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王澤群打來電話,邀請許光子一起去“水上樂園”玩。許光子答應了。同行的還有雷安安。
有司機將三人送到水上樂園,檢票後進去。許光子道:“澤群,安安,我打算去舜州一中念書。”
雷安安道:“我反正跟你。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王澤群道:“入學手續辦了嗎?”
“還沒有。”
“那就等玩完這一天再說吧。如果過了今天你還是這麽個想法,我就跟你一道去舜州一中。”
為什麽要等到今天以後呢?許光子心中納悶。
水上樂園每天都有“水槍大戰”的節目,地點在人工河上。
三人穿上救生衣,領了水槍,抬著皮筏去人工河上遊。
三人中王澤群最高大,已經有1米68了,許光子其次,雷安安個子最小。
不在那八分鍾狀態時,許光子的力氣並沒有比王澤群大多少。五年級下學期開始,王建國從舜州警校給兒子請了位教官。王澤群每周跟教官練兩次拳。體質力量各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和提高。
不過王澤群從來就沒有動過跟許光子比力氣的心思。自從許光子跟他老子王建國打過一架後,王澤群就死心塌地服了許光子。平時跟許光子一起出去時,他心裡總是特別篤定,見誰都不怕。
到人工河三人把皮筏拋在河上坐上去。人工河底有一點坡度,水是流動的。皮筏順水而下。
正是暑假期間,來遊玩的人特別多。皮筏上大多是兩大一小三個人——父母帶著一個孩子;少數是四個人——兩大兩小,父母帶著一男一女倆孩子,女孩子通常要大一些;像許光子他們三個小孩結伴而來的幾乎沒有。這主要是王建國和雷秋翁對許光子特別放心,覺得孩子跟著他出來不會存在安全問題。
或許是因為帶著孩子的緣故,皮筏上的遊客都比較矜持,不大會往陌生人身上亂滋水,都是一同過來玩的熟人間滋來滋去。偶然被陌生人滋了才報復。
王澤群這個人就是攻擊性強,平時沒事也會欺負一下別人,這時更閑不住,拿起水槍就往周圍人身上亂滋。
皮筏上有槳,那些遊客見是一個小孩來滋自己,都劃過來圍攻他們。許光子拿水槍還擊了幾下,眼睛就被滋得睜不開來,隻好拿左手擋著眼睛,右手單拿著水槍亂滋。
但是對方人太多了,總共有6艘皮筏20來個人圍著他們亂滋,而且大部分還是大人。三個人被滋得昂不起頭。
雷安安不住埋怨王澤群,說他不該挑起事端。王澤群急了,撐住皮筏往河裡一跳,“撲通”一聲就下去了。好在河水不深,站著隻到王澤群胸部。王澤群扔了水槍,用手捧起河水就往人身上潑。
河水主要用的自來水,隔幾天就換一趟,非常清冽。
有2艘皮筏被潑了往遠處逃,另有2艘上面的人也跳入河中,用手捧起水向許光子他們還擊。還有2艘在觀望,抽空朝許光子他們滋一下。
許光子被潑得連喝了幾口水。
王澤群一面用手擋著臉,一面大叫:“救駕!有沒有救駕的?!救駕的快出來!”
許光子哭笑不得。
雷安安道:“你鬼嚎什麽!趕緊潑他們才是……”
話未說完,“咳咳咳”,又嗆了一口水。
剩下4艘皮筏上的人笑著罵王澤群:“這疲遝孩子,挑事的也是他,打不過求救的也是他。”
有人道:“算了吧,
這幾個小孩也喝了不少水了。” 有人道:“不行,我再潑他們幾下。我身上衣服全給弄濕了。這個仇非報不可。”
這時從上遊順水衝下2隻皮筏,每隻上面都坐著兩個人,一大一小。有一隻皮筏上面的大人還戴著孫悟空的面具。
稍頃,兩艘皮筏到了許光子他們身邊,一左一右把他們夾在中間。雷安安疑惑地道:“他們要幹什麽?”
只見皮筏上4個人各拿起一個又大又圓的塑料盾牌,往身前一擋,就把那些潑過來的水都擋住了。
“原來他們是來幫我們的。王澤群,他們是聽到了你的呼救聲嗎?”
王澤群不吭聲。
一艘皮筏上一個男孩扔給許光子一把水槍,叫道:“用這個射他們!”
許光子拿起一看,槍上的儲水罐比自己領過來的要大得多,做工也精致一些。拿起試射一下,那水線出來得又快又遠,不禁叫道:“好槍!”
“快射他們!”
王澤群、雷安安都得了新槍,三人拿起槍來,在塑料盾牌的掩護下,專往人臉上射,把那4艘皮筏上的人射得吱吱亂叫。不一會就全逃走了。
雷安安舉起槍歡呼:“勝利囉!勝利囉!”
王澤群大叫:“別跑啊,你們,有本事再打啊!”
許光子把槍扔還給那個男孩,說道:“謝謝你!”
那男孩道:“你拿著玩啊,幹嘛扔回來?”
許光子道:“敵人已經逃走,不需要了。”
那男孩道:“當心他們再來圍攻你。”
王澤群道:“就是啊,沒有這把槍,他們再來我們還是擋不住。”
那男孩又把水槍扔回來:“拿著吧!”
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一直盯著許光子看,讓許光子感覺很不舒服。大熱天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戴著面具,難道醜得見不了人?
另一艘皮筏上的大人叫道:“不如我們一起吧,我看你們打水仗挺勇猛的。我們有先進武器,你們有勇敢精神,聯起手來我們就所向無敵了。”
送槍給許光子的男孩霸氣地道:“讓我們今天一起來霸佔這條河流吧!”
雷安安道:“怎麽樣?許光子,跟他們聯手嗎?”
王澤群道:“跟他們聯手吧,光子。”
許光子道:“好!”
另一條皮筏上的男孩道:“子豪,把塑料盾牌分給他們吧。”
許光子道:“你們還有塑料盾牌?”
那個叫子豪的男孩道:“有。”
說著從皮筏裡拿出一個塑料盾牌,上面有一些好看的紋飾,比他手裡那個要小得多。
許光子看見道:“這個好,拿著趁手。”
面具男人把皮筏劃過來,貼近許光子乘坐的那艘皮筏。
子豪把塑料盾牌遞給許光子。
許光子接過道:“盾牌不需要太大,能擋住臉就好了。”
子豪又拿出兩個盾牌,分別遞給王澤群、雷安安。
許光子道:“還有嗎?”
“沒有了。”
“真是巧了, 難道你們一開始就算到要跟我們聯手,所以不多不少,正好準備了三個盾牌?”
“是我爸準備的。”子豪將嘴向面具男人努了努。
那男人向許光子點了點頭。
“哦。”許光子心中更奇怪了。這事兒有蹊蹺。
王澤群拿過槳用力向前劃去:“光子,我發現了一個目標,劉哲正在那邊!”
子豪他們緊緊跟上。
劉哲正也看到了他們,大叫道:“許光子、王澤群、雷安安,你們三個不要拿水槍滋我,我要跟你們一起戰鬥!”
無奈,隻好收編了劉哲正一家。
整個上午,4艘皮筏在人工河上橫衝直撞,利用武器上的巨大優勢把其他人打得落花流水,四處奔竄。
來這裡就是玩的,鬧一鬧才有意思。那些敗了的人也不生氣,嗬嗬嗬地不斷尖叫著,躲避著,享受著失敗者的樂趣。
人工河上從來沒有這樣熱鬧過,惹得水上樂園的工作人員都跑過來看戲。
不知不覺到了飯點,子豪把皮筏劃過來道:“我們帶過來很多好吃的東西,都在樂園的燒烤店放著,你們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吧。”
許光子尚未答應,王澤群道:“好!”
許光子橫了他一眼。
王澤群吐了吐舌頭。
戴面具的男人道:“有烤蝦。”
雷安安道:“光子,你最喜歡吃烤蝦了。我們跟他們過去吧。”
許光子這才道:“好。”
心中卻更奇怪了,這人怎麽會知道自己喜歡吃蝦呢?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