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坐一會就進裡面陪女兒去了。
莫前路開了瓶古井貢,和許六年邊喝邊聊。
許光子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隻管放開肚皮吃,不知不覺就將桌上菜消滅了一半。方才撫撫肚皮,感覺飽了。
也奇怪,自從修習睡仙功後,他的飯量比從前更大了,可老也吃不胖,也不知那些飯菜都去了哪裡。
吃飽後許光子便站起來道:“我到臥室去了,莫叔叔,爸爸,你們兩個慢吃。”
許六年和莫前路聊得正高興,聽許光子說吃飽了,便掃了一眼桌上,這才發現盤中菜都只剩一半不到了。
莫前路睜著醉眼道:“你看吧,許哥。我說這一桌菜不夠我們三個吃的。光子一個人就乾下去一半。”
許六年牙痛地道:“他的飯量一天比一天大,我都快養不起他了。”
莫前路“嗐”一聲道:“你養不起我來養。能吃才會做事嘛。你兒子是什麽樣的人物你不知道嗎?還心痛那幾個飯菜錢。”
許光子怕莫前路酒喝多了,說出令人尷尬的話來,連忙跑到裡邊去。
莫前路還在那裡叫:“光子,別走啊,再聽你莫叔叔講幾句。”
許光子進了甬道,聽見有個房間門“吱呀”一聲,轉頭看時,見一個小女孩將半張臉藏在門後,睜著一隻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許光子知道她就是莫前路的女兒莫識君,便舉起手向她打了個招呼“嗨!”
“砰”一聲,那女孩將門關了。門裡傳出咯咯的笑聲。
許光子落了個沒趣,搖搖頭進了臥室。
吃完飯已經8點多,許光子想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好趕路。
被褥很軟,房間很暖,躺在床上許光子運起睡仙功,不一會就入了夢鄉。
醒來聽見鳥聲頻頻,清脆悅耳。起身往窗外一望,見小區裡綠化樹上幾隻鳥兒蹦來蹦去,隔得遠看不清,也不知是麻雀,也不知是喜鵲。
開了門要去中心公園散散步,聽見“吱呀”一聲,以為有人出來,抬頭看看甬道兩旁,房門都是緊閉的,並不見個人,不覺撓了撓頭,疑心自己聽錯了。
順著甬道走到底,剛要轉到客廳。又聽到“吱呀”一聲。許光子忙回頭看,見昨天那個小女孩躲在門框後面,露出半張臉看他。
“嗨!”許光子不由自主地舉起手來,又向她打了一個招呼。
“砰!”一聲,那個小女孩又將門關了。
許光子哭笑不得。看來莫叔叔的女兒很不歡迎自己啊。
“誰啊,把門關得這麽響?”有人打著哈欠開門出來。
是莫前路。他還穿著睡衣,看樣子剛醒來。
“莫叔叔早!”
“哦,是光子啊。”莫前路以為方才是許光子關的門,便不再提起,隻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想去下面那個中心公園逛一逛。”
“逛公園嗎?叫妹妹陪你一起逛。她也起床了。”莫前路說罷就叫:“識君!識君!”
莫識君沒有應答。也許是沒聽見。
提高聲音又叫:“識君!識君!”
“在畫畫呢!什麽事呀?”
“你先別畫,帶光子哥哥去公園逛逛。”
“……不去,我要畫畫。”
“去了爸爸給你買個芭比娃娃。”
“……不要,不去。”
“這小家夥今天是怎麽啦?”莫前路嘟囔著。小孩子的脾氣真是捉摸不透,
為了不去公園,居然連芭比娃娃都可以不要。那可是她念叨了很久的玩具。 許光子道:“莫叔叔,不要叫她了,我一個人去吧。公園就在附近,又不需要找。”
“也好。你爸爸也在那邊,說不定你們能碰到。”
“嗯。”
許六年有早起鍛煉的習慣,他在公園一點也不奇怪。
許光子出門剛走到電梯口,就聽“叮”一聲響,紅燈閃動,稍傾電梯門開,一個人走了出來。
是許六年。
“爸,你鍛煉回來啦?”
“回來了,你這是打算去哪兒?”
“我想到公園逛逛。”
“算了,不要逛了。全國所有的公園都一樣,無非是綠樹跟草皮。就連晨起鍛煉的人看起來都差不多。沒什麽好逛的。我們早點吃飯,早點出發去謝羅山。”
“好!”其實許光子也想早點出發,父親的話正合他意。
二人回來按門鈴。莫前路大概在刷牙,不方便出來開門,嘴裡含含糊糊地叫道:“識君,快去開門。”
“哎!”一個清脆的童聲應著。
不一會門開了。
許光子看見那女孩一隻小手按在門上,身子躲在門後,只露出半張臉,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很是可愛。就對她笑了一笑。
莫識君將頭往門後一縮,轉身就跑回房間裡去了。
許六年進來道:“這孩子很怕羞啊。”
莫前路已經刷好了牙,拿著條毛巾出來,一邊擦臉一邊道:“平常不這樣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咦,光子,你怎麽回來了?公園不逛了?”
許光子道:“不逛了,我爸說早點去謝羅山。”
莫前路擦好了臉,將毛巾拿在手上道:“你爸的想法是對的。公園裡其實沒什麽東西,謝羅山那邊才叫景色。”
許六年道:“謝羅山有什麽新的消息嗎?”
“沒有。那就是個小地震,大家都沒當回事。可能個別老舊建築稍有損壞,基本上沒事。”
許六年道:“但願如此。”
許光子聽了卻更擔心了。睡仙村那邊可不都是老舊建築嗎?也不知陳拉弓老人的房子有沒有受到地震影響。
廚房裡夏荷熬好了粥,正一碗碗端出來。
許六年胃不太好,早上喜歡喝一碗粥,莫前路是知道的,所以要妻子煮粥。配菜主要是昨天的剩菜。還有從冰箱裡新拿出來的豆腐乳、榨菜,都是許六年喜歡的。
許光子看見趕緊去幫忙。
夏荷還說他是客人,不讓幫。
許光子只顧把東西擺到桌子上去。
大家坐下用餐。莫前路就叫:“識君,出來吃飯!”
莫識君大聲道:“我在畫畫,等一會兒再吃。”
莫前路道:“嘿,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早飯也不出來吃。”
還是做母親的懂一點女孩兒心思,知道她在生人面前怕羞,便道:“就讓她等會兒吃吧,我們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