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衍命令管家開車載吳道一起到了人民醫院,管家掛號付費後,吳道三人便去醫院三樓DNA檢測室裡做檢查。
半個小後,醫生跟站在檢測室門口的吳道說:“明天報告就可以出來了,到時去一樓大廳掛號處旁邊的藥房取報告。”
“好。”吳道應了一句,將檢查的收據收好,然後順手將檢測室的門輕輕合上。
東方衍和管家就等在走廊的金屬長椅上,見吳道檢查完出來,焦急的問:“怎麽樣?說什麽時候出結果。”
吳道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明天。”
“不行,太慢了。我現在就給他們醫院院長打電話,讓他們立即開始檢測。”
“我無所謂,隨你。”
東方衍已經等了十六年,眼看馬上就要知道吳道的真實身份,真的的是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再加人民醫院的院長是東方衍一手提拔上來的,即便現在東方家失勢,東方衍也有把握,讓院長賣他這個人情。”
電話很快就打過去,簡單的寒暄過後,東方衍真奔主題:“老趙,想請你幫個忙,我有個老朋友的孩子做了親子鑒定,著急要看結果,你看能不能讓檢測員給提前回報告。”
“衍老,您的面子我肯定得給,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今天下班前報告一定能送到你手裡。”
“那就多謝了。”
東方衍掛了電話,對吳道說:“報告下午就能出來,你還是跟我一起回東方家的老宅等吧。”
吳道來之前把吳憐兒安置在孫祺家,有孫祺的老婆照顧,完全可以放心。況且之前去東方家也沒有見到東方玉卿,吳道一直覺得東方玉卿一聲招呼都沒打的先行離開,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
但到底是什麽事,吳道直覺跟自己有關,但具體事件卻無從得知,便想著再去一趟東方家找東方玉卿問個清楚。
“好,正好我也想再去你們家一趟。”
兩人剛從醫院大門出來,站在門口等管家將車子從泊車位上開過來的時候,吳道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似曾相識的輕嘯!
嗖!
吳道應聲回頭,就見一支紅色冰箭從醫院大樓天台上飛射而下,直刺自己背後命門!
“又是聽血樓!”
血箭射速太快,吳道雖然身具系統,但在身體機能上並沒有比正常強上多少。所以,根本就來不及躲開血箭的攻擊。再加上射箭的人遠在醫院大樓的天台,已經完全超出了系統可以剝奪對方壽命的極限距離。
躲不了,也沒犯法反殺,吳道下意識的後退,卻已經感覺到血箭襲來的勁風依然將自己鎖定!
一擊即中!
於此同時,一道黑影從旁邊衝過來,擋在吳道身前,手中驟然亮出一柄導盲棍,棍子尖端閃過一抹刃口寒光。
嗆!
導盲棍上的刀刃將血箭當即劈成兩半!
吧嗒!
血箭落地。擋在吳道身前的青年走過去將血箭撿起來,箭頭的冰錐已經融合過半,不消片刻徹底融化成一灘血水。
吳道轉身問東方衍有沒有事,東方衍擺手說無妨。吳道這才轉頭走近青年。
青年聽見腳步聲,伸手擋了一下,提醒道:“血水有毒。”
吳道的視線卻停在青年手中的導盲棍上,就見棍子上清晰的刻著一個古篆的“樓”字。
下一刻,吳道周身的殺意瞬間提到極限,眯眼看著面前的聽血樓盲殺,說:“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聽血樓的盲殺。
你們這個組織也挺有意思,一面派人殺我,一面又派人救我,難道是想來我這裡當臥底?打感情牌?” 青年耳廓微動,循著聲音轉向吳道,“我以前確實是聽血樓的盲殺,但現在聽血樓是我的仇人。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哦?你說是仇人就是仇人,我憑什麽相信你。”
青年繼續說:“還記得你上次再廢棄化工廠將雲城聽血樓一網打盡的事嗎?”
吳道皺著眉頭,心裡對青年的身份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你逃出來了?”
“對,我因為要掩埋我兄弟的屍體,剛好離開了,也就逃過一劫。”
“這麽說,你是來報仇的?”吳道說這話時,牽了牽嘴角,有點痞壞痞壞的味道。
青年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服,方臉濃眉高顴骨,說話之前,會習慣性的尋找說話人的方位,“我確實想要報仇,但不是找你。而是找聽血樓的月冷!她殺了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一定要她償命。”
吳道定睛將青年仔細打量一遍,戲謔道:“你找聽血樓報仇,跟我有什麽關系?”
“忘了告訴你,月冷就是雲城聽血樓的主事人。上次被你困在廢棄化工廠裡差點燒死的人就是她!”
“你是說,那麽大的爆炸,都沒能燒死她?”吳道想起當天那種衝天的火勢,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準確的說,不是沒死,是又活了。”
吳道記起“無極符現,復活者出,天道崩亡”的預言,眉頭急皺的問:“又活了,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月冷成了複生者。”青年說話時,表情格外鄭重,似乎對這個複生者的身份很是忌憚。
吳道長這麽大,聽說過重生的,還從來沒聽說過,死人還可以複生的!
“複生者到底是什麽東西?讓你這麽忌憚。”
青年沉默片刻,鎮定的聲音裡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幽幽道來:“複生者是死人,他們保有活著之前的所有記憶和能力。而且他們能像活人一樣行動,思考,甚至修煉。最關鍵的是復活者是殺不死的!活人的要害對復活者來說,絲毫沒有威脅。唯一能讓復活者從這個世界消失的方法,就是用帶有天道碎片的武器將其打傷,無論傷勢嚴重與否,複生者都將徹底從世上消失。”
這個世上竟然還有殺不死的人?
吳道聽完有些愣神,腦海裡紛亂的思緒開始一點一點的匯聚在一起。
十六年前的預言,來自未來的兄弟,身體內奇詭霸道的系統,離奇難解的身世,還有那個一直想要殺死吳憐兒的人……
這些東西之間會有什麽樣的聯系呢?
吳道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關鍵,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什麽也想不明白。
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最關鍵的還是替憐兒搶下那枚天道碎片,保她性命無虞,才能有時間去追究其它的真相。
至於,諸如月冷這樣的仇家,吳道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複生者別人或許殺不死,但吳道身體裡已經融合了天道碎片,那麽吳道只需要在複生者身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傷口,就能將它送上西天!
感覺比殺普通人還要簡單,吳道沒道理要怕。
“多謝告知,還有剛剛你替我擋下血箭的事,我可以額外支付你報酬……”吳道說著,就要拿支票給青年。
青年卻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吳道面前,吳道本能的皺了皺眉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青年低著頭,聲音冷而沉,“我知道自己沒能力報這個仇,但我直覺告訴我,你可以!”
吳道眯眼,看著面前的青年,“就算我可以,也沒理由非要幫你。”說完吳道轉身要走,就聽到身後的青年大聲說:“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給東方玉卿的藥茶裡下藥的嗎?”
步子猛地一頓,吳道回頭,周身寒氣縈繞,冷聲問:“誰?”
“如果你肯收下我, 並答應幫我報仇,我就告訴你。”
吳道本來就打算,處理完東方玉卿的事,就去查下藥的真凶,現在有人將答案送上門,吳道沒有拒絕的道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個消息我買了。”
青年驚喜的抬頭,保證道:“消息絕對可靠,因為是我是親眼所見。我還把東方野望給他助理下命令,和助理去酒吧買藥,還有剛剛在酒宴上下藥的過程,全都錄了下來。這是備份!”
吳道一把接過優盤,抬頭認真的盯著青年考慮了片刻,“你應該知道騙我的後果。”
青年重重頷首,“我在三林墳地看見了當時襲擊你的那些綁匪,他們的屍身早已經被我埋掉,所以我知道你不會對敵人手軟。我也從監控中見識過吳先生在臨硯樓外的窄巷裡,隔空虐殺十一個化境巔峰的高手,我很清楚我不是您的對手,更不會像聽血樓那些蠢貨一樣,跟您找茬。我隻想跟著您,借您的力量,替我兄弟報仇。”
話說到這個份上,吳道已然聽出了青年的誠意。
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好,你的仇我來替你報,但你現在得告訴我,是誰下的藥。”
青年遂了願,大喜過望,急忙跟吳道拱手鞠躬,然後注視著吳道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下藥的人就是東,方,野,望!”
吳道想起吳憐兒中藥後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周身散發出來的殺氣猶如實質般的凝聚在吳道身旁,眼底的寒氣一掠而過:“看樣子,有些人是嫌命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