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在下墜,在生活和夢境,在那開滿彼岸花的深淵。 ——————————————————————————————————————
很難想象,晴朗的盛夏光景竟然會有如此陰沉的天色,鉛灰色的雲層沉重得似乎壓在每一個人身上,但如果擁有這般景象的地方卻只出現在某一小處的話,就更加容易讓人想馬上了解,那裡到底正在發生什麽。。
相比周圍澈亮的天空,那處被昏暗籠罩的區域變得稍顯扎眼,人群的聚集地就在不遠的村落裡。彌望那勉強還能被稱作是光的暗紫色物質,本喧鬧的集市立馬出現了詭譎的闃靜。無論是正在執行任務的忍者還是忙碌在日常工作中的平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各自的動作。
沒有人發問,僅僅就只是這樣靜默的看著,充斥他們眼神的,是仿佛早已習慣此現象的淡然。
「到底出什麽事了?這股…比前幾次還要強大的…」
異變的發生地,正是這幾天因為有人在此進行中忍考試特訓而變得無法安寧的岩山。
至於肇事者,顯然就是本碧色的雙瞳被血紅的光芒充斥的淺金發少年。屹立於陡峭的山崖前方的她,雖然擁有完全不同於往常的瞳色,但從那白皙柔和的面容上看到的似乎永遠都只會有那一如既往的平靜。
令人恐懼的沉默,環繞的帶有濃厚惡魔氣息的紫色火焰,洶湧地迸發在這陰晦的空間,同化本就不潔的凡塵,蔑視四周渺小的生靈,吞咽著人間所有的苦難與罪孽——這,大概是唯一與平時不同的地方。
站立在一旁並顫抖著魁梧身軀的白發男子十分同意這個觀點。
呆若木雞地凝視著前方維持著幽藍長刀刺入胸口動作,釋放難以言喻的地獄修羅般氣場的金發身影,在仿佛被黑暗扭曲而塌陷的光線下,白發男子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因為他意識到,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根本不受自己的思維控制。甚至有一種以前無法想象的猜測浮現在腦海——這個少年手中沾染的死人鮮血,比自己見過的活人還多!
「…是經歷了什麽,才讓她成長到這一步的?」
身為三忍之一的驕傲,讓白發男子並沒有流露出過多驚訝的表情,至少在那異常安之若素的心臟跳動聲中,平靜得聽不出任何雜音。
直刺入胸口許久的長刀在發出震人耳膜的巨響之後終於被拔出,呈現幾乎透明狀的藍色微弱幽光,映上那沒有焦點,沒有反射的赤紅雙瞳,仿佛激不起一絲水波的地獄血池泛著磷光。幾乎是同一時刻,被紫色火焰包裹的傷口複原,飛濺而出的鮮血卻被蒸發得不見蹤影。
“召喚…”乾澀而生硬的聲音似是自喉嚨裡被強擠出來,雖然自此沒有了下文,但多少讓正處於發呆中的男子將注意力重新回到現實。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突如其來令他心中一悸,耳畔隱隱聽到有門被開啟的磕響,隨後呼嘯的陰風便掀起褐色大氅向後飄揚。
「有什麽東西出來了嗎?」
但打量了所處的山丘之上後,除了眼前這個爆發驚天威勢的少年之外,四周的確是沒有任何一樣事物可以讓靈魂都開始戰栗!
如同正在被惡魔撕咬著早已殘缺不堪的身體!
“實化..”右手平舉擺放胸前,終究還是費力地將這個詞吐出,縱使喉嚨像是被卡住的沙啞並沒有太多地影響到少年本柔和動聽的音色,但男子卻根本無法從中尋覓到能夠遮掩怔忪和不安的心靈慰藉。
因為身處此境不存在有人還能維持心臟的正常頻動,即使是聲名響徹忍界的三忍之一——自來也,亦無法扼製胸腔內澎湃的壓抑與恐懼。 一切的緣起,皆是由於廣袤的岩山上,憑空出現的火紅,暗藍,鬱青三色霧狀光芒,快速淹沒了原本岩石該有的土黃色澤,並在大地上蔓延。
耳際赫然一陣震耳發潰的咆哮伴隨聲聲回響,光芒的顏色愈加濃稠幾度交錯碰撞,然後——仿佛掙脫韁繩的烈馬爆炸般迸發。
鋪天蓋地的光芒炸裂蒼穹,以能量波的形式從各自的中心猛烈向四周擴散,不僅衝破了如濃霧般暗紫色的火焰籠罩,還繼而如騰飛而起的巨龍般掩蔽了烈日的光華。
磕上眼簾回避鋪面而來令人睜不開眼的光芒,下意識抬起手抵擋這猶如注入魂靈的力量般,無差別的攻擊!大腦似乎因為缺氧而意識模糊,卻於恍惚中聽到離此相距甚遠的人群已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有點玩脫了啊…」
心中的鬱結還未來得及感慨完,便不自覺地愕然睜大了眼,已無暇顧及余勢未滅的刺眼光芒——僅離他幾米不到的土地上,漂浮的三道鬼影。
火赤色的厚重古式鎧甲,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輪廓上,被頭盔的遮掩的,是亦滿滿充斥猩紅的凌厲雙瞳,腰間橫跨的巨斧宛如已在耳中奏響象征殺戮的戰爭祭歌。
除去那輕易讓人迷失在其中的虛目,空曠的軀殼僅僅溢滿蔭綠的氣態物質,仿佛要將人吸進去一般,深邃而神秘。
瘦高的身形屹立,像是隨時會消失一般影影灼灼,與之前兩位相比較,這位似乎屬於並不起眼的一類。如果不是擁有不同於人類的墨藍色皮膚,以及籠在面龐上行忽不定的陰冷,相信他將會與普通人無異。
稍稍蹙起眉宇間的褶皺,自來也撇頭,瞳孔緊鎖鬼影身後依舊雙眸緊閉,手臂張開的金發少年。他意識到,真正可怕的東西還在背後。
並未讓他內心僅帶的一絲僥幸持續多久,少年倏地張開眼,已變回澈藍的眸子一緊,少有帶著紅潤的嘴唇親啟,終於能夠毫不費力地吐出清晰的字句
“冰霜·薩亞。”
空間中劃開一抹人們心中一直期許的純白,但彌漫周圍溫度驟降的空氣卻給人以徹骨的冰寒。
率先彌望到如瀑布般垂下的雪白長發,再是如天空最深處般清淺的藍色雙眸,緊接著白潤的肌膚亦映入眼簾。當然,依舊是不著一縷。
“這四位鬼神,就是來自冥界的真正力量傳承。”不緊不慢地張唇,語意裡聽不出除去冷靜之外的任何端倪,亦不覺得剛才自己做過什麽驚泣天地的大事。但是還未等她說完,便已死機般愣在當場。
——我們的自來也同志,絲毫不負他好色仙人的榮譽稱號,在見到薩亞胸前美妙的弧度之後,這位在木葉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居然…撲了上去~~~凸囧凸。
即成的事實根本無需再多陳述,反正在薩亞連正臉都未肯施舍的情況下,被凍為一米九左右,1米多寬厚的冰雕。
所以,他無法注意到,金發少年已緊捏著拳,指甲陷進肌膚中,掐出駭人的血跡。
周遭的能量再次突發。。。
某座冰雕似乎出現了裂痕。
側耳便能聆聽到口水的吞咽聲。
卡讚略帶調侃的攤了攤手,一副裝出來的肅穆瞬間垮掉,滿臉的幸災樂禍。
“這下不去醫院都不行了…對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掃了兩下冰雕,繼而將目光放在身上的鬼炎爆發的鳴人“今晚記得召喚我,有點事該告訴你了。”
————————————————————————————————————————————————
炎熱乾燥的夏日少有涼意撲面的微風,頂頭的烈日灑下輝光籠罩喧囂的木葉。即使該地的氣候穩定少有突變,卻睜眼便能彌望蠢蠢欲動,如颶風席卷的黃沙漫天。
三道如雕像般沉默的身影屹立,仿佛對四周令人不由煩躁的溫度置若罔聞。如果不是葫蘆中叫囂而出的沙子,帶著濃烈血腥味,猶如實質的殺氣刺激著所有人的感觀,相信不會有人注意到此處還有活物。
“我與你的一戰,將確定我們之中,誰會有漩渦鳴人對決的資格。”擁有一頭鮮豔紅發的少年開口打破死一般的闃靜,祖母綠色的眸子鑲嵌在濃重的黑眼圈內,額角開裂的皮膚仿佛他正在忍受什麽巨大的衝動。
“的確,她看起來總是很忙。”墨黑的瞳孔同樣充滿著對戰鬥的渴望,但耗盡的體力以及被雷屬性查克拉灼燒得面目全非的右手,顯示著它主人正在逞強的現狀。
「所以,做好覺悟吧」
緊緊地在對方溢滿殺意的雙眸上滯留的視線已為強弩之末,但從那裡未能彌望到任何恐懼。