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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分之三》第49章彼岸鏡像
  以月亮活動為周期的歷法為陰歷。

  在陰歷十五這一天夜晚,月明星稀,薄雲流蘇,甚是清朗。

  鍾離昧家的小院子在‘月燈’的照映下,一切都看得清清晰晰,而月光的清冷,也使得周遭事物顯現出不同於白天的一面。

  小鵝正在窩中熟睡。

  它似乎還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面,它化身巨大無比的大鵝,有無數貪婪凶惡的貓揮舞著利爪朝著它一擁而上。

  它展開翅膀,煽動間生成了大風。

  狂風呼嘯,席卷而去,將這些惡貓吹得目眥難張、不能站立,一如秋風掃落葉,在這風中苟延殘喘。

  它愈扇,風愈烈。

  在一片哀鳴聲中,惡貓被狠狠的吹往天際,而後下餃子似的紛紛墜下。

  “嘎!!!”

  在夢中,它是神勇無比的,饒是有些許惡貓衝破狂風的壓製,也會被它的翅膀打得破碎成毛。

  嗯…就是死了的貓變羽毛。

  這樣香甜的美夢真實極了,小鵝在夢中大展神威的時候,漸漸明悟自己原來是在夢中。

  嘎~都無所謂啦,它就要把這些惡貓打得落花流水。

  “嘎~”

  又一聲豪氣萬分的叫喊,小鵝扇動翅膀,衝天而起。

  它飛起來了。

  夢裡面的天空雲霧繚繞,無分東南西北,往上飛,是見不著盡頭的空域,往下看,那些惡貓早已不見,只有山的輪廓、水的脈絡,以及其他不認識但感覺很浩瀚的景色。

  “嘎~”

  它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飛著,使勁扇動翅膀加快速度、隻展開翅膀滑翔天際……偶爾還做些旋轉飛行、快速上升下降的特技動作。

  “好自在的夢啊。”——它這麽說道。

  “如果小主人也在這裡就好了。”——遠方的雲霧隱隱約約浮現出了鍾離昧的臉龐。

  “如果他在的話,我是不是應該抱著他飛呢?”——突然冒出的奇怪想法。

  “嘿嘿……”——心裡面有種甜滋滋的感覺。

  雲霧漸漸凝實,小鵝嘗試性的踩在雲上,居然真的站住了。

  它試著走了幾步,如履平地,就跟真實的地面一樣。

  在天際間,懸掛著一個龐大的、銀白色的圓形月亮。

  如此近距離看到了這樣絕美的月亮,小鵝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被驚撼到了。

  “謔~~”

  她(它)張大了嘴。

  沒錯,是她。

  小鵝的身體在這個奇妙的夢境中變化成了另一個模樣,一個亭亭玉立的古裝少女。

  她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換了身體,張開雙手,做出扇動翅膀的動作。

  那高掛的冷月之中,似乎有什麽在其中舞動。

  必須去看一下。——她的腦海裡有個無比強烈的念頭。

  雖然換了模樣,但扇動纖纖玉手,卻也真的飛了上去。

  “是什麽?那裡面有什麽?”

  有個白色的身影在裡面,模模糊糊,在動,像是在跳舞,又像是練武。

  她的心神完完全全被吸引了進去。

  飛呀飛呀,她全身心都專注在那個身影上,不知飛了多久,或許是一瞬,也或許是很長很長的時間。

  只是,不管怎麽接近,還是那麽的遙不可及。

  【彼岸鏡像】

  那是前世之貌。

  跟月亮的距離永遠是那麽遠,但她執著的意念卻讓她終於看到了月中的身影。

  潔白色的、美麗的,

以及鋒芒畢露。  還不是很清晰,臉部的輪廓模模糊糊,看不清。

  她停下揮舞著的雙手,就這樣站在月前,看著月亮中的倩影。

  那月中人似乎發現她了,也停下了動作,轉而在月中看著她。

  “你是誰?”

  沒有回音。

  “你到底是誰?”

  她喃喃說道,癡癡的,魂不守舍的模樣。

  “xi…”月中人張了張口,有聲音,卻聽不清,隱隱約約,好似是‘xi’這樣的發音吧。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自心間湧起,她非常希望…好想觸碰一下,想要觸碰一下月中人。

  月中人若有所悟,也伸起手,想要觸碰這邊。

  圓月在上。

  她輕舉手,鏡月是觸碰不了的彼岸。

  月中人卻是笑了,她抬起的手緩緩放下……

  像是邀舞成功時的禮節一樣,這邊伸手,那邊指間輕觸。

  【叮咚~】

  如同水滴滴入了湖中,月亮泛起了漣漪。

  此間今生,彼岸往世,在這一瞬間有了莫名的聯系。

  ………

  【彼岸鏡像】在夢境中悄然散去……

  在現實之中。

  小鵝兩眼迷茫地向前走著,看上去像是在夢遊。

  突然間,一雙眼睛變得神采奕奕。

  它醒來了。

  一睜眼就看見了皎白色的月亮。

  “嘎?”

  夢中所發生的事都不記得了,好像自己在夢裡面大展身手來著?

  “嘎~”嘛,都不重要了。

  小鵝抖了抖身子,打算回去睡個回籠覺。

  然後就轉動腳步了。

  右腳一動,本想轉個身的,可沒想到右腳轉動的力道太大,結果以左腳為原點,整個鵝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嘎?”

  小鵝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麽回事?

  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嘎?”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 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嘎!”

  總之,先試驗一下吧。

  ——它看向了平時練習用的那面牆。

  事不宜遲,想了就乾。

  一邊撲打著翅膀,一邊向那面牆跑去。

  “嘎嘎嘎?”

  跑起來了,小鵝這才發覺自己現在控制不了力道,一上來用了全力,跑得太快了,刹也刹不住。

  “嘎~嘎~嘎~”

  比起直直的腦袋撞向牆,還不如在牆上踩幾腳呢。

  小鵝在即將撞牆的瞬間,邁出腳踩在了牆上面。

  然後在衝勁的推動下,它踩著牆面衝向了空中。

  “嘎!”

  熱血沸騰!

  雖然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變這樣了,但是,強大的感覺實在太愉悅了。

  小鵝在空中撲打著翅膀,身體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不只是全方位的提升,它還感覺自己似乎能學會飛行。

  現在還沒學會呢。

  在空中使勁扇翅膀也只是勉強停留,都是靠蠻力保持的。

  ………

  “嘎……嘎……”

  從獲得強大力量的歡喜中冷靜下來,小鵝回到窩裡,開始思考起了自己今後的成長…….

  一昧的蠻力致勝是不可取的,必須學會使用這份力量的技巧……

  突然間有了力量不可為此驕縱,武修一途,遠行處以心為路…….

  ——這隻鵝恐怕遲早得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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