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煩死了啊!”
一如既往被早晨鬧鍾喚醒的墨霖一臉困倦地劃開了一旁的手機鬧鍾,重新癱倒到了自己的床上。
這冰冷的世界,隻有這棉被還有些許的溫暖...不對,好像是空調溫度太低了吧?
在渾渾噩噩中對自己進行了吐槽後,墨霖算是終於蘇醒過來了,現在的他正生無可戀地擺著自暴自棄的大字型動作,一臉怨恨地盯著房間裡那片他無比熟悉的天花板,為自己又要重複著無聊的複習生活而分憤怒,
“為什麽每天都這麽無趣啊!”朝天大喊一聲的墨霖拋起了枕頭,絕望的任其自由落體砸到自己的頭上,“又是熟悉的天花板啊......”
又隨著捂著一陣如同掙扎的野獸一般發自肺腑的怒吼後,墨霖最終還是敗給了生存,不得不跳下床去準備洗漱。
無可奈何,在這個人口眾多的國家裡,若是想要能有一個不錯的未來,那麽若非家裡有礦,就隻有通過高考來證明自己。而不幸的是,中國的優良大學實在是少之又少,再加上龐大的人口基數,使得能夠考上第一批大學改變自己命運的人隻佔總人口的15%。為了爭取這15%,墨霖不得不和上千萬同齡人一起放棄睡眠進行一遍又一遍單調枯燥的複習。
“累死我了,昨天晚上還...!”正嘟囔著自己睡眠不足的墨霖腦海裡突然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其實是今天凌晨)所遭遇的一切,頭腦頓時變得十分清醒。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但別說什麽吸血的齒痕了,連半點皮都沒有擦破。
“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像一般醒來之後就隨即雲消霧散的夢境,那輪紅色的月亮,扭曲的街道,以及那位可以飛行的神秘少女,給墨霖留下的印象依舊無比的強烈。但此刻他卻無法找出任何的異常:整潔的衣褲,完好的皮膚,更重要的是,他睡醒後依舊在自家的床上。
“應該隻是個夢吧?”實在找不出什麽證據的墨霖隻能一邊洗漱一邊得出了這個自欺欺人的答案。暫時解決了內心煩惱的墨霖就這樣完成了如往常一樣的洗漱,隨便攪思縛詬砂桶偷拇蠓ü韝嗔思縛諗D歎痛掖冶匙啪藪蟮氖榘涎チ恕
“啊?還下雨了啊!”
沒錯,下雨了。忙著煩惱的墨霖甚至沒有聽到窗外嘈雜的雨聲就背著包下了樓,如今,他不得不浪費他早晨那寶貴的幾分鍾重新回到10樓的家中去翻找他那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長傘,在他終於拎著傘重新出現在單元樓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鍾了。
“臥槽,還有十分多種就要開始早自修了!娘希匹!”墨霖模仿著近現代歷史劇中某著名禿子的怒罵是有根有據的,從墨霖家到學校再怎麽說也有兩千米多的路程,就算是大晴天也得要走上個二三十分鍾,更別說現在外面還下著這樣氣勢磅礴的雷雨了。
轟隆隆隆隆......
漆黑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青紫色的閃電,隨後一陣沉悶的轟鳴降下,在墨霖已經一片灰暗的心靈上投下了一層更深的陰霾。
“不管了,走吧...大不了就抄點單詞.......”雖然嘴上說著無所謂,但墨霖的身體已經在這悶熱的夏季不能自已地打起了寒顫。要知道,墨霖就讀的市四中學的英語老師龐六日可是全省聞名的優秀教師,隻不過她有一點比較有“個性”,那就是每個早自習遲到的學生都必須完完整整地把高考詞匯3500給抄出來。
默默地撐開了雨傘,從明亮的單元樓裡向一片昏暗的室外踏出了步伐,走上了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上學路。
知道自己遲到已成定局的墨霖沮喪地走在大街上,他甚感覺自己至產生了幻覺,如同開啟了遊戲當中的上帝模式,飛快的穿梭在熟悉的街道裡,不一會兒甚至市燈火明亮的市四中學以及那棵招牌似的大梧桐都已經矗立在了眼前......
“小霖?你站在這幹什麽呀?”
突然,一個稚嫩的女聲從身後傳到了墨霖的耳朵裡。
“哎?茗..茗海櫻學姐?”
墨霖回頭,看到了一個穿著校服扎著長及腰邊的雙馬尾的矮個子女生,臉上不禁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小霖你今天怎麽回事啊?感覺你臉色不好哦,是生病了嗎?”看著墨霖無所適從的樣子以及臉上若隱若現的黑眼圈,被叫做茗海櫻的小個子女生快步湊到了墨霖的跟前盯著他的臉仔細的觀察著。“而且我說了多少次了,叫我海櫻就行了啦,真是的”
“啊,抱歉,海櫻學姐”墨霖感覺更正了說法,但他內心此時有巨大的疑問,“你為什麽會在我家門口啊?”
“小霖你在說些什麽呀?不會是發燒了吧?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啊!”說著,海櫻學姐甚至還踮起腳尖來試圖探一探墨霖額頭的溫度。“這裡可是四中的校門口呀”
“什麽?!”墨霖趕緊四下環視,令他吃驚的是,他的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市四中學的大門口,正站在校門口大拱門透出的照明燈光與外界漆黑雨夜的交界線上。
終於,我已經被應試教育摧殘到喪失記憶這種地步了麽?!
墨霖搖頭歎息著,為自己可悲的人生而默默哀傷。但同時他也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自己到學校至少也要二十多分鍾,而出發時距離早讀開始僅僅剩下十三分鍾時間了,也就是說,此時和自己一起在校門口的海櫻學姐....
“海櫻學姐,你怎麽也會遲到啊?”
“現在離早讀還有十分鍾呢!”出乎墨霖的預料,海櫻學姐氣呼呼地指著自己手上的複古機械表,而上面的指針居然才剛剛走過六點半差十分鍾的位置。“小霖別逞強了,我帶你醫務室吧!”
“不用不用別別別!我都是逗你玩的!”墨霖可不想因為去一趟醫務室而耽擱寶貴的學習時間,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試圖蒙混過關。
“哼,居然耍我!”墨霖萬萬沒想到,學姐還信了他的話,把他一個人拋在門口就自己走向了教室....
海櫻學姐她...這麽天然真的沒有問題嗎?!她搞不好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太天然才缺考了去年的高考吧?!
一邊抱著對學姐人身安全的擔憂,墨霖一邊跟著她快步跑進燈火通明的四中校園,開始了一天的繁忙學習生活。
............
......
終於,晚上八點半,充實的晚自修結束了,墨霖背著和昨天差不多量,塞滿了一整個校包的作業和卷子踏上了回家的歸途,作為班長的他不得不在確保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再離開學校,所以當他踏出校門時,整個學校已經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鎖上了班級的前後門之後,墨霖望了望漆黑的雨夜,隻能哀歎自己為什麽高一的時候要興致勃勃地接下班長這個完全沒有實權的苦力活。隻怪當初的自己太年輕了......
“嗯?”在墨霖懷古感傷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外面的哪裡飛出來了一大群蝙蝠,在他面前的走廊上一個折返,盡數消失在了迷離的夜空中,隻留下了一個鑲著黑紅白三色布條織成的薔薇花點綴的哥特風格發箍。
“彎下汝的腰,替余拾起飾物吧......”空洞的夜空中,隱約有少女的聲音傳到了墨霖的耳中。
喂喂喂,好像有點不妙啊......
墨霖看著這發箍,聽著這聲音,總有種熟悉的感覺......他一下子回想起了被他當做“夢境”的遭遇--血月之下,自稱吸血鬼的少女......
不過仔細一思考,似乎撿起發箍之後,撇去和美少女親密接觸,盡是些令他不愉快的遭遇,於是仔細衡量之後,墨霖把視線從發箍上移開,小心翼翼地從一旁繞開了發箍。
“喂,喂!汝!聽我的話啊!”虛空的聲音再次響起了,隻不過...好像有些慌亂,而且又一次忘記用‘余’來做自稱......
不行,我作業都沒做完哪來的空陪你玩啊!
墨霖內心繼續保持著對聲音主人的吐槽,就這麽徑直走到了遠處下樓的樓梯口。
“嗚嗚嗚....”不知道什麽情況,少女的聲音已經從一開始的威嚴滿滿變成了現在略帶哭腔,“求求你...撿..撿一下吧!嗚嗚...”
額...什麽情況?到底想鬧哪樣啊,喂!
哭啼著的哀求聲實在是過於淒慘,以至於墨霖的道德都受到了拷問。出於對聲音主人的憐憫以及同情,他歎了一口氣,搖著頭無可奈何地撿起了那個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發箍。
“靠,果然是這樣啊!”撿起發箍的一刹那,墨霖感覺到了和先前一模一樣如同空間被扭曲一般的異樣感,同時,在原本一片陰暗的雨夜,空中離奇地掛上了一輪血紅的月亮。要是墨霖沒有提前的心裡準備,此刻恐怕又是呆在原地瞠目結舌。
但這次好像情況有些不同--墨霖向空中四處張望,但卻沒發現自稱吸血鬼少女的影子,隻有一隻小小的蝙蝠撲騰撲騰地緩緩從遠方飛來。
“這該不會是...”
事實證明,墨霖猜的很對。小蝙蝠飛到了墨霖面前的時候,隨著一陣黑紫色的煙霧,突然變成了一位嬌小少女的模樣--金發,紅眼,哥特長裙,以及那兩對常人絕對不會擁有的蝙蝠一般的雙翼。隻不過......
“嗚嗚嗚...壞蛋!”還沒等煙霧散去,少女就兩眼汪汪,哭哭啼啼地撲了上來,但奈何墨霖早就做好了應付的準備,她隻能一頭撞在墨霖的胸前,氣憤又無助地用雙手敲打著墨霖的胸口。
“哎?!我做了什麽啊我?!”
“你..你居然給我下毒...嗚哇啊啊啊!!”說著說著,面前的小女生居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墨霖看了看她抬起的頭,那梨花帶雨的蒼白的臉上,兩個熊貓似的黑眼圈格外的顯眼...
“我..嗚...一個白天都..都睡不著!”說罷,少女就把頭埋了下去,不肯繼續露在墨霖的面前。
“沒睡?喂,該不會是因為...!”墨霖仔細思考自己被吸血前到底攝入了些什麽,當然了,答案很明確...
“你,你居,居然喝了咖啡!嗚哇啊啊.....”
不會吧?!吸血鬼居然也受不了咖啡?!
“這下好了,同化毒素沒有起效,你卻有了眷屬的能力!”少女終於算是一口氣講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來,但依舊讓墨霖摸不著頭腦。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嗚嗚啊,白天沒睡,晚上別說吸,吸血,變成正體以後連力氣都沒了!你賠我哇啊....”說著說著,少女的哭泣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甚至癱倒在了地上!
“喂!你振作點啊!要不你咬我一口算了!你不行了我怎麽出去啊!”墨霖趕緊把這個不靠譜的吸血鬼按照公主抱給捧了起來, 伸出了一條胳膊送到了她面前。
“咬...咬不動...”然而少女卻已經喪失了咬破肌膚的能力,難道給你吸血還要我自己咬破自己嗎?!
“你們就隻能靠吸血活下去嗎?!有沒有其他什麽替代品啊?!”
“嗯...紅...”
少女有氣無力地應答著。
“紅什麽?!”
“紅...紅色的東西...都行...”
哎?!墨霖像見了鬼一樣盯著自己懷中奄奄一息的吸血鬼少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說什麽?!紅色的就行?!”
“......”(點頭)
少女似乎已經喪失了說話的力氣,甚至連呼吸都變弱了!看起來沒有時間給墨霖猶豫了,
他扭頭打開了自己因為不停刷題還沒來得及喝的胡蘿卜汁,打開蓋子稍微倒了點到少女的嘴裡。
眾所周知,吸血鬼號稱是不吸血就無法生存的種族,墨霖也做好了失敗的覺悟,但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在喝下胡蘿卜汁不久後,少女居然睜開了眼睛,甚至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可以...再給我喝點麽?”
看著吸血鬼少女弱弱的哀求,墨霖放棄了思考,把剩下的一瓶都遞給了她。望著懷裡的少女抱著一瓶胡蘿卜汁喝的起勁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在內心向蒼天問道:
這他娘的就是吸血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