,天已經開始黑了。姓程的帶著兩個保鏢回到了房間。
李洛趕緊把耳朵貼在牆上,隔壁想起說話聲。
“這姓陳的胃口不小,想做兵部尚書呢。”一名保鏢說。
“哼,這種貨色除了升官發財,還能有什麽!他當了兵部尚書對我們大清也是好事。總不能讓盧象升、傅宗龍這樣的人乾吧。”姓程的道。
“說的也是,不過崇禎這蠻子皇帝,當了僅僅九年皇帝,就殺了八個兵部尚書了。就這竟然還有人要搶著乾,真是新鮮!”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個不變的道理啊。不過我還是不看好姓陳的,在他前邊還橫著一個楊嗣昌。這個楊嗣昌可是不簡單。”
“那大人,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麽還要答應姓陳的的條件?”
“當然要答應。如今南朝內亂紛紛,楊嗣昌雖然厲害,可是終究獨木難支。崇禎刻薄寡恩,遲早要把楊嗣昌扔出京師的,那時候姓陳的正好上位。雖然時間可能會久一些,但是終究會有上位的機會。”
李洛在隔壁趴牆偷聽,也是這兩天跑來跑去累了,一個沒注意,碰倒了一把椅子。
“咣當”一聲,天字一號房立刻安靜下來。李洛趕緊扶好椅子,心口“咚咚”亂跳。
“當當當,”李洛的房門被敲響,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隔壁天字一號房來敲門了。
李洛不能不開,剛才椅子的倒地聲已經告訴了他們,自己在房中。
緩緩打開門,李洛看到姓程的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門前。
“李公子前兩場考的不錯吧,一看滿面紅光啊。”
“借您吉言。”
“前兩日多有得罪了,今日程某略備薄酒,想請李公子移步在下房中,可否?”
“學生還要溫習功課,就不叨擾了。”李洛回絕。他知道,這個姓程的對自己已有懷疑,去他的房間,不外乎龍潭虎穴。
“李公子太過客氣,如果不肯到在下的房間,那麽隻好我過來了。”說著他身後的一名保鏢,直接一推李洛房門,就擠了進來。
“程老板,這是何意?”
“何意?公子偷聽我等講話又是何意啊?”說著姓程的一揮手,手下四名保鏢一下子全部衝入李洛房中。
李洛立刻抽出腰間的雙節棍,一招血戰八方,把自己保護在棍影之中。
可是這次那四名保鏢,卻不再是空手相爭,各自在腰間一摸,亮出來四把鐵尺。
李洛知道,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回旋余地了,只有死戰。
雙節棍揮舞,把自己會的所有招式盡力使出。但是那四名保鏢手中有了武器,早就不是昔日吳下阿蒙。一時間天字二號房內“乒乒乓乓”打作一團。
李洛的雙節棍使得神妙,但是終究架不住這四個保鏢人多。自己已經被鐵尺擊中多次。
忽然李洛前方的壯漢一鐵尺擊來,李洛一閃身,雙節棍一招風火輪打去。那壯漢不敢招架,直往後一挑。李洛耳後又想起風聲。李洛不敢怠慢,低頭避過。右側的壯漢趁此機會,一腳掃來。李洛躲避不過,正被踢在大胯之上,一個站不穩,“咣當”摔倒。左側的壯漢一鐵尺打來,正打在李洛頭上。一陣眩暈,李洛就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